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也是太沖動, 就這么帶著畢歸殷過來了, 他再怎么會捉鬼,也只是個孩子而已。
俗話說, 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剛才說什么十大惡鬼, 能排上前十的能好惹嗎?萬一真的出了意外可不好。
雖然她覺得畢歸殷的說辭不太準(zhǔn)確, 惡鬼們有高下之分就算了,怎么還那么準(zhǔn)確的說這鬼排第九?
不過他畢竟會捉鬼,應(yīng)該知道哪種鬼不好惹吧。
畢歸殷哪里會答應(yīng)她, 好不容易碰見十大惡鬼中的一個, 趕緊抓了了事。
“放心, 我有辦法, 等捉了這只鬼,我就告訴一個秘密?!碑厷w殷神秘兮兮道:“很好奇對不對?那就進(jìn)去吧。”
段小雪:......她現(xiàn)在心里正擔(dān)心呢, 對什么秘密一點也不好奇好不好。
畢歸殷不等她回答, 直接上前去敲門。
敲了幾聲,沒有反應(yīng)。
“小殷, 張嬸她常年生病,我上次去她雖然能站起來, 但估計腿腳不利索?或者是她身上的那只鬼也懶得來開吧?!倍涡⊙┑?。
“那就翻墻吧?!碑厷w殷當(dāng)機(jī)立斷:“我進(jìn)去, 在外面望風(fēng)?!?br/>
“哎,那怎么行?!倍涡⊙┺哿宿坌渥? “我也很會翻墻的?!?br/>
這個技能點在她七歲之前就加滿了, 她常常被段五龍罰站, 而且往往是大晚上被拎到大門外站著。
段五龍會把大門用鎖在里面鎖上,然后自個兒揣著鑰匙。
村里這種父母體罰孩子的行徑并不少見,大家習(xí)以為常,段母雖然心疼,但也沒法說什么。
不過一等到段五龍睡下,段母便會在墻上架把梯子,上面放下一根麻繩,把段小雪拉上去。
后來次數(shù)多了,段小雪已經(jīng)能自己爬上去,而且利索的很。
畢歸殷不大放心的看了看她:“行,那跟緊我,這大白天的,咱們動作要輕,不然會被人發(fā)現(xiàn)?!?br/>
“好?!?br/>
兩人走到有棵樹擋著的東墻根下,畢歸殷在下面拖著,段小雪先上去。
張叔的倆孩子都在外面掙錢,雖然張嬸的病花費不少,但是總有結(jié)余,他家的房子在村里是很不錯的那種。
墻面用青磚壘的齊齊整整,看起來很結(jié)實,也因為齊整,這種墻沒有落腳點,不太好爬。
不過臨水村的院墻普遍修的不高,倆人就跟疊羅漢似的,段小雪站畢歸殷肩膀上,直接扒了上去。
她小心翼翼的往院里看,看到院中空無一人,然后輕輕翻上去,雙腳勾緊墻沿,把胳膊伸下去,準(zhǔn)備拉畢歸殷上來。
畢歸殷朝她擺擺手,兩手扶著墻,雙腳也不知道怎么配合的,蹭蹭蹭就上來了,速度很快。
段小雪跟他做口型:厲害了。
這墻不高,下著比上著容易的多,畢歸殷一下子就跳了下去,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面上。
段小雪也是有經(jīng)驗的,先用兩手攀在上面,然后往下一跳。
畢歸殷在下面扶了一下,穩(wěn)住段小雪的身子。
兩人配合默契,段小雪喊了聲:“張嬸,我來看了?!?br/>
話音剛落,緊閉的屋門突然‘啪’的一聲打開,把段小雪嚇了一跳。
只見張嬸穿的一身黑,頭上也包著黑布巾,站在屋門口。
也是,今天是個晴天,大白天的,恐怕張嬸體內(nèi)的鬼也是怕陽光的。
看張嬸的眼神清明,段小雪道:“現(xiàn)在是那只鬼控制了張嬸的身體。”
“嗯,知道了?!碑厷w殷觀察著張嬸。
嗯,從她身上的陰氣波動來看,寄生鬼占用她身子的時間頂多十來天,張叔是第一個受害者。
不過就這十來天,也被他給碰上了,算它倒霉。
也不知道在張嬸之前,它禍害了多少人。
段小雪反倒沒剛才那么緊張了,大白天的,她有啥好怕的,而且畢歸殷的翻墻技術(shù)還那么好。
“哈哈,兩個陰陽眼,送上門來了?!?br/>
張嬸突然笑了,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今天,我要把們的眼睛都挖出來?!?br/>
陰陽眼挖出來還有用?段小雪心里狐疑,面上做驚恐狀,可憐兮兮道:“張嬸,在說什么,為什么要挖我們的眼睛,我們是來看的?!?br/>
她覺得自己好歹比畢歸殷多活了幾年,先演戲控制一下張嬸,好讓畢歸殷做好準(zhǔn)備。
畢歸殷看她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差點要笑出來,然后涌現(xiàn)出一股把她揉進(jìn)懷里好好順毛的沖動。
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了一下下,不過沒忍住還是在段小雪頭頂摸了一下。
段小雪:??干什么,快點干正事啊喂!
