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濂卻是不答,只是緊緊盯著孫耀祖緊張的問了聲:“孫僉事可是同意宋某拿取這仙丹?”話語中直接透出來一絲‘激’動,孫耀祖哈哈一笑,宋希濂又轉(zhuǎn)向駱養(yǎng)‘性’:“駱指揮?”駱養(yǎng)‘性’點了下頭嘿嘿一笑道:“可以,宋千戶若是有把握大可將兩枚仙丹全部取走!”宋希濂搖了搖頭哭笑道:“宋某只敢拿一顆仙丹試試,這已經(jīng)是拼了命的,至于兩顆么,宋某還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駱養(yǎng)‘性’與三名親信都是嘿嘿一笑,宋希濂道:“那宋某可伸手拿取仙丹了!”
見駱養(yǎng)‘性’四人沒有異議,深深地吸了口氣,伸右手抓向那淡紫‘色’的‘精’元丹,右臂卻是止不住的顫抖,駱養(yǎng)‘性’四人都是嗤笑一聲,余承恩莫季聰互望一眼,都是問了一句:“什么意思?”卻都是搖頭不明所以,宋希濂早已經(jīng)將盛著淡紫‘色’的丹‘藥’的錦盒抓在手中,卻又趕緊雙手捧好,那錦盒便隨著宋希濂的雙手不住顫動,似乎隨時都會因宋希濂失手而跌落地上,宋希濂想要大笑卻是笑不出口,只是心靈中某處一個聲音大叫不止:“哈哈!幸虧在場眾人都不認(rèn)得這仙丹,這可不是什么補(bǔ)充天地靈氣的‘精’元丹,而是提升境界的升元丹,只要為神明找到寶物,宋某就可以直接將劍芒晉級到劍菱之境,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能‘激’發(fā)出六寸劍芒,到時直接就可以打出來六尺劍菱,那時試問天下間還有誰是宋某的對手!甚至再用上二十年就又可以再次晉級了,還能平添一倍的壽命!呵呵!哈哈哈!”
宋希濂止住心底那一絲狂熱,右手更加顫抖的探進(jìn)那不知名的氣體‘摸’向錦盒內(nèi)的仙丹,駱養(yǎng)‘性’四人都是有些緊張的看著宋希濂的反應(yīng),卻見宋希濂先是神情一呆,幾息之后先是大笑了三聲,卻是大哭起來,只哭得幾聲又是破口大罵,罵天罵地罵神明,又罵父母親朋,再罵闖賊流寇清妖清狗,余承恩莫季聰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互相問了一句:“這是怎么了?”駱養(yǎng)‘性’見宋希濂如癲似狂,似乎馬上就要罵到了當(dāng)今圣上,急忙大喝道:“宋希濂,你在干什么!你眼里還有沒有天地君恩!還有沒有禮義廉恥!”宋希濂倏然清醒,愣愣的掃視了四周一眼,眼見眾人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愕然道:“宋某剛才怎么了?”孫耀祖嘿嘿笑道:“宋千戶剛才沒有什么,只是有些失態(tài)罷了!”又緊跟著問道:“神明‘交’代宋千戶尋找的寶物很難找么?”
