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伊韻赤足踩在地上,快步跑到外閣,閣外放置著一個躺椅,一套桌椅,還有裝飾用的瓷瓶等,窗口緊緊的關(guān)閉著,只依稀留出一條細縫,涼涼的風(fēng)從那細縫中襲來,她下意識抱著赤果的雙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她竟然不會覺得冷。
她不覺得冷?
伊韻震驚的摸了摸身體,沒有溫度的感覺,她突然有些慌亂,摸著胸口,沒有心跳。
難道她還在做惡夢?伊韻害怕的顫抖,忍不住按壓著胸口,不斷的聽著胸口是否還蘊含著微弱的心跳聲——可是沒有。
沒有?怎么可能沒有???
沒有心跳的人,怎么可能還活著?
伊韻震驚的手忙腳亂,腳上的鈴鐺叮鈴叮鈴脆響著,突然看見門口被人打開,一個陌生男人神態(tài)自若的走了進來。
那人抬起腳跨過門檻處的細絲,一條條細細的紅色絲線上掛著幾個金色的小鈴鐺,當(dāng)男人掠過鈴鐺時,那些鈴鐺竟沒有發(fā)出一聲脆響。
伊韻望著那人,那人放下手中托盤至外間餐桌上,轉(zhuǎn)而看向我,目光露出一些驚訝,問我:“你醒了?”
“你是……?”伊韻疑惑的問。
男人優(yōu)雅的彎下腰,栗色微卷發(fā)抖了抖,如中歐世紀(jì)油畫中走出來的貴族:“您好,我叫傅洲,是這座別墅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小傅。”
“你好,我叫……”她下意識回應(yīng)他,可是被他迅速打斷:“我知道的,你叫伊韻,是這座別墅的女主人?!?br/>
伊韻呆了呆:“女……主人!?”
“是的?!?br/>
“可是……我不認(rèn)識你啊?!彼滩蛔≌f,“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這里是哪……”
“您不需要知道這里是哪?!备抵扌α诵?,“您只需要安心的住下就好了?!?br/>
伊韻抿唇看著傅洲,微微皺眉:“如果我是這兒的女主人,那么誰是這里的男主人?!”
傅洲笑了笑:“主人還沒回來,請您稍等?!?br/>
“我想知道這里的男主人到底是誰???”伊韻忍不住質(zhì)問他,可是傅洲卻笑了笑,搖頭:“您以后就會知道的。”
她的心突然有些冷。
“那我能出去看看嗎?”
傅洲看向她,微微皺眉,想了想,似乎有些顧慮。
伊韻頓時胸口一睹,生氣之間又冷靜了下來,垂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紅色裙子,抿唇道:“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了,出去吧?!?br/>
她知道自己的口氣可能不太客氣,可是任誰被迫困在一個陌生的屋子都不會痛快,更何況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她已經(jīng)將近十年沒有穿過這種艷紅的顏色。
傅洲被她趕出去,臉上沒有露出絲毫不滿,跨出大門門檻,伊韻站在關(guān)閉的門前等了許久,確定他的腳步消失,抿唇握緊雙手,試探性的觸摸雕花木門——
“滋——”
劇烈的疼痛自指尖傳來,伊韻忍不住尖叫一聲,猛地后退,握著那瞬間焦黑的手指,食指與中指幾乎完全焦黑,她痛的眼前發(fā)黑,跌坐在地上。
待疼痛漸漸散去,她抬頭看見自己的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fù),這般超乎科學(xué)的現(xiàn)象讓她下意識呆了兩秒。
心臟似乎停滯了下來。
身體的冰涼越發(fā)明顯,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裙子,猛地發(fā)現(xiàn)這條長裙,在夢中的女鬼穿過。
伊韻顫抖著手指,彎曲著骨節(jié),點點焦黑的形狀漸漸散去,肉眼可見速度迅速化作柔嫩的膚色,她看著那原本該被灼燒得無法看清的手指,已經(jīng)修復(fù)好的肌膚與其他地方的顏色淡了許多,乍一眼看去就像從未被燒過的模樣。
她不信邪,猛地抬起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身體的異樣已經(jīng)超過了她的認(rèn)知,伊韻想再試一試。
她猶豫的握著手腕,皺了皺眉走到門前,抿唇。
到底還是伸出了指尖,她咬牙狠心將手送了過去,赫然一股巨大的熱浪撲面而來,她的手觸電般迅速縮回,痛的眼前發(fā)黑。
伊韻蹲了下去,生生的看見自己的手掌被灼燒翻出的肉色,也看見了內(nèi)里的森森白骨——
可是它在修復(f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翻卷的肉迅速愈合起來,然后結(jié)疤、掉疤!
她害怕的顫抖了起來。
可是再怎么害怕也無法阻擋她要離開的心思,她壓下心底流淌出來的波動,深深地看了眼大門。
沒有大門她可以選擇窗戶——
伊韻來到窗戶邊,伸出手推開玻璃窗,可是刺痛的感覺再次傳來時,她才驚覺的發(fā)現(xiàn),在那窗外也有一條和大門那里一樣的紅色四線,上頭掛著的鈴鐺“叮鈴鈴”響起,似乎被驚醒了般瘋狂的顫動著。
伊韻盯著小巧玲瓏的鈴鐺,目光多了幾分怪異。
她記得之前傅洲進來的時候,門檻那邊的鈴鐺完全沒有響起,可偏偏在這個窗戶這兒,她一靠近,這鈴鐺的響聲瘋了一樣。
有些東西出乎她的意料,也打破了她所認(rèn)知的常識——
這簡直不科學(xué)!
伊韻皺著眉,想了想還是放棄從窗口逃出去的想法,因為她能透過玻璃窗看見樓下的草地,而她所在的屋子,最少也有六層高!
從這么高的樓跳下去絕對會死的。
伊韻抿唇有些頹廢的回到臥室內(nèi),坐在雪白的床上,目光有些發(fā)虛。
她這是在干什么。
這里又是哪里?
可惜沒人告訴她,這里也沒有電視,更沒有手機,她像被封鎖在這間漂亮屋子里的傀儡般,等候著自己主人的降臨,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不知坐了多久,伊韻看了看身上的紅色長裙,皺著眉頭翻找了一遍屋子里所有的衣柜,可是無一例外,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紅色——
全都是紅色的長裙。
為什么這個別墅的主人這么偏愛紅色???
她震驚的望著衣柜里整齊掛著的一排裙子,雖然款式大多不一樣,但顏色都是一樣的,那種鮮艷到如同午夜玫瑰的顏色,于伊韻而言,只能帶來驚慌。
已經(jīng)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真實,伊韻索性爬到床上沉睡,只希望一覺醒來能回到現(xiàn)實——
事實上,現(xiàn)實真的很殘酷。
她茫然的盯著著陌生又帶著熟悉的房間,窗臺處的鈴鐺隨風(fēng)飄搖,隱隱帶著清脆的聲響。
寂靜凄冷的屋子,毫無人氣。
伊韻抿唇坐在床上,皺著眉頭開始想自己究竟得罪了和人,竟然有人特地把自己困在屋子里,這種人……她心中一跳,莫名感覺有些慌張。
如果是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