?官二代也是分檔次的,丞相家的公子和縣令家的少爺距離不是一般的遠(yuǎn)。
在東京城也是如此,高強雖然依仗著高俅的權(quán)勢成為了官二代,但他遠(yuǎn)沒有進入核心的圈子里去。
所謂核心自然是指精英們的圈子。
相比較而言,高強只能算是紈绔子弟,真正的精英圈子是已經(jīng)走上仕途并且有極好發(fā)展前景的那批人,比如蔡京的兒子蔡攸。
這些人組成一個小圈子,交流感情,互通有無。
若是以往的高衙內(nèi),定然得不到這個圈子的認(rèn)可,不過經(jīng)過高強半年的努力,在皇帝趙佶面前露了臉,也在禮部站住了腳跟,前途一片光明,勉強算是有資格進入他們的視線,這才有了西門慶的邀請。
西門慶是沒資格參與其中的,他只能算是幫閑一類的人物,也就是這些官二代玩樂結(jié)束了,他去付錢的角色。
就算是這樣,他也甘之如飴,能結(jié)交到這些朝廷未來的重臣,這是在投資未來。
高強接受了邀請,他對東京城內(nèi)官二代的圈子有所了解。
蔡攸的這個圈子是以丞相府為中心的,其中還有童貫和楊戩一系的人馬,童貫和楊戩雖說都是太監(jiān),但他們也是有親戚和手下的。
蔡京,童貫和楊戩三人是目前朝廷中最為強大的勢力。
蔡京掌握文官系統(tǒng),童貫掌握軍隊,楊戩是宮里的大內(nèi)總管,可以說他們?nèi)耸钦驹诔㈨敹说拇嬖冢蝗酥?,萬人之上。
那么他們之間又有著什么關(guān)系呢?
舉一個小例子。
童貫的弟弟叫童貰,童貰有個女兒叫童嬌秀,這女子自幼被童貫撫養(yǎng),然后許配給了蔡攸的兒子為妻,也就是蔡京的孫媳婦,而童嬌秀的外公正是楊戩,也就是說楊戩的女兒嫁給了童貫的弟弟,至于說這個女兒是不是干女兒就不得而知了。
說起來復(fù)雜,其實講的是這三人之間依靠利益和聯(lián)姻組成了一個同盟,共同把持著朝廷。
和他們相比,太尉高俅只能算是軍隊里的二把手,檔次略低一級,處在他們?nèi)ψ拥耐鈬贿^他們都是圍繞著皇帝來生存的。
這是個皇權(quán)至上的時代,又不是亂世,所以無論是權(quán)臣還是宦官都要依附皇帝趙佶。
高強選擇蔡攸這個圈子也是無可奈何,東京城還有其他官二代的圈子,不過奸臣有奸臣的圈子,忠臣有忠臣的圈子,千萬別走錯了圈子,站錯了隊伍。
因為高俅的關(guān)系,他很自然的被劃分到了奸臣的那個圈子里,就算他想到其他圈子里去,人家也不會接納他。
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整個東京城內(nèi)各個圈子交織在一起,組成了北宋末年的政治生態(tài)環(huán)境。
這次聚會是在礬樓內(nèi)舉行的,在東京城,除了皇家的那幾座接待外賓的驛館外,稍微有檔次的聚會大多是在礬樓舉行,當(dāng)然如果是較為私密的聚會則會選在在畫舫中進行,防止有人竊聽。
這是高強第一次走入核心圈子,預(yù)示著他真正進入了大宋朝的官場。
聚會的氛圍很輕松,朝廷內(nèi)各個部門的官員都有,還有外地來京中述職的,大部分是蔡京的門生故舊,談?wù)摰脑掝}多是奉承和吹捧蔡京的,還有些朝廷和宮中的傳聞,外地的官員則說些地方上的趣事。
蔡攸無疑是其中的焦點,掌握著話題的方向。
作為一個粉嫩的新人,高強抱著學(xué)習(xí)的態(tài)度和這些人結(jié)交,官場上的人脈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他有高俅做靠山,別人也不會刻意的冷落他。
聚會自然不光是聊天,還有別的助興節(jié)目。
作為幫閑的西門慶早已安排好了,歌姬們紛紛登場,絲竹聲響起,眾人觥籌交錯,歡聲笑語,氣氛融洽。
聚會結(jié)束,想要留下來過夜的有歌姬陪侍,其他人則各自離開。
這就是官場上的交際應(yīng)酬。
高強選擇離開,不過還沒等他離開礬樓,就被一個小廝攔下,說李師師請他過去一趟。
自從上次遭遇刺客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他不是沒想過來探探李師師的口風(fēng),不過經(jīng)常接觸李師師恐怕會引起別人的關(guān)注,一個花花太歲和名妓頻繁會面想必會讓人有不好的聯(lián)想。
就算是偷/情也要找個好借口。
跟著小廝來到李師師所在的院子里,他看到了一個人,正是從丞相府手底下逃走的燕青。
燕青正在院子里吹著竹蕭,李師師在一旁撫琴,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
高強覺得很是詭異,這兩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這幾天東京城內(nèi)不少人都在搜尋燕青,然而都沒有找到他的蹤影,卻沒想到他藏身在了礬樓之中。
想想也是,誰敢來搜查李師師的住處,除非是皇帝陛下親自下旨。
燕青也是這么想的,他原本是想逃回大名府見盧俊義的,可丞相府的人搜查的緊,他又不熟悉東京城的地形,無處藏身,想著礬樓是官員們聚會的場所,那些人必然不敢在這里搜查,便潛入了礬樓。
至于遇到李師師則純屬偶然。
李師師看過蹴鞠比賽,對燕青印象頗深,聽到燕青寧愿回去找自己的主人,也不愿意侍奉皇帝趙佶,心中倒是敬佩他的忠義,就把他留了下來,隨后閑聊,又發(fā)現(xiàn)燕青竟然多才多藝,甚是歡喜。
他們都是文藝圈的,有共同的語言。
什么共同語言?不過是鴇兒愛鈔,姐兒愛俏,名妓看中了小白臉罷了。
高強惡意的猜想到。
“你能不能把燕青送出東京城?”李師師請求道。
她打聽過外邊的情況,知道丞相府正在尋人,燕青想離開東京城并不容易,何況燕青不能長久的留在她身邊,萬一哪天皇帝趙佶來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師師思來想去,她身邊實在沒有可信賴之人。
作為名妓,平常打交道的多是王公貴族,這些人少有不畏懼丞相府權(quán)勢的,似乎只有高強不怎么在乎,也有這個能力把燕青送出去,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互相保密的協(xié)議,值得一試。
李師師聽說高強正在礬樓聚會,便派人把他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