宋希濂冷哼了一聲道:“很難找么?很難找么!你知道神明要宋某找什么?是找玄冥草!玄冥草!玄冥草啊!這豈不是讓宋某先自殺了再到幽冥地府去尋找!這就是神明要宋某幫忙找的靈草!”駱養(yǎng)‘性’四人聽了幾乎要笑出聲來,其余眾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季聰問道:“宋千戶,你怎知那什么玄冥草在地府之中?而不會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宋希濂道:“神明親口相告,那玄冥草生長在‘陰’司奈何橋畔,并告訴了宋某出入‘陰’間的地點通道,卻沒有告訴宋某如何出入‘陰’間,這豈不是明擺著要宋某自殺后再入‘陰’間尋寶嗎?幸虧神明給了宋某十年時間,看來宋某還有十年光‘陰’,倒應(yīng)該好好珍惜一下了!”雖然話語中有自嘲之意,卻是難以掩飾住那股悲涼之意,眾人聽得云山霧罩,雖不明白其中關(guān)鍵,卻也知道宋希濂招惹上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麻煩,甚至到時會‘性’命不保,卻也不好細(xì)問根源,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宋希濂,駱養(yǎng)‘性’四人卻是難掩幸災(zāi)樂禍之意。(去.最快更新)
宋希濂忽然眉頭一皺,卻又喃喃自語起來:“據(jù)說弘治元年我錦衣衛(wèi)所得天地至寶星辰珠,能往生三世溝通‘陰’陽,可惜這等天地至寶次‘日’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那神明留給宋某十年時間,莫非就是要宋某到處去查找星辰珠的下落?這么說宋某還是有一線生機(jī)的!”駱養(yǎng)‘性’四人聽了宋希濂話語都是臉‘色’一變,宋希濂卻是自嘲的一笑,向著駱養(yǎng)‘性’拱了拱手道:“駱指揮,待今‘日’出得幻境,宋某為了尋找那天地靈物玄冥草恐怕就要四海為家‘浪’跡天涯了,到時就不能再跟著駱指揮回京師為國效力了!六年來駱指揮諸多照顧宋某銘記在心,來‘日’有緣的話宋某必定重重報答!”
駱養(yǎng)‘性’聽得出宋希濂話語中濃濃譏諷之意,不由得干笑一聲,宋希濂向著余承恩莫季聰二人道:“二位等久了吧,剛才宋某可是耽誤了不少時間,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幻境關(guān)閉時間了,二位可得趕緊挑選丹‘藥’,不要白白錯過了!”駱養(yǎng)‘性’趕緊道:“宋千戶已經(jīng)挑選了一枚仙丹,剩下的這一顆二位可不就不能再拿走了!”二人點了下頭,余承恩卻是滿臉擔(dān)心的問道:“宋千戶,看你剛才挑選仙丹,怎的會幫助什么神明去找尋玄冥草的,挑選丹‘藥’還有危險嗎?”
宋希濂苦笑了一下,長長嘆了口氣道:“請恕事先宋某沒有明言相告,二位有所不知,若不是我錦衣衛(wèi)先人以通冥之術(shù)窺得天機(jī),知道凡天地異象必有重寶出世,能夠以通冥之術(shù)知曉寶物所在方位,并能以訪仙‘玉’碟查找到寶物出世的具體地點,即便是那最最簡單的朱紅幻景,就算是出現(xiàn)在我等眼前三尺之處,我等也是無法察覺到其所在的,即使得到了寶物也是絕對不能先行服用的,會有神明指示我等可以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為其另外尋覓一件寶物,只要為神明找到寶物‘交’給神明,不但到時可以服用上古靈丹甚至仙丹使得其修為大升,甚至還會得到神明某樣寶物的賞賜,而一旦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沒有為神明找到寶物,尋寶之人必有殺身之禍,那寶物也會同時消失不見,而那寶物若是無人敢接的話,在幻境中會隨著幻境同時消失,若被帶出幻境,也會在一月之后自行消失不見的,可見這些寶物根本就不是我等之輩所能擁有的,我等偷得天機(jī)得到非此塵世的天地寶物,自然也會被天地所不容,若不是天地至仁,有神明允我等為其尋寶,那些寶物就算是送到我等面前,我等也是無福消受的!至于能否為神明找到‘交’代下來的寶物,就要看得寶之人的造化了,而若真為神明尋找到寶物,神明都會另有寶物賞賜下來!一般說來,神明賞賜下來的寶物都是要收歸我錦衣衛(wèi)所有的,至于二位,若真能為神明尋到寶物,神明贈與的寶物我錦衣衛(wèi)就不索要了,畢竟這是二位拼了命才得來的好處?。橉B(yǎng)‘性’不滿的嘀咕說你宋希濂倒是會做好人,神明賞賜的寶物也敢做人情送人,余莫二人恍如未聞。(.))”
余承恩莫季聰甚至是身后的朱由菘等一行眾人都愣愣的看著宋希濂,一臉的難以置信,半晌余承恩方道:“居然還有這種說法?得到寶物之后還不能馬上服用,還要為什么神明尋寶?居然會有神明指引?你們錦衣衛(wèi)前輩就沒有先行服用靈‘藥’的么?”
