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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麻煩了?!?br/>
這是莉莉再一次見到吉爾時,對方所說的第一句話。
“怎么了?”女傭兵打量著對方——當她來到森林中心時,黑發(fā)女性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這讓她略微有些失落,“該不是由汝處理的那兩個地方,出了什么問題吧?”
“當然不是了?!奔獱枖偭藬偸郑爸?,我可不會在自己的工作完成之前,就跑來這兒偷懶?!?br/>
“所以說,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吶?”莉莉瞪著她,“以我們用掉的時間,對汝來說只是趕路都不大夠唄?”
黑發(fā)女性輕笑一聲,似乎早有預料莉莉會提出這個問題。
“告訴們也無妨。”她輕松地說,“托了貝亞德的福,在這片森林里,我可以通過星界完成傳送。”她朝莉莉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如何,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至少我是歡迎的?!?br/>
“還是算了吶?!崩蚶驌u搖頭,回絕了對方的提議,“咱想要變強,但自由也是必要的。倒是汝,不考慮一下加入咱的傭兵團么?”
“等再努力一陣子,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奔獱柾瑯油窬芰死蚶?,將目光投向在她身后的藍發(fā)‘女性’,仿佛剛剛注意到她,“那個是怎么回事,的新團員么?”
她倒希望是這樣,莉莉暗自腹誹道。一路上,這名叫做愛麗兒的天族一直在勸說她,讓她不要打擾「斯塔克大人」留下的計劃。女傭兵很懷疑,如果不是目前森林的確充滿了死亡與不潔的氣息,對方甚至會直接和她們動手。
莉莉甚至懷疑這名天族的腦子壞掉了,可是對方除了堅持「斯塔克大人」是個好人以外,其余的溝通與邏輯一切正常。最后,女傭兵只能將其歸咎與某種神秘的,可以單純改變目標對于某個人印象的「洗腦手段」。
好吧,她知道這個說法很不靠譜。但是,對于這種完常理之外的狀況,連隊伍中知識最為淵博的安,都無法給出足夠令人信服的解釋。
「也許那名巫妖原本的確是個好人,只是后來變壞了?!股倥妓髁撕靡魂囎?,在本子上寫下了這樣的話,「畢竟,每個人都是會改變的?!?br/>
最后,這個問題只能被擱置起來。經(jīng)過她和安的努力勸說,愛麗兒好不容易答應和她們一同確認森林的現(xiàn)況。當然,按照對方的說法,是「避免她們做出太過粗暴的舉動」。
“就是這樣吶。”莉莉無奈地嘆了口氣,簡單地向吉爾解釋了以上的情形。
黑發(fā)女性認真地盯著天族看了一陣子,然后開了口,“那么,愛麗兒對吧?!彼乱痪湓挶阏Z出驚人,“這附近有一頭被那位‘斯塔克大人’變成了龍巫妖的黑龍,現(xiàn)在我要想辦法干掉它,打算怎么做?”
“給咱等一下——”天族還沒來得及做出回答,莉莉就先一步給出了反應,“汝是說……龍巫妖?確定沒搞錯唄?”
不僅是她,安、格魯姆、乃至阿爾馮斯,凡是對此略有了解的人,都露出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畢竟,如果說巨龍屬于避世隱居,但偶爾仍能得見的生靈,龍巫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傳說。
據(jù)史書——或者說神話中記載,龍巫妖這種‘生物’誕生于上一紀元的末期。為了爭奪大陸霸權(quán)而發(fā)動戰(zhàn)爭的,上一紀元的智慧種族們殺死了大量巨龍,并將他們的遺體制作成完服從指令,同時保留著龍族的天賦、施法能力和一定自主判斷力的亡靈。實際上,那也被認為是惹怒‘眾神之父’,令上一紀元崩滅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過,手段本身很少有善惡之分。一道看似殘忍的法術(shù)如果用來對付惡人,便未必一定是邪惡。而德克杜拉顯然不是什么善龍——當年它能夠和「現(xiàn)世之神」們相安無事,可當它離開森林‘捕獵’時,死于其手下的旅人和行商恐怕不計其數(shù)。這一點,從它那時的巢穴里堆滿的各類財寶便可見一斑。
但現(xiàn)在不是計較對方變成這個模樣,是否罪有應得——或者「斯塔克伯爵」的這一舉動,能否被視作惡行的時候。顯而易見,她們需要面對一個巨大的麻煩:龍巫妖的戰(zhàn)斗力絕不弱于巨龍本身,還因為增添了某些屬于亡靈的特性,而變得更加棘手。
再怎樣說,來自上一紀元的,最終的戰(zhàn)斗兵器——僅僅這個名頭,就已經(jīng)足夠嚇人了。
“當然咯,騙我又沒什么好處?!奔獱柭柫寺柤纾拔乙粋€人拿那家伙有點難辦,們恐怕也好不去哪兒。所以,這次姑且聯(lián)手吧?!?br/>
莉莉沉默著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過頭,與黑發(fā)女性同樣看向一路跟來的女性天族。
“普羅托迪斯大人說過,龍巫妖……不應被允許存在于這片大陸?!睈埯悆撼烈靼肷?,終于給出了回答,“如果們說的是事實,我……會看情況決定該怎么做。”
“還真是不坦率呢。”吉爾挑了挑嘴角,“不過這就沒什么問題了,跟我來吧?!?br/>
莉莉應了一聲,跟上黑發(fā)女性的腳步。她們穿過幽深的林間,向著女傭兵可以清晰感覺到的,充滿著死亡氣息的方向前進——那正是整座森林的中心。
周圍的環(huán)境愈發(fā)壓抑,氣溫仿佛也降低到讓人開始打顫的地步。身體的本能不斷提醒著莉莉,要求她立刻停止前行,遠離目前這片危險的場所。她將那些警兆一概無視,繼續(xù)跟隨著吉爾向前,直到密林在眼前突然斷絕。
那仿佛是一道無形的界線,將生與死徹底分割開來。位于她們的一側(cè),哪怕周圍只是瀕死的枯木和腐敗的土壤,卻仍然是可以容于世間的場所。然而前方數(shù)尺之遙,便是毫無夸張的,純粹的死亡之境。
那里是完的虛無。沒有任何生命——哪怕是最微小和頑強的苔蘚或霉菌——可以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存活。若非某種「結(jié)界」約束了從內(nèi)部涌出的死亡之力,恐怕它將蔓延到遠比眼前廣闊的區(qū)域,讓這座森林的大半部分,徹底化作生命的禁區(qū)。
莉莉瞇起眼睛,向里眺望。透過從外部隱約射入的光線,她確認到那具正橫臥于虛無的中心,與她的記憶中完不同的,龐大的「死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