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20
最后,打夠了的泥人張用拐杖在地面重重一頓,剎那間仿佛天翻地覆一般
議事大殿用于鋪地的無數(shù)塊巨大青石地磚,以泥人張為中心如水中波紋般整齊地波動、掀起、脫離地面,隨后整齊地裂開來,又在剎那間碎成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粉末。
緊接著是墻壁的倒塌,磚瓦的飛濺,發(fā)出巨大的震天響動。與此同時,整座決明峰上的草木化為塵埃,參天巨木被連根拔起,這一切不像是**,更像是一場末日來臨的災(zāi)難仿若天災(zāi)
絕非人力可能阻擋
眾長老心下一片發(fā)寒,他們甚至有了這樣的一個錯覺這個人,若非仙人下凡,則無人可敵
時隔數(shù)千年后,還有決鎩宗弟子對此事印象深刻,后來據(jù)成為了宗門最美最年輕的長老云薇薇回憶道:“我親眼所見當(dāng)時那個人變身成了一頭怪物有點像本宗門的神獸但是接著他口吐江河之水,水淹決明峰”
而決鎩宗第三任宗主大人褚銳則持反對意見:“小孩子家家的一派胡言那人明明是發(fā)了一招必殺龍派氣功我這里正好有龍派氣功的秘籍,八五折賣給你,要不要哎別走啊七五折怎么樣”
總之,當(dāng)時情景留予后人評說,現(xiàn)在這聲響響徹整個決鎩宗,驚動了決明峰下沉睡千年的宗門神獸青鸞。
青鸞的長眠被打斷,惱怒地出現(xiàn)在議事大殿,長老們看到青鸞的出現(xiàn)時都感動得熱淚盈眶了,救兵來了啊
青鸞龐大的真身帶著令人震顫的威壓出現(xiàn)在泥人張面前,清脆長鳴穿透天際,然后化為人形撲到了他懷里。
是這個人,她還記得這人的氣息,一點沒變。目測是七八歲左右人類小姑娘,實際上卻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獸青鸞美目盈淚:“你終于回來了你答應(yīng)過送我一個寵物的”
還有一口氣的長老們這下也終于氣息紊亂了。險些吐血三升爆體而亡。
唯有蔣長老似乎想起了什么。
回來了
回來了
蔣長老頓時臉色蒼白。震顫與恐懼的情緒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蔣長老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人并不是什么修為低劣的無名之輩,相反,他的修為深不可測,他是無人能與之匹敵的強者
他曾天賦異稟。
他曾驚才絕艷。
他曾名震羅天。
他一招天昏地暗山林傾塌,引神獸長鳴不絕而未敢與之爭鋒,七十二長老齊聚一室而拿他無可奈何。
他是那個人
這些年來,那個人,一直是決鎩宗的禁忌。連名字都不能提起。
而現(xiàn)在,他帶著逆天的修為,回來了。
決明峰上,所有的樹木和建筑面目全非。準(zhǔn)確地說是基本上沒有了,只還剩了一點粉末。
陳彰零看著以各種姿勢狠摔在地,并且不用摳的是絕對出不來的一群長老們,默然。
原來這么多年,他的修為不僅有所增長,還到了這么可怕的地步。陳彰零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
從小他就由他哥護著,那時候他哥有個很囂張的名字,叫做陳彰霄。
這個名字曾經(jīng)是決鎩宗的傳奇,是遙不可及的神話。而那個時候,他陳彰零還是個以闖禍聞名全宗門的臭小子。
父母懦弱,修為亦不高,向來不敢也不肯為他得罪同門,每次他打了蔣長老的孫子蔣小胖惹哭了宗花云薇薇時,一律跑到陳彰霄那兒去避難。
宗主廖彥武唯一的親傳弟子極為不爽地從洞府里走出,高出眾人一個腦袋的身高很容易就給人心理上的壓迫感。
冷峻的眉目如百煉精鋼寶刀出鞘,眼神是雪一般耀眼的冷光,只是站在那里就開了氣場震住了場子,陳彰霄冷冷掃過眾人:“有事”
于是原本追著陳彰零喊打喊殺的一群人全都立馬安靜,就連哭哭啼啼的云薇薇也停止了哭泣,拼命掩飾也依舊灼熱的目光恨不得在陳彰霄身上戳個洞出來。
見眾人幾乎都一臉癡呆地望著自己,除了一個叫傅川的稍微正常些,滿目敬仰之情。陳彰零習(xí)以為常,自動把他們歸為路人級別,拉起自家弟弟,走人。無視背后仰慕者們凋零一地的玻璃心。終于,蔣小胖忍不住叫了起來:“陳彰霄你這是護短你們兩兄弟都不是好東西”
陳彰霄回頭,尖尖的下巴微抬,語氣平淡像在看一粒塵沙:“我就護短怎樣你打我啊。”
蔣小胖哭了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打上去會是什么結(jié)果,且不說這人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而且還是宗主的親傳弟子。蔣小胖回去找自己爺爺蔣寒飛,蔣寒飛摸著孫子的頭,嘆氣:“等著,總有一天爺爺會替你出這口氣”
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
當(dāng)陳彰霄摘去了天才的桂冠還瞎了雙眼之后,宗主將他趕出宗門,那樣冷漠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讓旁觀的云薇薇都覺心寒。
原來他們這些弟子,在長老宗主的眼里看來,就是一件工具。怪不得說人心惟危,故而辭狂歌悲。
陳彰霄走的那天,兩兄弟誰都沒有落淚,就像約定好的一般,哪怕陳彰霄臨走還被蔣小胖一腳踹斷了肋骨。從那個時候起,陳彰零徹底地長大了,因為再也沒有人可以給他收拾爛攤子。
他把自己關(guān)在后山安心修煉幾十年,躲過蔣小胖的百般刁難,從懵懂不知事的少年,到但得重任的一宗之主,時光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后山爬滿青苔的閉關(guān)石室大門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出關(guān)的時候,陳彰零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傻笑樣,可就是這樣沒心沒肺地笑著,把來找茬的蔣小胖一袖子給扇飛老遠(yuǎn),撞倒了一座山峰。蔣小胖,未死,只是修為盡廢,經(jīng)脈俱斷,而蔣小胖的爺爺蔣寒飛不敢有半句怨言。
這只是個開頭。
拉攏大部分長老,逼得宗主廖彥武退位后將之暗中處死,與皇室聯(lián)姻,接下來一個一個地分解那些長老,制造他們之間的矛盾,讓那群老家伙內(nèi)部吵得不可開交相互制約,而他好趁機收回部分權(quán)利,提拔心腹褚銳為副宗主。這是過程。
而結(jié)局陳彰零抬頭望向宗門口,趙國開國皇帝趙封的塑像,一定會是他左手權(quán)欲之劍,右手破天之刃,以刀劍蕩開世間浮華污濁,凡仇恨都以血來終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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