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劉川來說,這是一個必須銘記在心的日子,因為這一天,江城制藥集團召開了盛大的發(fā)布會,來自國內(nèi)外的媒體記者將整個發(fā)布會現(xiàn)場擠的水泄不通,用段南豐的話說,江城制藥集團這會是花了血本要將聲勢做的浩大。
劉川當然沒有進會場,他坐在辦公室里和段南豐一起看現(xiàn)場直播。
新來的秘書李媛沖了兩杯咖啡端進來,這人力資源部就是給力,公司都到現(xiàn)在這種狀況了,還能招到如此漂亮的美女,這李媛甚至比蔣雨涵都要漂亮。
“劉總,段部長,喝點咖啡提點神吧?!崩铈乱贿呎f一邊笑,笑容甜美極了。
發(fā)布會現(xiàn)場,江城制藥集團甚至請來了劉長江,副市長能夠親自出席,足以顯示出此次發(fā)布會的盛大籠罩,劉川一邊喝咖啡一邊冷笑起來:“這龍彪,面子上的事是做足了?!?br/>
江城制藥集團在發(fā)布會上宣布,由江城制藥集團獨家研制的‘莫瑞松’藥物已經(jīng)正式投入臨床,來自國內(nèi)和國外的一萬名志愿者將獲得由江城制藥集團提供的免費口服藥,‘莫瑞松’是一種純中藥制劑,采用目前國際上最先進的藥物生產(chǎn)方式,以膠囊的形式問世,方便患者的口服,解決了中藥湯劑口感不好的問題,經(jīng)過江城制藥集團的研究,‘莫瑞松’具有高效的抗病毒作用,可以說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有效藥物……
“真夠厚臉皮的?!眲⒋▌偤冗M去的咖啡差點要噴出來。
明明就是竊取振興藥業(yè)的東西,卻可以如此膽大妄為,在江城,也只有龍彪這樣的小人能做的出來,冷笑之后,劉川在心里自言自語:“龍彪,咱們走著瞧!”
與此同時,劉川的絕密計劃也已悄然無息地展開……
巷陌胡同是位于江城城南老城區(qū)的一個京味胡同,這里早在明清的時候就是北京人的聚集地,一些從北京遷徙過來的知識分子在這里修院筑墻,所以巷陌胡同是典型的京味胡同,縱深的胡同,大大小小的方形院落,院子里濃密的梧桐樹,給這片老城區(qū)增添了幾分歷史的滄桑感,而段南豐就居住在這片老城區(qū)里。
用段南豐的話說,即便兒女都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尤其是兒子,多次要段南豐住進現(xiàn)代化的臨江別墅里,但段南豐都拒絕了,自從妻子過世后,段南豐也一直沒找,一個人居住在這巷陌胡同里,早出晚歸,將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
段南豐開著一輛北京現(xiàn)代黑色轎車,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北京人,段南豐也自詡是北京人,會說北京本地話,也能唱的黃梅戲,而且唱功還不錯。
段南豐將車停在路邊,然后一個人在胡同里穿梭。
黑漆漆的世界,段南豐并沒有感到什么異常,只是感覺秋意越來越濃,這天氣也越來越冷,看來的確是老了,一天不如一天了,抗寒能力也越來越差了。
段南豐裹緊了大衣,黑夜里,從胡同的另一端,忽然閃出一個神秘人來,神秘人不但是一席黑衣,而且頭戴帽子,即便是黑夜,依然戴著墨鏡。
狹窄的胡同里,神秘人和段南豐幾乎是擦肩而過,并沒有什么異常,但是沒走多遠,段南豐忽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越動疼痛越劇烈,段南豐低下腦袋一看,顯然腹部受傷了,再用手一摸,滿是鮮血,段南豐一下虛脫地靠在墻上,一點點蹲了下去。
黑夜里,那神秘的黑衣人速度非???,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人影了。
段南豐抬起腦袋,用手扶了扶鏡框,腹部,傷口處,鮮血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在夜風(fēng)里,發(fā)出刺鼻的血腥味,段南豐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這個時候,他什么都沒有做。
“老伴,我……我……要去陪你了?!倍文县S結(jié)結(jié)巴巴地自語著……
段南豐死了,劉川是在半夜接到的這個電話,他飛一般沖出宿舍,段南豐被120送到醫(yī)院急診部,但據(jù)說路上人就沒氣了,因為失血過多,導(dǎo)致失血性休克。
根據(jù)醫(yī)生初步檢驗,段南豐是中彈身亡。
此時此刻,劉川站在病床前,段南豐的尸首已被床單蓋住,劉川難以置信,內(nèi)心里,一股巨大的悲痛,不停地沖擊著心壁,以致劉川感到呼吸困難,心臟猶如被人用刀割了一般,劇烈的疼痛,縱使千萬個不相信,但劉川還是用顫抖的雙手揭開了床單。
段南豐睡的非常安詳,這個屢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劉川知道,他從來就不曾畏懼死亡,因此,公司每一次重大事件前,他總是沖在最前面。
這個像戰(zhàn)士一樣的老人,現(xiàn)在,他永遠地離開了劉川。
“南豐……南豐……”劉川呼喊了一遍又一遍,但段南豐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空蕩蕩的病房,劉川撲騰一聲跪倒在地,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此時此刻,劉川豆大的淚水卻肆無忌憚地涌了出來……
對于振興公司來說,這是一個讓全體都悲痛欲絕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段南豐作為公司的元老級人物,對工作一直是盡心盡力,現(xiàn)在他的突然死亡,使得振興公司蒙受了巨大損失,這種損失甚至無法估量。
劉川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眼睛有些紅腫,劉川感到疲憊不堪。
秘書李媛一直在辦公室外面候著,有人要進來找劉川審批文件,李媛也是一概拒絕,如果沒有很緊急的事,現(xiàn)在還是不要打擾。
劉川站了起來,走到窗邊,以前,每每碰到難題的時候,劉川總會找來段南豐商討,但現(xiàn)在,漫漫長路,缺少一個知音和有力助手,劉川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南豐,你死的不明不白,我劉川對天發(fā)誓,一定會為你報仇!”很快,劉川握起了拳頭,幾乎每一根指骨都咯吱作響。這種巨大的仇恨瞬間充斥了劉川的全身,讓他變得熱血沸騰,悲傷之后,一個男人是必須恢復(fù)血性和瘋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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