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們兩個,連皇后娘娘都要攔嗎?”
:“皇后娘娘,這是小人的職責,請娘娘不要為難小的?!迸岱湃~星拱手立在一旁。
北溟邊妖低垂著眸,淡淡道:“這后宮本就是歸我管轄,你們有什么權(quán)利攔我?”
兩隊人正在僵持,房門嘎吱一下打開了,從里面伸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小妖,你怎么來了?”
北冥邊妖一愣,后退一步,心中驚雷,怎么也沒想到里面的是穆夷光。
走進房中,有著淡淡的爐火味,比外面暖和不少。
穆夷光開了門,又回床上裹著被子,只露出頭,臉上帶著一絲喜色:“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看著穆夷光還活著,北溟邊妖心里五味陳雜,這住在凝香宮的為什么是穆夷光。
北溟邊妖已是皇后,身份不同以往,倒是極為端莊:“你還活著?”
穆夷光聽不出這話語里是高興還是不悅,看了北冥邊妖那沒有喜怒的臉,也是答非所問道:“你現(xiàn)在倒是有模有樣的?!?br/>
北溟邊妖理了理自己的衣裙,雍容貴氣:“已經(jīng)一年了?!?br/>
穆夷光將被子攏了攏:“你能將裴放葉星支開嗎?”
北溟邊妖抬眸:“你是被關(guān)在這里的?”
穆夷光吸吸鼻子,點點頭:“自然,不然我怎會在這里?!?br/>
北溟邊妖埋頭想了許久,又抬頭看了穆夷光許久:“你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何在這里?”
穆夷光燦然一笑:“自然是害怕我殺了他?!?br/>
北溟邊妖欲言又止,搖頭淡淡道:“你會在這里,并不是因為你想殺他,而是,而是……”
穆夷光支起耳朵,并不知小妖在說什么。
北溟邊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抬眼時笑吟吟道:“這一年真的發(fā)生了好多事,能在這里看見你真是意外。”
穆夷光微微勾著嘴角:“我聽他們叫你皇后。”
:“本就是聯(lián)姻,自然要做足戲?!甭曇糁杏幸唤z幽怨。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許久,已是對牛彈琴詞不達意,北溟邊妖起身告辭,將出門之際,穆夷光叫住了他:“小妖?!?br/>
北溟邊妖在門邊駐足,冬日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她的側(cè)顏上,顯示出不一樣的尊貴,她不僅美了,還成熟了不少。
:“我們是敵人了嗎?”
北溟邊妖愣了半響,突然笑靨如花:“自然?!?br/>
北溟邊妖出了宮殿,卻沒有急于離開,而是負手站在園中,想著這一年的事情。
她來到大渝的時候,穆夷光去世的消息早就傳到了大渝,那天她雖是一身大紅喜袍,但整個后宮卻是一片素白,她的新郎并沒有換上新衣,而是一身雅白的長袍,立在新房里。
她等了許久,頭紗都并未揭開,沈冉就這樣在她房里不言一語的呆了一夜,天一亮就上朝去了。
沈冉并沒有冷落她,閑時會召他一起賞花,一起用膳,在外人眼中他倆是恩愛的。而且沈冉自她之后,再也沒有娶別人,就算群臣上書,他也沒有另娶,每次侍女說皇上對皇后娘娘真癡情的時候,北溟邊妖卻無法附和贊同,只覺得心里空空一片。
她和沈冉聊的,都是穆夷光,她以為夷光是楚言的親侄女,是當年翻天案的遺孤,而黑龍軍的覆滅,代表著沈冉犧牲了穆夷光的親人。
她以為,她以為沈冉不過是歉疚,不過是對親人的抱歉。
后來沈冉開始修建凝香宮,她以為那是沈冉為她設(shè)計的宮殿,可是,沈冉并未讓她入住,那個她花費了心血的完美宮殿,那個她日日入住的宮殿里,竟然住的是穆夷光。
當年,沈冉那低垂的眼眸,和冷漠的神情突然就放大在北溟邊妖眼前。
北溟邊妖,你什么時候那么傻,那個眼神,就是你自己看沈冉的眼神啊。那么專注、那么渴望,那么卑微的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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