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蕓娘失蹤了
不僅僅是韓家失去了蕓娘的蹤影,連六娘也不知道蕓娘去了哪里,一起失蹤的還有白子明。
不愧是當(dāng)年韓過從尸體堆里救出來的女人,即便是懷了身孕,戰(zhàn)斗力下降了大半,區(qū)區(qū)一個白管事并著喜的哥哥也沒能將兩人給攔下來。
大半夜的,白管事也不敢聲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蕓娘和白子明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到天色微亮才回來報信。
看著白管事垂頭喪氣的在自己面前,六娘只能揉了揉額頭,倒也沒有責(zé)怪白管事的意思,是她自己思慮不周,沒考慮到那邊的房子太過狹,容不下兩尊大佛的問題,勉強(qiáng)安慰道,“你做的沒錯,那時候也不能鬮出太大的動靜,也不好傷著了他們?!?br/>
六娘一邊,一邊整理著思緒,白子明知道的并不比蕓娘多,他一個外人,也不可能跑到韓家來六娘綁了他的事兒,若真這么做,韓家兩老不把他打出去就算好的了,何況,他如今也該看清了李中是跟她一國的。
而秦州城內(nèi),無論官還是兵,都是在她這邊的,六娘就是擔(dān)心在那個消息傳出來之前,白子明知道了一些蛛絲馬跡,由著性子把事情鬮大了,到時候就真成了她給趙太監(jiān)他們挖的坑了,坑了趙太監(jiān)六娘沒什么心理陰影,大不了兩家不死不休,可把五郎一塊兒坑進(jìn)去,卻是她絕不愿意看見的,這事兒必須控制好火候,否則一不心就會失控
深吸了兩口氣,六娘努力的平復(fù)著激動的心情,咬牙道,“只要在城內(nèi),咱們就有法子把他們給找出來若是跑出城了不他們應(yīng)該還出不了城”
六娘打算今天好好在家里呆著安撫一下家里的人,給一干老弱發(fā)放錢糧的事情是交給李中辦的,曹大人那邊出錢出糧,她這邊出人辦事順便再制造一個局出來,好叫死人死而復(fù)生,韓家人得好名聲,而曹大人則是立功,順便通過那些人掌握作坊的技術(shù),可如今顯然被白子明和蕓娘跑掉的事情徹底攪亂了局面。
六娘憂心忡忡,卻是竭力的不行露于外繼續(xù)道,“好在這事兒也不耽擱正事兒,原就有這么一環(huán),你去曹大人那邊兒知會一聲,悄悄的過去,讓他辦事的時候查一查,若是查到了,務(wù)必瞧在我的面子上別傷著他們。”
白管事連忙應(yīng)是,六娘想了想又道,“這些日子白子明去過的地方都報給曹大人知曉他合該知道怎么做的”
白管事見六娘沒有再吩咐,連忙趁著有些疲憊的身體往門外匆匆行去。
見白管事離開,六娘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臉上才露出幾分倦意,滿從一邊躡手躡腳的走上來,老實如她,自然是不出安慰的話的,看著六娘依舊擰著眉頭發(fā)愁,只是輕手輕腳的替六娘倒了一杯茶。
六娘深知道就是這樣的布置還遠(yuǎn)遠(yuǎn)未夠,在白管事面前不過是強(qiáng)做鎮(zhèn)定罷了白子明的手段她這些日子都瞧在眼里,并無什么出奇之處,她真正忌憚的是蕓娘,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在秦州城經(jīng)營了足足三年有余,單單一個蕓娘就叫她頭疼不已,而看似平淡無奇的白子明與蕓娘在一起又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化學(xué)作用是誰也不清的。
想到自己放蕓娘走的舉動六娘倒也沒有后悔,韓李氏在氣頭上,做出什么事是不清的,要是今早看見蕓娘好端端的,怕是會懷疑到她頭上,她再想救蕓娘怕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第一位要想的自然是要怎么去解決,六娘坐在那兒想了許久,終于還是咬牙起身來。
她和韓過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開始,韓家人不可能不被波及,與其等對方來黑她,倒不如她將對方一黑到底
“跑了”韓李氏聽見六娘的話的時候神情出乎六娘意料之外的平靜,只是眉頭微微一挑,一臉的意料之中的樣子,眼中帶著了然的笑意看著六娘,顯然是一眼看穿了她私底下的動作。
隨即便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的沖著六娘,“跑了就跑了吃一塹長一智,你回去與你哥哥寫封信,此事就此揭過吧”
六娘聞言有些呆滯,她印象中的韓李氏可不是這么通情達(dá)理的人啊也絕不是吃了虧不還手的人啊
