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陽斜照,穿入房內(nèi)。明媚的光線落在墻上,留下幾道光斑,屋內(nèi)里的床榻上的青紗帳,隨著微風(fēng)輕輕擺動。
窗欞下的男人伸手將窗戶輕輕推開,已是夏季,清風(fēng)徐徐掃向床榻,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感覺周圍甚是悶熱,便掀翻了身上的被子。
坐起身來,林初三伸了個懶腰,用模糊的雙眼掃視了周圍,陌生又熟悉,頭腦有點渾脹,雙腿更是酸軟。
“吵醒你了?”男人低沉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愉悅。
林初三抬頭瞧向窗戶前的蕭璟年,余光零零散散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映著他臉色的紅潤。
“你感覺如何?”
男人試了試拳腳,笑著走向下不了床的林初三,眸子里透著疑惑和驚喜。
“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初三呼出一口濁氣,一副酸軟的軀體再一次跌進(jìn)錦被中,不在理會坐在一旁的男人。
一雙大手悄悄向錦被下面探進(jìn)去,不多會兒,「幽幻居」里又飄出了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一夜未睡的如影和恒全此時面面相覷。
“相公,你應(yīng)該勤加鍛煉身體才是呢?!比缬翱粗闳?,一雙大眼泛著秋波眨了眨。
恒全臉上一紅,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如影,“今晚,影兒就陪我好好鍛煉身體!”
太陽西照,穿進(jìn)房內(nèi)的光線也變得昏暗。
林初三一覺從中午又睡到傍晚,睜開眼睛,竟有如恍若隔世的感覺,不知道此時何年何月何時。
“醒了?”男人穿戴整齊,英姿勃勃地站在窗欞下,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fā),哪里還有昨夜的病態(tài)。
林初三哼哧著悶氣,心中忿忿不平。
不是人!妖孽!
晚膳,林初三沒下床,蕭璟年體貼的親自伺候她用膳。
他沒有在問女孩是怎樣治好自己的,他知道,就算問了,林初三也不會說。
“聽說你答應(yīng)了蟠龍國七皇子教他做水車?”男人手上未頓,勺子里的肉粥細(xì)細(xì)吹涼才送進(jìn)女孩小巧精致地嘴巴里。
林初三垂眸點頭,“你覺得不妥?”
一碗粥喂完,男人輕柔地替女孩細(xì)細(xì)的擦趕緊嘴巴,而后便一直把玩著她垂下來的長發(fā)。
林初三全程惡寒,她總覺得自己用身體換來一直忠犬。
不,不對,應(yīng)該是藏獒!
林初三見男人只管把玩自己的頭發(fā)不說話,便閉上眼睛休息,她很累!
“也不是不妥,如影說你想和蟠龍國建設(shè)友好?”
就在林初三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忽的聽見蕭璟年開口。
蹙眉努了努嘴,“嗯?!崩б鉂鉂?,她嗯完一聲,便翻身直接睡過去了。
男人瞧著床上女孩紅撲撲地小臉,不禁彎了嘴角。
友國?
蕭璟年搖了搖頭,雙眸瞧著女孩,眼睛蘊(yùn)藏著欣喜。
他曾經(jīng)也想過不在打仗,不在讓百姓流連失所。
可又有哪一位君王甘愿伏低?
盡管此時的官弘雅滿口答應(yīng),可一旦到了他登基時,想必第一個要滅的便是扈鄒。
守著女孩一直到深夜,蕭璟年忘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林初三,起身緩步走出房門。
空中一道黑影快速閃過,「幽幻居」里便沒有了蕭璟年的身影。
翌日。
睡了幾乎一天一夜的林初三終于滿血復(fù)活了。
眸子一轉(zhuǎn),便瞧見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蕭璟年好似感應(yīng)到了女孩的視線一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睜開。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眉眼含笑,女孩眸中羞澀。
“今日,同我進(jìn)宮可好?”
“不好,我今日要回翻山村?!绷殖跞阶∧腥瞬焕蠈嵉拇笫?,瞪他一眼急忙起身逃離魔爪。
男人跟隨林初三一同起身,雙腳落地只邁出兩步便將女孩擁在話里,冒出胡渣在林初三的脖頸里蹭了蹭,“為何總想回翻山村,扈京難道不好嗎?”
“好呀!”林初三身子一歪斜,離開扎人的胡渣,“但是,我想把所有的百姓都帶動起來。”
話落,她突然想起養(yǎng)蠶的事還沒告訴蕭璟年,“哦對了,我忘記說,上次抓我的那家伙駐扎在大黑山,那片山上很多蠶,我已經(jīng)和刀疤黎談好三七分。”
“蠶?”男人戀戀不舍的松開女孩,心下有些疑惑,她這個小王妃好似處處透著驚喜。
林初三點點頭,回頭瞥著男人,心中思忖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會抽絲織布的事。
蕭璟年只管看著林初三,雙眸中依舊那般平靜。
林初三嘆氣,早晚都得說,不如盡早說吧!
畢竟,她若是想利用自己腦袋里的知識把扈鄒國發(fā)展起來,首先還需要蕭璟年的支持,她瞞得了這次,瞞不了下次。
宛如秋波的雙眸晃了晃,“那個……,我其實曾經(jīng)得過機(jī)遇,學(xué)會了抽絲織絲的技術(shù),我想把那些蠶全都織布銷到各國去,這樣扈鄒便能大量收入銀兩,百姓也能好過一些?!?br/>
蕭璟年聞言一如深譚的眸子炸出一絲銀光。
瞧著林初三心中既是驚喜,也是疑惑。
據(jù)他所知,林初三在翻山村十六年,從不敢與人說話,更背著克星的名聲遭人厭惡。
林家更是家境貧寒,若家中有女會這樣的手藝,怎會如此窮困?
林初三偷偷側(cè)目打量著蕭璟年,見他臉色有一瞬間的懷疑,心下開始打鼓。
千萬別問,別刨根問底兒!
她默默在心里祈禱,如果蕭璟年刨根問底兒的話,她真不一定能圓的過去。
二人沉默了片刻,門外響起如影的聲音,“王爺王妃,宮里來人,說是想接王妃進(jìn)宮?!?br/>
林初三蹙起眉頭嘆氣,不甘愿的瞥著男人,“你們家人事兒真多!”
“若不想去便不去?!笔挱Z年淡淡笑著。
“嘁!宮里召見,我能說不去?”氣鼓鼓的小臉蛋噘起來煞是好看,一屁股坐到男人旁邊的椅子上,抬眼瞧向男人,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問,“聽說你把持朝政多年,那皇太后和皇上和你是敵對關(guān)系嗎?”
男人嘴角不露痕跡的彎了一瞬,隨后便沉下臉略顯嚴(yán)肅地道:“若是敵對王妃又當(dāng)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