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應該是認識那人的,看上去很有些興奮的樣子,這是平時難得一見的,聽了上面那人的問話,回頭向著晴雪兩人所在的位置跑了兩步,又跑了回去,對著上面嗚咽著,像是在回應那人的問話。
隔著很遠,看不清那邊人的面容,只能聽到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子,只聽他繼續(xù)呵呵笑了一聲“哦?你找到新主人了?是哪一個?”
無雙這下是直接跑回了晴雪的身邊,示意他們也一起過去,晴雪和倚劍對視了一眼,都是懷著疑惑的跟了過去。
走的更近了一些,書屋上站著的人也漸漸看得更清晰了一些,晴雪心中的疑惑和欣喜同時暴漲,這人、長得和風破軍也太像了,但是好像比風破軍還要老一些,至少他頭上的白發(fā)是比風破軍的更多一些。
走到近前之后,兩人當先對著站在樹屋上的人施了一禮,口稱前輩,那人也是點點頭,對著他們兩人揮揮手“兩位怎么會到了這里?既然認識小白,那就上來坐坐吧”
小白?晴雪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見那平時驕傲的不行的無雙,此時正討好的看著上面的人,全然沒有平時對人愛答不理的樣子。
晴雪瞪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最終還是只能無奈的搖頭,但還是問了一句“前輩所說的,是指無雙?”晴雪說著,還伸手指了指一邊的銀狼。
那人也是一愣,對著無雙說了一句“你現(xiàn)在叫無雙?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小灰呢?”
無雙的眼中露出了一些悲傷,晴雪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他、是不是在說獨行?懷著滿腔的疑問,兩人最終還是受邀上了樹屋。
兩人都是一個漂亮的縱躍,根本就沒有用到旁邊的軟梯,就已經(jīng)跳到了那人身旁。那人眼中有著贊賞,但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著就當先走進了屋內。
這兩間樹屋和鴛鴦山下的那個山谷是一樣的。也是搭在兩棵非常巨大的大樹上的,內部的環(huán)境也和之前那里是差不太多的,非常的整潔,簡單的生活用具,最多的還是一些書和地圖之類的。
那人隨意的指了指屋內的那個簡單的木桌。示意他們在那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回頭到了兩杯茶水過來,這才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含笑問道“兩位是到這里做什么的?”
晴雪想了想,還是誠實的說道“晚輩墨晴雪,這位是我的朋友倚劍,我們是來找人的,敢問前輩,你這樹屋是自己修建的?”
那人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晴雪會問出這個問題。嗯了一聲,問道“怎么?”
“哦,我只是,只是見過一間同樣的樹屋,和這里...很像”晴雪想著措辭,說話間也有些猶豫。
那人似乎很喜歡笑的樣子,從始至終都是帶著笑意,聽了晴雪的話,又想到了下面的銀狼,似乎是明白了晴雪說的是什么。點頭道“你說的是云陽方向的一片樹林中的那座?那里也是我建的,只是后來離開了”
晴雪點點頭,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好像有很多問題想要問眼前的這個人,但一時又不知道自己該先問哪一個。頓了一下才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恕晚輩失禮了,能不能請問一下前輩尊姓大名?”
那人以為晴雪會問出關于那座屋子的事情,心中都已經(jīng)想到了該怎么回答了,沒想到晴雪又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心中忍不住思索,這個姑娘怎么跳躍性這么大呢?東拉一下、西扯一些的。但還是回了一句“名字?好多年不用了,我都快要忘記了呢?”
“那,您認不認識沈清沈道長?”
這下那人是真的稀奇了,同時神色也嚴肅了一些“是他讓你們來的?”
這話的潛意思就是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晴雪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接著問道“那,敢問您是不是姓風?是不是有個哥、哥哥,叫風破軍?”晴雪說到哥哥的時候,明顯的猶豫了一下,因為眼前這人看起來明顯的比風破軍還要蒼老一些。
那人的臉上不說是笑容了,簡直是黑的嚇人,聲音也更沉一些“看來,你對我倒是挺了解的?說吧,你們到底是來干什么的?為什么小白會跟著你們一起來,小黑呢?”
