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人一聽這話,尷尬地一笑,站起來去旁邊幫他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
“老女人,誰喝礦泉水呀?那邊不是有可樂嗎?又不用你花錢!你犯得上這么摳嗎?”
石磊眉頭一皺,見過囂張的,沒見到過這么囂張的。
大家都是來面試的,自己長手長腳卻不去拿水,別人幫你拿了你還挑三揀四,什么東西!
不過這女人脾氣倒是很好,馬上去拿了一瓶可樂遞給年輕人。
年輕人也沒道謝,擰開之后喝了大半瓶,然后一咧嘴。
“國內(nèi)的可樂,口感真不行,和我在國外的可樂比起來差遠了。”
一旁的女人忍不住說道:“不都是可樂嗎?”
“你懂什么?我在星美留學這么多年,星聯(lián)國的可樂,比國內(nèi)的這垃圾不知好喝多少倍。而且人家空氣也好,我回來這才一個星期,天天早上睡醒嗓子不舒服。真不知道你們在國內(nèi)都是怎么活下來的?!?br/>
石磊一撇嘴,外國有好的地方,自己承認。
但像是這種遇到外國的什么都要舔,后頭看自己國家什么都看不上的,自己真的有些鄙視。
這時,留洋少年弄了弄自己的劉海,作為接待室里的焦點,對周圍人繼續(xù)“科普”。
“真的,將來你們有錢了,就應該出國去看看。看了之后,你們才知道什么叫差距。別不說別的,外國的大學,就不是國內(nèi)那些垃圾能能比的。所謂的好大學就是錄取線高罷了。教學水平,完全沒法和外國比。”
“我就讀的shaw大學,哪里會像是國內(nèi)的大學,寢室里連空調(diào)都沒有。僅僅是學校環(huán)境,就遠不是國內(nèi)的這些大學可以相比的。至于教學質(zhì)量,更是狂甩國內(nèi)那些大學不知多少條街!什么清大,什么北華,在我們母校shaw面前,都是渣渣!”
留洋少年越說越是得意。
似乎外國的月亮都比國內(nèi)的圓。
聽到留洋少年一番鼓吹之后,旁邊的女人忍不住問道:“你們都是好大學畢業(yè),外國回來的,那像是我這種普通大學畢業(yè),畢業(yè)之后自己找培訓班學了一年會計和信貸的,能行嗎?”
留洋少年一撇嘴,“沒戲。普國內(nèi)通大學畢業(yè)的,這文憑在星聯(lián)國,都不如中學生!”
女人低下了頭,似乎有些失落。
石磊忍不住問道:“外國那么好,你還回來干什么呀?”
留洋黃毛眉頭一皺,瞟了一眼石磊。
“我支援祖國建設(shè)!你真以為我是崇洋媚外的人嗎?我在外國學了本事,就是回來報效祖國的!”
“那你怎么報效到咱們這個地處偏僻的中藥廠來了?那么牛的大學,畢業(yè)出來只能回國到小藥廠工作嗎?”
留洋黃毛瞪了石磊一眼。
仇恨值+33!
這時,有人推開了接待室的門。
“你們好,人力部剛剛開完會,接下來逐一面試。第一名請趙……”
“我先來吧!”留洋少年馬上站起來,“我等會兒還有幾家大公司的面試,你也知道,像是我們這種留洋歸來的人呀,就是搶手?!?br/>
說著,留洋少年也不管接待人員同不同意,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之后,前面的人面試完,就會有人來通知后面的人面試。
但所有人面試完之后,都要回到接待室等結(jié)果,除非是面試過程中就感覺沒戲的,會提前離開。
而留洋少年之前心高氣傲地說自己等會兒還有大公司的重要面試,但面試完之后卻是乖乖地回來坐著。
石磊看著回來乖乖坐著的留洋黃毛,正在思考如何再來點兒仇恨值。
可就在自己還沒想好怎么拉仇恨的時候,接待人員已經(jīng)來叫自己的名字了。
走進人力部門,石磊看到對面坐著的幾個人對自己都笑呵呵的。
“石磊先生,是吧?”
石磊坐下,點了點頭。
“安老先生是你親戚?”
石磊一笑,這才明白為什么四個面試官見到自己這么客氣,原來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介紹來的。
“是呀!原本我是不會來你們這里的。不過最近石家和咱們柳家鬧得不太愉快。偏偏我姓石,現(xiàn)在將我安排進市區(qū)里的大公司,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安伯讓我先來咱們這兒?!?br/>
石磊的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四份仇恨值,最少的是8點,最多的是16點。
看樣子這些人表面對自己客氣,實際上對于自己這種關(guān)系戶,恨得不得了嘛。
既然如此……
“我這一次來呢,主要就是熟悉熟悉中藥廠的整體工作情況。具體什么工作,你們隨便安排。”
這句話一出口,又收到了四份仇恨值,這一次最少的都是14點。
看著自己的仇恨值已經(jīng)達到了389點,石磊開心地一笑。
“當然,我相信你們能安排好?!?br/>
隨著最后一句點睛之筆。
又收獲了四份仇恨值,這一次最少的仇恨值都足足有21點。
四個面試官強忍著心里的怒火,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那好,石先生可以先去接待室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會公布今天的面試結(jié)果。”
石磊站起來,“那記得快點兒?!?br/>
走出人力部,石磊朝著接待室走去,沒想到半路遇到了之前那個不是很自信的女人。
“加油!不用聽那個崇洋媚外的二貨胡說八道!你很努力,也有目標,自信一點兒,你一定行的?!?br/>
女人朝著石磊十分感激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女人走進去的同時,原本略微彎的后脊挺直,一直低著的頭也昂起來。
人力部的眾人馬上都站了起來,女人卻是擺了擺手,讓眾人坐下。
然后有人拿過來化妝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女人將身上的土氣外套脫下,簡單地畫了一個妝,然后接過秘書遞過來的披肩式外套。
將原本扎起來盤著的長發(fā)披散開,五黑的長發(fā)猶如瀑布一般散開。
這時,秘書將一雙紅色的美艷高跟鞋拿過來,女人將高跟鞋換上。
簡單地一番收拾之后,再看這個女人,哪里還有之前那種略顯憔悴與不自信的模樣。
此刻她所展現(xiàn)的,是足以令在場人力部所有人都折服的霸道與傲然。
“總經(jīng)理!”
人力部的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朝著女人鞠躬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