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愛ap站:]又陸續(xù)的接了幾樁買賣,日子就在奔波往返間悄無聲息的溜走了。再至京城,已是初秋。風(fēng)也已微微透露出寒意。走在護(hù)城河邊,看枯萎的蘆葦覆蓋了大半河面,迎風(fēng)微微顫動,激起水面漣漪陣陣。心下卻茫然不知是該進(jìn)城還是繼續(xù)游蕩,索性便下了馬,看馬兒飲水吃草,猶自出神。起身時已是暮色籠罩了,便牽了馬韁,步入城中。
進(jìn)城后找了家客棧暫且住下,卻了無睡意,便起身向外走去,恰巧小二從旁經(jīng)過,拉住詢問了一番,原來京城的夜市不錯,于是打定主意去看看夜市。此時已是掌燈時分了,客棧樓下只有三三兩兩的食客,隔著窗也能看到遠(yuǎn)處燈火繁盛處,想來也該如書中所述,夜市燈如晝。
我走下樓,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地響起:“小二,再上十壺!”好熟悉的聲音!我側(cè)身,看見一個男子正仰頭飲酒,一身的青布衣衫滿是酒漬,前面的桌子上也已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酒壺十來個了,不正是那日在滄州遇到的那位男子嗎?只是今天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一個帶刀侍衛(wèi)侍立。我忽的就不想去夜市了,漂泊那么久,真的很少遇見認(rèn)識的人呢,何況還是萍水相逢便覺似曾相逢的人。
我走上前去,在他對面坐下,“公子可否介意我與您共飲?”
我聽到他身旁的侍衛(wèi)彈劍出鞘的聲音。他一揮手,那侍衛(wèi)便按下劍身,退至一旁。
“是你呀,滄州一別,都有半年了,我的朋友剛剛多有得罪,請別見怪?!彼J(rèn)出了我。
“是我來的唐突,也難怪你朋友緊張?!笨磥硪粋€是善主,一個是忠仆了。
“小二,這桌再上十壺!”他吩咐。
“公子當(dāng)真是豪爽人,酒量也是我生平所未見。我這點(diǎn)微末道行怕是難入公子眼中了?!?br/>
“呵呵,姑娘也是女中豪杰了,何必謙虛?!彼Φ?。
我淺笑,“女中豪杰不敢當(dāng),女中酒鬼倒是當(dāng)仁不讓。”說完便是一大口烈酒入喉。
“哈哈……”他撫掌大笑?!霸谙略S昊涯,昊天的昊,天涯的涯。敢問姑娘芳名?”
我心下一凜,他既姓許,看起來倒不像江湖浪子,而更像官宦子弟。若是他與那許翎松有什么關(guān)系,遲早會查到那許翎松的死與我有關(guān),何況在江湖殺手榜上,我也能排上號,不管他是江湖人士還是官宦子弟,姻蘭這名號是斷斷不能說的。
心下思緒轉(zhuǎn)的飛快,可脫口而出的,卻是:“我叫藍(lán)姻?!闭f出口就怔住了,本以為這個名字早已被我忘的干干凈凈,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的割舍不掉。
感覺到失態(tài)了,我便補(bǔ)充道:“藍(lán)色的藍(lán),姻緣的姻。”
許昊涯似是未察,只出言:“很好聽的名字?!?br/>
好聽嗎?可我卻是如此的厭惡,尤其是這個姓氏帶給我的傷痛。
“公子可是京城人氏?”我手握酒壺,有意無意的問。
“嗯。不知姑娘家住何方?許某到過很多地方,卻不聽不出姑娘的口音?!?br/>
我心下卻笑了,本姑娘自小便漂泊無依,口音倒是混雜了各方口音,你如何能得知?
我答:“四海為家?!?br/>
他奇道:“難道姑娘家中無父母親朋嗎?”
我一字一字說地堅(jiān)定:“沒、有?!?br/>
“恕許某問的唐突,觸及姑娘的傷心事了?!?br/>
傷心?我從不傷心,那扇在蜀川的藍(lán)家大門,我踏出了,就不再踏入,絕不后悔。我把我所有的不甘和怨恨拋棄在那扇門內(nèi),從此我的傷心再也和它無關(guān)。
“沒什么”,我舉起酒壺,“干!”他亦舉起酒壺向我示意,仰頭便是一壺見底,我自是不甘示弱,幾口就解決了這壺酒。放下酒壺兩人相顧大笑。
他醉眼朦朧地問道:“藍(lán)姑娘可是江湖人士?”
我笑答:“不錯?!?br/>
“行走江湖很逍遙自在吧,沒有這無窮無盡的煩惱。”他握著酒壺,若有所思地問道。
我抬眼望向他,與上次見到他時一般落寞,還添了幾許悲戚和悵然。初見時便知他有心事,應(yīng)該是失去了重要的人吧??墒菚r過半年,他的煩憂似是一點(diǎn)都未減少。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呢??墒窃S公子,行走江湖又怎見得是逍遙自在呢。
我苦笑道:“公子應(yīng)該明白,活在這世間,便是要承受苦難的。何來多或少呢?”
他說:“若是可以,我倒想像姑娘這樣天南地北地走著,看遍山川河流可比呆在這逼仄的地方好多了?!?br/>
“若是自由自在徜徉在山水之間,自然是逍遙的。只是江湖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公子不曾身在江湖,自是不知曉的?!蔽艺f道。
“雖說不曾踏入過,不過多少有些了解的。江湖之中的門派傾軋和朝堂上的黨派之爭怕也是差不了多少吧。”
看來他確實(shí)是官宦子弟了,不然也不會提這朝堂之事。他的樣貌氣質(zhì)給人的感覺便是江湖中人,受不得一點(diǎn)羈絆,卻不想是在朝為官的人,也難免會生了這些感慨煩憂吧。
“或許吧。”我說道。江湖上的幫派火并我也看了不少,只覺得厭煩無比。說到底還不是關(guān)乎名譽(yù)地位聲望之類的虛名。這世上怕是沒有誰能掙脫這些羈絆吧。
“看來想要在這世間找一片清凈的地方,真的是難上加難了?!彼麌@道。
看著他失落的面容,忽然便覺得心疼。又何必在乎這些呢?在這時局動蕩的年歲,能好好的活在這世間,對于很多人已是奢望了。忽然訝然,我為何要這么在乎他的想法,人各有志,各取所需罷了。
“世道如此,公子想獨(dú)善其身怕是奢望了?!蔽逸p言勸道。
他沒有答話,只是不住地喝酒。我便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借酒消愁,心中愁緒萬千,卻不知從何而起。
不覺食客已走的差不多了,桌上的空壺也堆積如山了。他身旁的侍衛(wèi)勸言:“少爺,走吧,夜已深了。”此時的許昊涯也已醉的厲害了,大聲喊著小二上酒,那侍衛(wèi)使了個眼色,打發(fā)走了店小二,言道:“少爺,你醉了,屬下扶你回去吧?!彼箾]了言語,一看竟已睡了過去。
我對那侍衛(wèi)說:“把你家少爺扶回去吧!”那侍衛(wèi)卻不答話,只是不滿的看了我一眼,呵,怪我灌醉了他家主子?。∥乙膊欢嗪退?jì)較,轉(zhuǎn)身上樓了。不過可惜了,沒看到夜市,今晚好好睡一覺,.阿甘[記住我們:.久愛手機(jī)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