“還呆在這兒干什么”韓李氏瞪了六娘一眼道,“我早就那個女人居心不良他既然把東西交給那個女人,就要有人家連錢帶人一起卷跑的覺悟你也是別瞧著人可憐,別人隨便哭兩句就輕信人了,如今知道厲害了吧”著又頓了頓又嗤笑了一聲道,“這下倒要瞧他是不是香的臭的都拉進(jìn)屋里來也不知道肚子里的那塊肉到底是不是咱們韓家的種”
六娘聞言頓悟,韓李氏不是不氣,而是被韓過氣的有些失去理智了,這會兒反倒有些看韓過笑話的意思,當(dāng)然,看過韓過笑話之后幾天,等她冷靜下來了,怕是要肝疼肉疼不知多久。
“娘,我想審審那些陪過她出門的人總不能就這么便宜了她去”六娘仰著頭道,這是她來尋韓李氏的第二個目的,這些人到今天還被韓李氏給拘在房里,倒是便宜她了。
韓李氏聞言皺眉,想什么,話到嘴邊又忍住了,看了六娘一眼道,“你瞎操心什么,讓他自己忙活去”
六娘只是眨巴眨巴了眼睛,韓李氏見狀想到這些事兒少不得都跟六娘沾上了一些關(guān)系,到時候韓過回來了就算有他們護(hù)著,六娘怕也脫不了干系,對這個老養(yǎng)閨女,她是心疼又愧疚的,想了想才道,“罷了,你想去就去吧,不過也別逼著自個兒,你才多大的年紀(jì),不過是一時心軟罷了,便是他回來,也有爹娘護(hù)著你呢”
六娘嗯了一聲,便飛快的跑了出去,只拉著滿和白嫂子去一一的尋家中的下人,核對他們這三年中都跟蕓娘去過了哪些地方。
不過,事情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千難萬難,三年時間太長,即便有多個人相互印證著,要讓人回憶起來也不大容易,常見的人倒是能問出一二,那些不常見的人卻是難以回憶起來,便是一個人,也要問上大半天的功夫,這些人也不識字,六娘便是拉著白嫂子和滿一人一個的詢問,進(jìn)度也異常的緩慢,一天功夫下來,卻是沒什么收獲。
而整個秦州城,在這大雪終于停了,天空開始放晴的時候,卻是卷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有蠻子細(xì)作混入了秦州城,整個秦州城開始戒嚴(yán),大批的官兵挨家挨戶的查,攪的家家戶戶雞犬不寧,而在過午的時候,城門終于開啟,一大隊官兵從城門魚貫而出,隨后,城門再次關(guān)閉,查的隊伍繼續(xù)有條不紊地毯式的席卷著整個秦州城
不過,再兇猛的查隊伍終究有些地方不敢涉足,比如,駐扎著跺一跺腳秦州城就要抖三抖的監(jiān)軍府邸。
“果然是個美人兒呢”向公公尖細(xì)的嗓音此刻聽來只讓人背脊浮現(xiàn)無數(shù)的疙瘩,讓這化雪的天氣更冷了幾分,他面前,是一張凳子,凳子上捆著的是一個生的嫵媚無比的女人,三十來歲的年紀(jì),眉眼間卻是有股野性的美,微微凸出的腹顯示著眼前的女人還懷著身孕,不過,下手捆綁的人卻是半點兒憐香惜玉,憐貧惜弱的心也無,只將人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嘴巴還堵上了一張破布。
向公公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樣,眼中閃動著算計的光彩,他就了,韓家人動不得,可某些人的心頭肉總能動吧
“就是不知為了這樣的美人兒,會有人舍得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呢”著又嘖嘖有聲的瞧著女人的肚子,“我倒是忘了還有個的,這買一送一的買賣倒也劃算”
女人聞言眼中閃動著如火的光芒,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死太監(jiān)給千刀萬剮了,她好容易從韓六娘手上脫身出來,還沒來得及尋一個妥當(dāng)?shù)牡胤?,便叫人蒙了布袋,等轉(zhuǎn)醒來之后又失了白子明的身影,只孤零零的一人落到了這死太監(jiān)的手上,心中憤恨,奈何卻是動彈不得
“姨娘可別生氣”對蕓娘憤恨的眼光,向公公絲毫不以為意,這種眼光他看的太多了,不過是無可奈何的弱者的眼神,除了刺眼了點兒沒什么傷害,他此刻心情很好,守株待兔的候在韓家門口,沒想到能這么快抓到這個機(jī)會,誰知道天大的餡兒餅就這么從天而降,由不得他心情不好,此刻便大方的不與她計較了,“可別傷著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傷著了,我可不好跟你家大人交代?!?br/>
罷,便轉(zhuǎn)身走到桌邊,拿起備好的筆墨,開始疾書起來,寫好以后,還故意的拿到蕓娘面前來讓她看的仔細(xì)了,只看的蕓娘雙眼噴火,才滿意的吹了吹未干的墨跡,用一個信封裝了起來,大叫一聲來人,吩咐讓人送到韓家去。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