這下晴雪倒是真的證實了這人的身份,只是看上去人家倒是把他們當成了什么心存不軌的人了,倚劍這個時候也才開口解釋了一句“您不用著急,我們確實是為了來尋您,但是我們并沒有什么惡意,我這位同伴是風破軍前輩的徒弟,算來也是您的師侄了”
這樣簡單明了的解釋完了,對面的已經(jīng)證實是風破陣的人臉上倒是好看了一些,但還是帶著懷疑的問道“你?你是村里哪一家的?”
“我并不是村子里的人,是沈道長帶我去桃花村的時候,在那里結識的師父”晴雪當然知道風破陣說的是桃花村,說的這樣含糊,也許是因為想要試探一下她吧,晴雪也是在不經(jīng)意間說出了桃花村之名,更是把沈道長幾個字咬的比較重。
“沈道長?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沈道長去看望我另一位師父的時候,正好師父也讓我下山歷練,我便跟著沈道長出來見識見識,后來更是跟著沈道長到過四季村,在村子里也學到了不少東西,讓晚輩也是受益匪淺”因為風破陣并沒有認下她這個師侄,所以晴雪也就還是以晚輩自居,并沒有急于認下這個師叔。
“四季村?四個村子你都到過?”風破陣還是繼續(xù)問著,有些黝黑的臉上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晴雪以為他會問自己的另一位師父是誰,沒想到風破陣好像對于這件事并沒有什么興趣一般,略過了這個問題,晴雪也只好回答道“沒有,只是去過梅花村、桃花村和荷花村,后來因為有些別的事情,沒有去桂花村就離開了”
“那小白、就是你說的無雙,它又是怎么回事?”
“哦,這個就要說來話長了,簡單來說,就是我從山崖上掉了下來,后來被無雙所救,之后還在您的那間樹屋內借助了一段時間,后來,無雙就跟著我離開了,前輩,難道無雙是您的......”晴雪本來想說是您的寵物嗎,可是又實在不愿意用這個稱呼無雙,所以說到這里便斷了話音,但是話中的意思還是能讓人明白的。
風破陣點頭“小白和小灰都是我從小撿回來養(yǎng)著的,后來離開的匆忙,就留下了它們在那里看家,現(xiàn)在小白在這里,那、小灰呢?”
“小灰?”晴雪心中一動,還是把獨行的樣子描述了一下,果然,風破陣點頭,獨行就是他說的小灰。晴雪想到了獨行,心中難過,臉上也是蒼白一片,咬著唇很久,才嘆息了一聲“這件事就更是說來話長了”,這一次,晴雪并沒有如之前那樣簡單的幾句話帶過,而是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跟風破陣說了一遍,畢竟也是他養(yǎng)大的,最后替她擋了一劫,這也是晴雪心中的一個心結,此時能夠說出來,心中的郁結也漸漸消散了一些。
風破陣聽完之后,沉默了很久,這才嘆了一句“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不怪你”
晴雪聽出了風破陣話語中還是帶有的稍許懷疑,但也還是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晴雪想到了些什么,從自己的包袱中掏出了那七支令旗,一一擺在了桌子上。
這一次,風破陣好像真的是認可的晴雪,呆呆的看著那幾支令旗好久,才問了一句“你師父他、還好嗎?”
晴雪也是頓了一下,有些羞愧的回道“我,我也是好久沒回村子了”
“哦”風破陣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便沒了言語,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些y郁。
晴雪看著這有些酷似師父的臉,還是有些不忍,便寬慰道“不過,我離開前,師父的身體很是健朗,您、不用太過擔心,過了這一陣子,我也會回去看看他的”
風破陣還是點頭,沒有說話,晴雪猶豫著,還是問了一句“那個、既然您這么想念他,為什么不回去呢?”
沉默,還是一片的沉默,就在晴雪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低低的一聲嘆息“唉!你不懂,還不到時候啊”
還不是時候,晴雪不明白,回家,還要看時候嗎?她想起了以前還在桃花村的時候,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見過師父對著那兩間緊鎖的房門發(fā)呆、嘆息,神色間有些悲哀和懷念,就像如今的風破陣一般。他到底是在顧忌些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明明是擔心著的,明明是在意的,為什么就是不回去呢?就好像當初的化秦艽。
這些問題她很想問出來,這些話她也很想說出來,只是,終究她還是沒能出口,不知道為什么,她心中依稀間好像有些明白,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最終這些話還是只能卡在她的喉嚨里,吞不下吐不出,憋得她的喉嚨生疼,心中卻又明確的知道,自己不能問,問了也不會有答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