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嗎……可以?!?br/>
看著器靈怯怯的樣子,久御本就悅耳且純凈的聲音更帶上了些許的柔和。
“哥哥,快點,快點!”
器靈滿是期待的飛到了久御的眼前,和他眼對眼的期待著。
“容我想想……”
久御自覺是個起名廢,但看著器靈的期待,只得仔細觀察著葫蘆嶄新的模樣,在心中不斷的否定著一個個答案。
如今的葫蘆已經不再是黯金之色,她大部分是純粹如久御那蛇鱗本色般的漆黑。
而在這漆黑之上,是一道道金色的紋路,這些燦金之色相互糾纏,在葫蘆的表面勾勒出了一道不知名樹木的模樣。
“……哥哥,還沒好嗎?”
固然在認真仔細的查看,但顯然,久御雖然在努力的思索,但始終沒有好的答案,時間也過去了不少。
“隨我姓?!?br/>
“嗯嗯,好呀,好呀!”
“你的本體是葫蘆,不如就叫……”
“……哥哥,你千萬認真想想??!”
“就叫,久葫?”
“……額,好,好吧。”
雖然十分不滿,百道不愿,千般不要,但器靈畢竟是屬于久御的法寶,終究還是可憐兮兮的妥協(xié)了。
“夠了,這個名字……久御,你是認真的嗎?”凈罕見的升起了氣,輕靈的聲音也變得高昂。
“沒辦法,我放棄了,你給起個名字吧?!本糜p嘆一聲,無奈道。
久御此言一出,器靈雖有不滿,這么神圣的事情想要久御去做,但想著那可怕的酒壺,哦不,久葫……還是算了吧。
“嗯……梨花一枝春帶雨,我見猶憐,要不你就叫,久憐吧?!?br/>
同樣作為起名廢的凈遲疑一會,只得無奈的借助來自久御的知識嘗試道。
“好啊,好??!”久憐滿意的應道,而且凈與久御此刻共為一體,說這是久御給起的名字也不能說錯。
“好,就叫久憐了。”
察覺凈貌似也接收過自己的記憶殘景,不知她看到過什么的久御有些尷尬的一錘定音,說完便瞬間消失,進入了葫蘆的福地之中。
至于為何不需要久憐的接引?久御本就是葫蘆無可爭議的主人,哪怕作為器靈,也沒有任何方法阻止久御進入福地的行動。
黃沙吹過光罩,本就寂靜的死地此刻更為靜謐了。
……
“果然很是荒涼啊!”
看著周遭硬結、板實的黃土大地,久御有些慶幸自己做足了準備。
“才不是啦,哥哥,只是福地新生,還沒有進行管理?。 ?br/>
久憐小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久御的身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畢竟身為酒葫蘆的器靈,對于這方福地的外貌就和女人對于自己妝容的態(tài)度一樣。
不能說的是毫不在乎吧,只能說是百般重視。
“那行,一起來吧,說說,你能做什么。”久御點點頭。
“哼哼,別看我以前傻呆呆的,那是因為我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被完整的煉制。”
“現(xiàn)在,經過了墨染麒麟大人的重煉、汲取了祂給予的仙木·琉璃種子的力量,我已經今非昔比啦!”
久憐雙手抱胸,小巧的腦袋高高昂起,滿是興奮的說道。
而福地昏黃的天空中,一朵朵陰云則在久憐說話時悄然浮現(xiàn),相互重疊交織。
緊接著,隨著久憐抬手一指,陰云開始稀稀拉拉的滴下了雨滴。
這稀薄且雨滴如牛毛按細小的一場雨,昂久憐高昂的小臉垂落,氣鼓鼓的坐在了久御的蛇尾上。
久御抬頭,看著靈水化作雨滴點點滴落,感到有些興奮和好笑。
興奮于這葫蘆的不凡,好笑那久憐的氣憤模樣。
而后,隨著久御的心神明目張膽的搶奪過久憐的權柄,天空中的雨云猛然倍增。
一場伸手不見五指,雨滴仿若傾盆而下的特大暴雨才終于降了下來。
這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所有干硬、板結的黃土全部被靈水徹底滲透后,才被久御叫停。
雖然此時的福地仍然沒有生命的存在,但濃郁的靈氣卻是化作好似云霧般的模樣。
“噗~終于停了”
久憐撅起小嘴,吐出口中的雨水,有些蔫巴巴的說道。
“好了,去把以前儲物用的空間融入進來吧?!本糜粗脩z可憐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好啊,好啊,我這就辦!”終于有活干的小器靈終于不在失落,急忙開始把法寶中的另一片空間拉入福地之中。
好在雖然看起來冒冒失失的,但辦事卻是十分穩(wěn)妥。
只見昏黃的天空中,一個半透明的球形“隕星”緩緩地落在了距離地面十米的半空。
“不錯,把福地的中心空出來,靈石、金屬還有空間屬性的靈材堆在一一個地發(fā),以后,那個方位標記為東?!?br/>
