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喬娜坐在客廳里,茶幾上擺著點的外賣。
我從酒柜里拿出了珍藏的洋酒,年份很久了,我一直沒舍得喝。
我一邊打開就一邊對喬娜調(diào)侃著:“你可算是有福氣了,就這個酒,我哥之前念叨好幾次想喝我都沒舍得給他開。”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將洋酒倒在杯子里,遞到喬娜的面前,“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我嘴角擒著笑意,等待著喬娜的品嘗評價,可是喬娜根本就沒有細(xì)細(xì)的品著洋酒的味道,而是一口氣就將杯子中的酒喝干了。
我嘖了一聲,故意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責(zé)備道:“哪有你這樣喝酒的?就你這種喝法都是白瞎了我這么好的酒?!?br/>
雖然我口上這么說著,可是手上還是將酒倒進(jìn)了喬娜的杯子里。
喬娜什么都沒說,而是紅著眼睛又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看她喝的這么急,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再一次把她的杯子倒上。
這洋酒上頭很快,喬娜的情緒有些繃不住,紅通通的眼睛里充滿了愧疚,哽咽地跟我說道:“阮詩姐,從小到大,除了先生,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沒有想到我哥會做出這種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說完這番話,喬娜含著眼淚又舉起了面前的杯子。
我了解喬娜的性格,也深知她此時因為喬栩的行為所造成的內(nèi)心的掙扎與難過。
我無奈的一聲嘆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默默地抿了一口。
我曾發(fā)誓不會放過姜瑜,可如今也是打了臉了。
我伸手搭在喬娜的肩膀,勸慰著她:“你哥的事跟你無關(guān),不管他做過什么,你在我心中永遠(yuǎn)如妹妹一般?!?br/>
我發(fā)自肺腑的說出這句話,喬娜怔愣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我,竟然掉下了眼淚。
她用手捂著眼睛,并不想讓我看到她眼里的淚水,顫抖的聲音自責(zé)著:“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會是我哥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換一個人放走了姜瑜,我一定不惜一切代價報復(fù)他??善抛呓さ娜耸俏业挠H哥哥……”
喬娜此時這副樣子讓我只覺得心疼我拉住了她的手,“就算是其他人放走了姜瑜,我也不會讓你牽扯進(jìn)去,我不希望你擔(dān)任何一絲風(fēng)險。”
我緩緩?fù)鲁鲆豢跐釟?,故作輕松的扯出了一個笑容,“反正姜瑜的時間不多了,就當(dāng)我大發(fā)慈悲送她一程,成全了她想葬在姜瑾身邊的念頭?!?br/>
喬娜低垂著頭,一聲沒吭聲,默默喝著這頓酒。
喬娜心事重,雖然喝的并沒有我多,可她還是在我這里醉的一塌糊涂。
我叫來張嫂幫忙將喬娜扶到我的房間,想讓她今晚能夠睡個安穩(wěn)覺。
我喬娜脫了鞋,蓋上被子,正打算去兒童房里陪安安,手腕卻被拉住。
喬娜閉著眼睛,完全是意識不清醒的狀態(tài),口中卻喃喃的念叨著:“阮詩姐,是我們對不起你……”
我看著喬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只希望她今天晚上把所有的情緒都疏解出來,日后在面對喬栩的時候,不要再心有隔閡。
次日一早,張嫂做了豐盛的早餐,我已經(jīng)和安安吃上了,瞧著喬娜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從我的房間里走出來。
“不好意思啊,阮詩姐,昨天晚上喝大了,給你添麻煩了。”
“跟我還說這些客套話干什么?坐下吧,我讓張嫂熬了粥,你喝一點胃里能舒服些?!?br/>
喬娜在我對面坐下了,我手上剝著雞蛋,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提道:“你哥昨天晚上給你打了很多通電話,應(yīng)該是看你沒回家,怕你還在怪他?!?br/>
喬娜低頭吃著粥,一聲不吭,還在賭氣著。
我將剝好的雞蛋放在了她的盤子里,“不管怎么說,他畢竟是你哥,姜瑜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想追究了,希希如今也在慢慢恢復(fù),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妹兩個之間鬧僵,這樣我心里也會很難受。”
喬娜悶頭吃著,那副執(zhí)拗的樣子像個孩子。
我沒有再多說什么,有些事還是需要她自己和解。
喂安安吃過了早餐,我將喬娜帶到了一家餐廳。
喬娜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胃,嘟囔著吐槽道:“剛吃完早飯又來餐廳,我這是胃不是垃圾桶呀!”
我忍俊不禁,隨便找了一個桌子坐下來,喬娜也緊隨其后。
我知道喬娜對管理公司沒興趣,將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喬娜一臉茫然,“這是什么?”
“餐廳的轉(zhuǎn)讓合同?!边@是我特意為喬娜買下來的。
“這……”喬娜看到上面寫著她的名字,眼中是難以置信。
我笑著說道:“你不是很喜歡吃這家餐廳的菜嗎?我已經(jīng)將這家餐廳盤下來了,以后你就是這里的老板,員工也還是之前的那批人,后廚的廚師也沒變,至于今后怎么管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這讓喬娜受寵若驚,她將合同推到我面前,直接拒絕:“這家餐廳不便宜,我不能要?!?br/>
“現(xiàn)在你說不要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可沒時間打理這家餐廳?!蔽覍⒑贤滞苹氐剿拿媲?。
喬娜緊皺著眉頭,權(quán)衡說道:“那你做幕后的老板,我替你管理這家餐廳,做你的員工。”
見喬娜堅持,我也沒有再強(qiáng)迫她接受,“隨你吧?!?br/>
等到年底分紅時,這餐廳里掙得錢還是都是她的。
雖然蘇煜成立了保鏢公司,但我很清楚做保鏢有多危險,如果被保護(hù)的人仇人很多,那么保鏢就是隨時被拉出來擋刀的那一個。
這么危險的職業(yè),我實在不希望喬娜再做下去,所以才想著用這家餐廳栓住她。
所幸喬娜對餐廳管理還是很有興趣的,也算沒有為難她。
喬娜已經(jīng)積極地在餐廳里巡視起來,察看餐廳里的問題,真有幾分老板的意思。
我讓她在餐廳里熟悉情況,自己一個人回了家。
回到蘇家別墅,我意外地發(fā)現(xiàn)客廳里堆滿了行李。
我愣了一下,此時看到厲云州從樓上的臥室走出來。
“你這是做什么?搬家?。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