“為什么要挖?小姑娘,這個問題可以留著去問問陰間的冥帝,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很。”
張嬸體內(nèi)的寄生鬼心情不錯,兩個小屁孩趕著來送人頭,還能平白得兩雙陰陽眼,真是賺大發(fā)了。
問冥帝?段小雪心道正好,她還愁下個月去見冥帝的話,找不到話題說呢,那好,就問這個了。
想起要見冥帝這件事,段小雪心神激蕩,臉上立馬換上大大的笑容:“哈哈,我下次跟他見面會好好問問的?!?br/>
寄生鬼愣住了:......這別是個傻子吧。
畢歸殷:那個他對小雪的吸引力這么強(qiáng)?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
“哼?!奔纳砝浜咭宦?,大跨步走了過來。
她很自信自己能輕松對付兩個小孩,因此一開始就沒打算偽裝。
“現(xiàn)在怎么辦?”段小雪問。
她對捉鬼可是一竅不通,這種附在人身上的,可能更麻煩?
“拿上這個?!?br/>
畢歸殷迅速往她手里塞了一個小棍子一樣的東西:“找機(jī)會就往她身上戳?!?br/>
他自己則一個側(cè)身,一巴掌拍在張嬸臉上,把寄生鬼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段小雪抬手一看,畢歸殷給她的,是一支用了一點的鉛筆,看起來臟兮兮的,這玩意有用?
不過她還是拿在手里,趁現(xiàn)在寄生鬼在追畢歸殷,她繞到它后面去。
寄生鬼不覺得身后的小姑娘能成什么氣候,她一雙眼緊緊的盯著畢歸殷。
畢歸殷身形靈活,左躲右閃,寄生鬼最終還是惱了,站在原地,大張著嘴,里面吐出濃重的黑霧。
這黑霧太陽竟然照不散,聚攏在院子上方,反倒擋住了陽光。
段小雪瞅準(zhǔn)機(jī)會,拿著鉛筆一下子扎到她后背上。
沒想到的是,鉛筆一接觸到張嬸的后背,就直接沒了進(jìn)去,段小雪拉都拉不住。
這都能把人扎透了吧?段小雪第一次做這種事,心里顫了顫,怕自己一下子把張嬸給捅死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她怕張嬸反手就給她一巴掌,干脆跑遠(yuǎn)了點,道:“小殷,然后呢?”
“離遠(yuǎn)點,看我的?!?br/>
畢歸殷直接伸手,從前面拔出了那支鉛筆。
立刻就有黑霧從身上那個小洞冒了出來。
“可惡,們不是凡人!”寄生鬼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兩只手一前一后堵住洞口:“冥帝派們來的是不是!們來了多少人?”
“怎么,想給老大通風(fēng)報信?”畢歸殷冷笑著:“晚了?!?br/>
“若抓我離開,這個女人就死了!她跟我是有公平的交易的!”
寄生鬼的魂魄受創(chuàng),難受的臉都扭曲了:“冥帝那個道貌岸然的家伙,管著鬼還不滿足,還自詡心懷眾生,想必,不會讓她死吧?”
在一邊的段小雪雖然有些聽不明白倆人在說什么,但是寄生鬼說了冥帝的壞話,她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恨不得馬上讓畢歸殷捉了它。
“小殷?!倍涡⊙┡艿疆厷w殷身邊:“這鬼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創(chuàng),現(xiàn)在捉是不是很容易?不過捉走了它,張嬸真的會死?”
張叔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不難看出張嬸在他心里的地位。
要是張嬸死了,張叔能受得了嗎?
畢歸殷點了點頭:“與惡鬼做交易,本就得不償失,她常年生著重病,又讓鬼寄生了這么久,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看段小雪糾結(jié),畢歸殷道:“人各有命,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惡鬼捉去,防止它殘害更多的人?!?br/>
“那......好吧?!?br/>
段小雪的初衷是救快要死的張叔,哪里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希望張叔晚上回來,能承受住這個打擊。
寄生鬼聽到這兩人商量的結(jié)果還是要捉自己,便不再拘著,直接從張嬸身體里竄出來,準(zhǔn)備逃進(jìn)屋里去。
既然凡人的性命不能做擋箭牌,那它還是跑吧。
張嬸軟軟的倒在地上,沒了生息。
段小雪跑過去:“張嬸?”
畢歸殷哪里會讓寄生鬼逃遠(yuǎn),他不再壓制靈力,伸出右手,手心里泛出金色的光,朝著寄生鬼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