“好的,哥哥?!?br/>
隨著久憐的回應,那顆“隕星”如水球般分化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繼續(xù)向著大地緩緩落下,在接近地面后消散一空,融入了福地之中。
而無數的靈石堆成了一大、一中、一小、一微四個“山峰”。
當然,下品靈石堆的最高,中品次一檔,而上品與極品的靈石按實說只能算是小石堆。
在靈石的旁邊,大量的各種珍惜礦石分成了九份。
九品等階的金屬足有五百噸,八品三百噸,七品一百噸,直到一品的二十千克。
旁邊,價值十億下品靈石的靈材則是堆在了一起。
“可以,做的不錯,繼續(xù)把冰封的妖獸血肉放在北面?!本糜嫦驏|方,指著左邊說道。
當大量用于改善口味的冰封血肉,落在了早已被凍結成一片冰面的凍土后,森冷的寒氣便在福地北側升騰。
結束了對福地北方的規(guī)則調整后,久御看向了西面的空地。
“靈酒以后就放在這里吧?!?br/>
接過了久憐對福地完全掌控的權柄,又是一道隕星浮現(xiàn),落下。
而這還剩下十分之九的靈酒,并沒有被拋出釀酒空間。
而這空間亦是沒有被徹底融入福地,畢竟酒葫蘆最大的最用就在于此。
若是它與福地相合,福地的等階肯定會提升,但還能不能繼續(xù)汲取靈氣釀酒就不一定了。
西方的大地隨著“隕星”的逐漸落下而不斷的消減著。
直到空出了一個直徑四百米的半球,盛放著同樣變化成了半球形狀的隕星。
不過,裝著靈酒的空間并沒有占滿天坑,距離最高處仍有著五十余米的距離。
最后,這顯化于福地內的釀酒空間半隱藏了起來。
看上去,就像是一層灰蒙蒙的迷霧遮蔽了視線。
最后久御站在沒有利用的南方決定暫時的等等,等到種子種好后,在于這里搭個房子。
是的,葫蘆雖然將種子吸入,卻只是把它周圍逸散的空間之力吞噬而已,那枚種子仍然沒有被種下。
久御張開云翼,帶著抱著他尾巴的久憐飛到了福地的正中央。
而后,在他的操縱下,一個不大的,也是最后的一個分離空間落在了眼前。
或許可以稱為空間隔膜的外殼消融,那顆紫色的種子落在了靈氣逼人的大地上。
剛一接觸地面,這被剝去了保護殼的種子終于得以復生。
一根根乳白色的根須快速生長、伸出,鉆入地面。
伴隨著久久不息的細微隆隆聲,種子紫色的外皮愈發(fā)的燦爛。
終于,應該是身軀舒展完畢,那一直不曾停息的掘土聲消失不見。
而后最外層的紫色分化成了萬千的細小如花瓣般的事物,也同樣如花瓣向著四周展開。
紫色表層的內里是更淺一層的紫色,這第二層也接著展開,第三層、第四層……
終于在整整第一千層的外皮都全部展開后,露出的不是花蕊,而是懸浮著的真正的銀色如同黃豆般的一顆,仙木·琉璃的種子。
當這顆種子現(xiàn)身于世,整個福地都在歡呼。
大地在律動,水聲嘩嘩作響,風聲呼嘯,突然點燃與天際東方的火光熾烈灼熱。
感覺權柄自發(fā)的歡呼著,久御打算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的欣賞著福地的升華。
同時無窮無盡的靈氣被葫蘆汲取,于福地中顯現(xiàn),涌入了這顆“銀豆”。
而種子也好似隨之變重,緩緩地落下,落在了展開的一層層“花瓣”上。
當兩者終于接觸之時,一千層的外皮瞬間原路合攏,恢復了洋蔥般的外表。
但并不是結束,紫色的外皮在極速皺褶枯萎,逸散著無數紫色光點,不過瞬息之后,便全部消散在了地表。
再之后,與地下的根系網絡終于合二為一的仙木·琉璃發(fā)出了一道清晰的破芽聲。
“真好聽?。 ?br/>
久憐將久御心中的所想無意間說了出來,這生命萌發(fā)的每秒之音是多么動聽的一件事。
“開始了!”
而執(zhí)掌著福地全部的久御更能清晰的感知他的變化。
一株幼苗破開土壤,支起了彎曲的腰身,碧綠的色澤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但就在這株十米高的幼苗即將繼續(xù)生長,以極為快速的進度跨越式的成長時。
一根根黑金色的鎖鏈突兀的浮現(xiàn),將每一根枝葉纏繞、縛鎖。
這一共五十四道的鎖鏈將仙木·琉璃牢牢封印。
而無法動彈絲毫,僅能依靠根系繼續(xù)存活、積蓄力量的仙木·琉璃亦是發(fā)出了一聲似有似無的不滿輕鳴。
“主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久憐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身邊的雪白蛇尾,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