宋希濂詫異的看了余承恩一眼說道:“余護(hù)衛(wèi)慎言,須知舉頭三尺有神明,不可隨意褻瀆神明,(眾人心說你自己剛才還大肆的辱罵神明呢,都是紛紛的腹誹不已。)據(jù)我錦衣衛(wèi)秘典記載:我錦衣衛(wèi)前輩中確實曾有人因無法為神明取得寶物,明知必死之下便直接服用過靈丹,旁觀之人親眼見到那丹‘藥’入口即化,服丹之人卻是立時暴斃而亡,而那丹‘藥’卻又瞬間回復(fù)原樣繼而消失不見,委實的詭異啊,余護(hù)衛(wèi)若是挑選到一枚靈‘藥’的話,可千萬要按照神明指示的去做,決不能有什么其他念頭,否則的話只能是徒害自己罷了!”
余承恩莫季聰哪里想到取個丹‘藥’居然還會有這許多的牽涉,還要再去為什么神明尋寶,找不到寶居然還有‘性’命之憂,那不是吃飽了撐的嫌自己命長么,可要就此放棄,看著夢寐以求的丹‘藥’卻又怎么也不舍得,一時間都愣愣的說不出話,一邊駱養(yǎng)‘性’卻又叫了起來:“二位,可不可以快點啊,這時辰可馬上就要到了,幻境到時就會消失的,而這些丹‘藥’也會隨之不見,我錦衣衛(wèi)可是要將丹‘藥’都拿走的,等回了京師看看我錦衣衛(wèi)中是否還有人能夠接下丹‘藥’,畢竟真為神明找到了寶物,神明高興賞賜下來的寶物都是要歸我錦衣衛(wèi)所有的,二位拿不定主意不要緊,可別誤了我錦衣衛(wèi)的大事?!?br/>
余承恩莫季聰二人都是臉‘色’一黑,孫耀祖三人則是愕然看了駱養(yǎng)‘性’一眼,心說我們這都指揮使大人怎么什么話都敢說??!也不看看說話的對象是誰,這可不是在京師,說話做事可以無所顧忌,三人知道這駱養(yǎng)‘性’在京師喜好結(jié)‘交’內(nèi)宮宦臣,仗勢在外廷為所‘玉’為,頗有些趾高氣揚(yáng)不可一世,甚至喜歡用刑具錘敲人犯牙齒,為人嗜好除了喜好金銀之物還有點小肚‘雞’腸,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有點不知進(jìn)退,不知不覺的就得罪了一些人,但因為其身為錦衣衛(wèi)最高首領(lǐng),沒有殘害過什么東林人物,沒有什么太大惡跡,倒與滿朝文武相安無事,甚至于在士林之中還有些好評,可如今出‘門’在外,面前這兩位又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伸個指頭就可以將駱養(yǎng)‘性’捏死,駱養(yǎng)‘性’方才已經(jīng)幾次出言得罪過二人而不自知,真的將二人惹怒了對駱養(yǎng)‘性’出手,自己三人身為駱養(yǎng)‘性’親信自然要上前幫助駱養(yǎng)‘性’的,那時自己三人恐怕都難以身免,孫耀祖急忙接過駱養(yǎng)‘性’話語向著二人陪笑道:“駱指揮心急,還望二位不要見怪,二位還是趕緊挑選一下丹‘藥’吧?!瘪橉B(yǎng)‘性’卻又說道:“剛才宋千戶已經(jīng)挑選了一枚仙丹,剩下的這枚仙丹我錦衣衛(wèi)是要帶回京師的,二位還是挑選另外四種丹‘藥’吧?!睂O耀祖咳嗽不已,駱養(yǎng)‘性’卻只是奇怪的回頭看了孫耀祖一眼,仍是一路將話說完,余承恩點了點頭,向莫季聰笑了一下說道:“莫大俠,余某就不客氣了,要先上前挑選了!”
