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上官叔叔還沒有返回私塾嗎?”來到阿妹身旁,我不由問了一句。
阿妹則是一臉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不悅道:“不提他還好,一提我就生氣?!?br/>
隨后,阿妹向我抱怨自己在跟蹤上官叔叔時發(fā)生的一些糗事以及自己最后還是跟丟的事實。
“真是的!我跟他,還不是擔心他的安危麼!”阿妹撇了撇嘴,頗為無語的念叨了一句后,就捧著手中的經(jīng)文徑直趕往深夜課堂。
看著阿妹離開的背影,我不能嘀咕道:“姜還是老的辣,又如何能夠跟住的父親呢!”
說完,我也跟了上去。
此時的阿妹已經(jīng)來到深夜課堂的門前,見我跟上來后,便直接上前推門。
由于阿妹此時正處于生悶氣的狀態(tài),所以手上的力氣用的極大,導致略為破舊的門發(fā)出“吱吱”作響。
“哼!”
“連這破門也敢和我作對。”阿妹不由冷哼一聲,緊接著便要抬腳,見狀,我連忙上去阻止。
深夜課堂一磚一瓦,全都是祖上繼承下來的,若是在我這兒破損了,恐怕在祠堂陳列著的列祖列宗都不會饒過我的。
“張軒,連也欺負我!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笨吹桨⒚眠@般狀態(tài),我也只能苦笑一聲,從她的手中接過經(jīng)文,道:“阿妹!要不然就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呢!”
奈何阿妹又是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我,直接緩緩的走到深夜課堂的講臺前,將經(jīng)文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便開始誦讀經(jīng)文。
“但愿經(jīng)文中夾雜的梵音可以讓她冷靜下來?!蹦畹揭痪浜螅冶銓⒛抗鈴陌⒚玫纳砩弦崎_,投注到講臺下方空蕩蕩的課桌。
當然,除了課桌之外,也沒有看到什么特殊的學生。
我輕呼了一口氣后,便隨意挑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生澀的梵音在空蕩的教室中漸漸響起,仿佛構成了一曲洗滌人靈魂的曲子,讓人一聽,便感覺全身放松,舒服至極。
阿妹的狀態(tài)在經(jīng)文潛移默化的影響中,也慢慢變得好起來,誦讀經(jīng)文的全過程格外認真專注。
正當我聽得出神時,感覺一陣陰風從深夜課堂的窗戶中刮了進來,讓我不由一個激靈。
剛想用目光看向墻壁上方的窗戶,卻發(fā)現(xiàn)我身旁多了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多了一個小孩。
毫無疑問,坐在我身旁一側的小孩,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來深夜課堂求助的古怪小男孩。
他的身軀依舊無比瘦弱,臉上毫無血色,皮膚干皺,和一周前相比,并沒有明顯的變化。
不對!
在上下打量時,我們猛然看到小男孩的眼瞳深處似乎涌現(xiàn)著一抹詭異的血光,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想必在深夜課堂停課的這段時間內(nèi),他體內(nèi)的怨氣已經(jīng)積累到了一定程度,接近快要爆發(fā)的邊緣。”針對小男孩眼神中閃爍的變化,我做出相應的分析。
同時,心中暗自喃喃道:“看來要趁熱打鐵,早點將小男孩送走。否則定會引發(fā)什么禍端?!?br/>
不過,小男孩聽課的樣子還是相當專注,像是非??释牭竭@些生澀的經(jīng)文一般。
這對我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
“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有什么問題要向老師提問的嗎?”深夜授課,很快就進行到了自主提問的時間。
阿妹說了一句之后,便將目光緊緊的落到古怪小男孩身上。
一秒,兩秒……足足過去了十幾秒鐘,古怪小男孩兒都沒有任何想要提問的想法。
一時間,我也感覺到無比詫異。
按理來說,夜燈村的吸血事件已經(jīng)告一段落,可是為何小男孩卻一點想走的意思也沒有?
難道他心中的執(zhí)念依然沒有放下?
不!
將全村人都殺光的計生已經(jīng)被帶到豐都衙門,上官叔叔也將村中所有人的尸體全部埋葬立碑。
根據(jù)因果而論,小男孩應該早已對人間了無牽掛,已經(jīng)做好了轉世投胎的打算,可是……
在我和阿妹二人的注視中,小男孩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和阿妹也在這一刻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現(xiàn)實又潑了一盆冷水,小男孩站起來后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悠悠的漂浮而起,向著門外飄去。
“看來這小家伙還真的是一點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蔽倚闹心畹酪宦曋?,連忙出聲:“等等!”
古怪的小男孩兒聽到我的呼喚后,停在了距離深夜課堂的前門不到一米的地方,然后調轉過身子,以極其幽怨的目光看向我。
被這雙攢動著血光的眼睛盯著,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同學,還有什么未了解的心愿嗎?們村子里發(fā)生的事,我們已經(jīng)解決,行兇者也受到了相應的懲罰……”不知道小男孩兒能否聽懂,我還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小男孩聽后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樣。
活脫脫像一具提線的傀儡,連做一個微不足道的表情都要征得提線人的同意。
“張軒,就這么讓他走了,不會出什么事情吧!”阿妹看到小男孩兒走出深夜,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心悸的神情。
我搖了搖頭,道:“這我也無法確定,畢竟小男孩身上積累的怨氣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峰值,像極了一座隨時都要爆發(fā)的火山。”
“那這樣的話我們就更要阻止他。萬一他轉變?yōu)閻红`在市里為非作歹的話,恐怕又要引起不少命案?!卑⒚谜f的事情極為可能發(fā)生。
我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如果著實無法渡化,就只能將他暫時控制住了?!?br/>
既然,古怪小男孩是從深夜課堂出去的,那么我必須對他的行為負責,采取一點強硬的措施。
同阿妹商議完畢之后,我們二人便離開深夜課堂,來到私塾門前,等候遲遲未歸的上官叔叔。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一點,距離上官叔叔出去已經(jīng)足足過了五六個小時。
“張軒,說我父親不會出什么事兒吧!”阿妹又等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后,頻頻向我發(fā)問。
我頓了頓,道:“上官叔叔是一個有分寸的人,遇到危險應該會及時利用傳音符通知我們。”
“咯吱!”
就在我們二人談論上官叔叔時,私塾緊閉的大門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