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韻微的妝容精致得體,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同往昔一般,完全看不出來同沈與為已在分居。大抵是想在沈回面前營造出一切都同原來一樣的樣子。
對于付熾帶了禮物過來,她笑著嗔了一句以后什么都不用帶便隨手將東西交給了阿姨。
四人那么和和樂樂的吃飯還是以前在沈宅時,明明時間不過還不到兩年,但無不生出恍若隔世感來。
沈與為甚至開了酒,讓付熾和沈回都陪著他小喝一杯。要是在以往,袁韻微一定會阻止的,但今天卻沒有。她叫了阿姨拿酒過來。
飯后是難得的閑適時光,阿姨拿了瓜子花生糖果出來擺上,付熾同沈回則是和沈與為在客廳里下起了棋來。
他們倆下棋都是沈與為教的,但倆人都不是他的對手。沈回以前平時都在玩兒,很少碰棋,雖是悟性高,但經(jīng)驗不足,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付熾更不用說了,她在棋上完全就是少根筋,白子黑子直將她繞暈。兩人都慘敗,最后袁韻微看不過,上前來指點他們倆。
付熾以前并不知道她會下棋,在下了一半后見沈伯伯的眉頭皺了起來,才知道她也是高手,只是大概是沒興趣,所以不怎么下而已。
有了袁韻微的指點,這一局他們竟然險勝了。雖是沒有任何賭注,但她和沈回也十分高興,由衷的贊嘆:“袁阿姨真厲害。”
袁韻微笑笑,給幾人都倒了茶,說:“沈回外公喜歡下棋,家里的孩子都會。你小舅舅更厲害,他是家里唯一能同老爺子多玩幾局的人?!?br/>
誰也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程知遇來,沈回看了一眼低著頭的付熾,轉(zhuǎn)移開了話題。
他們本是打算明天再去程家的,但下午程家就打來了電話,說老太太讓他們早點兒過去。
沈與為同袁韻微還沒離婚,即便是已離婚,老太太開口還是得過去的。付熾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他們走了自然不能單獨留下她,袁韻微這下便讓付熾一起過去玩玩。她以前不是沒有去過。
付熾微笑著拒絕,“不了,我下次再過來吧?!?br/>
要是在以前,沈回一定會拉著付熾過去,但今天不等袁韻微再開口,他就說:“我送你去打車?!?br/>
雖是要過去,但卻不是馬上走,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回去,袁韻微還得收拾東西。
付熾笑笑,說:“不用,也沒多遠(yuǎn),我自己過去就行?!?br/>
她客氣的同沈與為和袁韻微道別,沈回倒是堅持送了她到路邊,看著她上了車才返回家里。
在巷口下了車,熱鬧便撲面而來。小孩兒的鬧聲鞭炮聲混合成一片,有了新年里的喜氣洋洋。
付熾回到家中,家中十分冷清,和外邊兒的熱鬧喧囂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在換了衣服后在沙發(fā)上坐下,拿出了手機來。昨晚到現(xiàn)在程知遇都未給她打過電話,除了那條簡單的‘先走了’的短信之外便再無聯(lián)系。倒是舒子濬發(fā)了短信給她拜年,并給她發(fā)了幾張熱鬧喜氣洋洋人群擁擠的街道,說只有每年過年時才有這樣的盛景。
幾個室友也發(fā)了新年的祝福,莫一淼的要特別些,她同何嘉年在一起,做著搞怪的樣子。何嘉年臉上帶了些無奈,大概是被她給逼著拍的照。
付熾一一的他們回復(fù)了短信,呆呆的坐了會兒,拿起手機編輯了幾次之后給程知遇發(fā)了過去,問他忙嗎。
程知遇并沒有回,直到傍晚,才簡單的回了一個忙字。倒是沈回知道她獨自在家大概是怕她難過,找了些笑話發(fā)給她。
付熾其實完全笑不出來,不過還是給他發(fā)了短信,讓他忙他的,不用管她。她特地的出了門,拍了一張街坊鄰居在一起熱鬧聊天的照片給他。
付熾這兩天都獨自呆著,她將自己一天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看書練字獨自出去逛街,但心里卻是說不出的空虛。
到了大年初三時,她終于控制不住自己,鼓起勇氣來給程知遇打了電話。
程知遇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有些啞,喂了一聲,問道:“怎么了?”
“沒怎么?!备稛胝f了句,問道:“你忙完了嗎?”她有些訕訕的,又有些委屈。
電話那端的程知遇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說,“我在公寓這邊,現(xiàn)在有點兒事要處理……”
原來他已經(jīng)沒在老宅了,付熾一下子來了精神,不待他的話說完便說:“我過去找你。”
電話那端的程知遇頓看一下,唔了一聲后應(yīng)了一聲好。
他確實有事兒處理,付熾過去時他身上的西裝還未換下來,正打著電話。明明不過才兩天多沒見,付熾不知道怎的比任何時候都想他,門打開便抱住了他。
程知遇講著電話,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將門關(guān)上。
付熾像袋鼠似的,一直抱著他不放。程知遇示意她往客廳那邊她也不肯。直到講完電話,他才有時間來應(yīng)付她,在她的頭上拍了一下,問道:“怎么了?”
他的聲音同平常一般,聽不出任何異樣來。
付熾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搖搖頭。
程知遇有些無奈,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往沙發(fā)那邊走去。付熾不像以往一樣掙扎著要下來,就那么任由著他抱著。
到了沙發(fā)上,他將她抱著坐在腿上。付熾這才看向了他,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程知遇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他淡淡的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我生什么氣。”
他并不肯談這話題,看了看時間后問道:“這邊什么都沒有,晚上想吃什么?”
他這是打算今晚不回老宅那邊了,付熾自是十分高興,說:“吃什么都行?!鄙陨缘南肓讼耄终f:“要不我去買菜來做?”
這邊很方便,小區(qū)里邊兒就有一家很大的超市。只是不知道過年放假了沒有。
“不用那么麻煩,我讓人送過來?!背讨稣f著輕輕的拍了拍她,要站起來去拿一旁的手機。
只是還未起身,付熾突然就吻住了他的唇。程知遇不由得一愣,身體微微的有些僵。她有些急切,啃噬著他的唇生澀笨拙的去撬開他的牙關(guān),仿佛要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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