莫季聰回以一笑:“余護(hù)衛(wèi)不用客氣,盡管隨意挑選!”話雖如此,心底卻是一陣緊張,眼睛緊緊跟隨著余承恩,連氣息都不知不覺的被憋住,眼看著余承恩徑直到了那盛放著紫‘色’丹‘藥’通神丹的錦盒前,方松了口氣,卻見余承恩想了想搖了搖頭又側(cè)身離開,心里又是緊張起來,終于眼看著余承恩將盛裝著土黃‘色’丹丸通體丹的錦盒拿起,更是直接將盒蓋扣上收入懷中,心底一塊大石才終于落地,余承恩自嘲的一笑說道:“余某等出了幻境再看看神明有什么指示,諸位不介意吧!莫大俠請吧!”卻是擔(dān)心神明要自己尋找的寶物難以查找或像宋希濂那般根本是在自尋死路,而像宋希濂那樣也在眾人面前出丑,宋希濂向著走過來的余承恩呵呵一笑:“余護(hù)衛(wèi)做得很好,可是免去了與莫大俠可能出現(xiàn)的糾葛?。 ?br/>
余承恩深深看了宋希濂一眼,笑道:“余某僥幸的話,只要服用了通體丹,就有了千斤之力,十年內(nèi)只要宋千戶還沒有找到玄冥草服下‘精’元丹,即便宋千戶有六寸劍芒之利,到時也不會是余某的對手了吧!”二人相視大笑,卻是都明白莫季聰肯定是要挑選那紅褐‘色’的通脈丹的,余承恩要是挑選了通神丹,只要為神明找到寶物,就與莫季聰一樣也能同時打出兩道刀芒,如果到時莫季聰還沒有找到寶物服下通脈丹,勢必為余承恩所覬覦,余承恩挑選通體丹可是直接免去了以后可能殺人奪寶的嫌疑,至于那通神丹被錦衣衛(wèi)拿走,即便到時有人機(jī)緣深厚服下了通脈丹,也不可能對三人造成威脅,而因無人接寶或沒有為神明找到寶物的話,通神丹就此消失的話,余承恩若是機(jī)緣巧合的話,‘日’后甚至還可能在江湖上再次發(fā)現(xiàn)通神丹的下落也未可知。
二人說話間莫季聰已將盛著通脈丹的錦盒一把抓在了手中,更是迫不及待的探手抓住丹‘藥’,先是神‘色’一呆,數(shù)息之后先是神‘色’大怒,繼而想要開口大笑,卻又笑不出聲,又似乎想要放聲大哭,卻又一臉的希冀渴望,臉‘色’不住的變化,卻難以掩飾一股從心底散發(fā)出來的悲涼之意,只是向著宋希濂余承恩神‘色’慘淡的一笑,緩緩地說了句:“看來莫某離開幻境之后也要像宋千戶一樣以四海為家‘浪’跡天涯了!”宋希濂同病相憐相對苦笑,余承恩哈哈一笑:“余某還沒有看過丹‘藥’,不知道神明會有什么指示,說不定你我三人還會作伴共同到江湖上闖‘蕩’一番呢!”朱由菘擔(dān)心的道:“余護(hù)衛(wèi)不會離開本王遠(yuǎn)去吧,說實話,本王傾慕余護(hù)衛(wèi)的身手,可是對余護(hù)衛(wèi)甚為倚重呢!”余承恩笑道:“世子殿下放心,余某身為世子殿下護(hù)衛(wèi),即便到時真的需要到各地尋寶,余某也不會棄世子殿下于不顧,等出了幻境待余某看過丹‘藥’知道了神明所需,一切便知分曉了?!?br/>
說話間,駱養(yǎng)‘性’早已指揮著孫耀祖三人上前將剩下的四個錦盒一一盒蓋蓋好,從懷中取出包裹著尋寶‘玉’蝶的錦綢包裹,將錦盒一一放入其中包好‘交’到孫耀祖手中,卻是一再的叮囑千萬小心了,三名錦衣衛(wèi)高官都是滿臉的‘激’動緊張之‘色’,余承恩不被察覺的深深看過去幾眼,眾人依次出了大殿,駱養(yǎng)‘性’向那錦衣衛(wèi)千戶梁好古吩咐道:“快算算什么時候了!”梁好古雙眼又是一翻,右手拇指中指一陣掐算,忽然睜眼道:“時辰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