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陸云楓要求在這里賒曲的時候,曾經(jīng)許過豪言壯志說自己會站在東國好聲音的決賽舞臺上面。在那時的情況看來,這是他唯一能夠用來抵債的籌碼,而現(xiàn)在,這更成了他必須要實現(xiàn)的諾言。
“嗨,都是成為兄弟的人了,你我客氣什么呢?之前就當(dāng)作是兄弟之間的情誼,今后你有什么想找哥幫忙的,哥也一定全力以赴,怎樣?”老虎爽朗的笑著,拍了拍陸云楓的肩膀。
“那是當(dāng)然了,之后的比賽還請虎哥多多照顧。”陸云楓品了一口茶,然后下意識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約莫著這個時間李佳瑤也該到家了,但是她到現(xiàn)在也沒打電話。
這小鬼,究竟在搞什么?
“是在跟女朋友發(fā)信息呢?”看著陸云楓微微皺起的眉頭,老虎打趣的問道。
陸云楓恍然反應(yīng)過來,道:“沒,沒有,就是跟別人約定了點事情。”
“著急么?”
“著急也不會到這里來了,話說回,你們那編曲都是怎么搞的,教教我可好?”陸云楓問道。
“你今天來是為了學(xué)習(xí)作曲的?”老虎略帶有試探意味的挑了挑眉毛。因為他腦袋里面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能在腦袋里面構(gòu)思出那么完整demo的創(chuàng)作型歌手,自己居然對作曲一竅不通。
“是啊,因為家境原因,買不起電腦,對譜曲什么的也懂的不多,所以有靈感的時候錄到錄音帶里面?!标懺茥鲗擂蔚恼f著,罷了沖著老虎憨笑一下,道:“用這么落后的方法,虎哥應(yīng)該不會嫌棄我吧?”
陸云楓的一席話將老虎說的一愣楞的,他干笑著回答著:“怎么會呢,以前沒機會,現(xiàn)在有機會了!你跟我來工作臺,我這就把基礎(chǔ)的東西教給你?!?br/>
老虎說罷,從冰箱里取出并啟開了兩瓶冰鎮(zhèn)啤酒,然后在自己的工作臺前給陸云楓加了一個座位。并詳細的從最基本的軟件來給他解說。包括什么是“虛擬樂器”,什么是合成器,什么是效果器。高端的編曲軟件不僅可以為聲源自動匹配基本的伴奏,還可以用不同的樂器里混合譜曲。在擁有了一定的雛形之后,便可以用處理混響、延遲等等問題的效果器來做后期處理,使得音色更加的飽滿并富有特色。
身為一個十多年的作曲者,老虎對于作曲軟件的琢磨已經(jīng)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給陸云楓講起來,也是將晦澀的知識變得通俗易懂。但令他意外的是,自己的講解似乎并沒有吸引到陸云楓的注意,他一直處在云里霧里的狀態(tài)當(dāng)中,不停的看著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小楓?”老虎停頓下來,叫了陸云楓一下。
“虎哥,你在叫我?”陸云楓握著手機,眼神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剛剛講的你都聽明白了么?你現(xiàn)在修正一下面前這首歌曲的延遲試試?!?br/>
老虎將鼠標(biāo)讓給了陸云楓,但他并沒有握住它,而是騰地站了起來,十分焦躁的說道:“虎哥,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新歌的demo我后天再送過來吧?!?br/>
說完沒等老虎跟他道別,就匆匆的攥著手機跑出了音樂達人工作室。
“誒!酒還沒喝完呢!”
“你留著跟小童喝吧!”陸云楓的聲音回蕩在走廊里面,此時他已經(jīng)歸心似箭,根本控制不住腳底頻頻加速的步伐。“算了,先給家里打個電話把?!?br/>
想罷一邊趕路,一邊撥通張小梅的電話。
下午的時段員工大多坐在辦公室里面,所以陸云楓直接在前往電梯口的走廊里面狂奔起來。
風(fēng)馳電掣縱然很帥氣,但是遇到險情很悲慘!
說巧合不巧合,當(dāng)陸云楓奔到電梯口的時候,那門突然開了。他腳底沒剎住閘,直接和電梯里面正要走出來的韓夢婕撞了個滿懷。
剎那,韓夢婕手中的一大摞文件灑落在空中,里里外外的灑在電梯口附近。
“對不起啊,我趕時間。”陸云楓抱著手機,一副道歉的說道。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就好。”見到來人是陸云楓,韓夢婕剛想發(fā)怒的臉迅速變得鐵青,情緒的緊張表漏無疑,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文件。
本來陸云楓并沒有注意到韓夢婕的異樣,但是她的一番推諉實在是令他起疑。當(dāng)日請老虎作曲的時候,她對自己可是針鋒相對,一點好臉都沒有。現(xiàn)在他莽撞的將她手里的東西撞的滿地都是,而她卻是這么客氣,這里面絕對有陰謀!
陸云楓頓了一下,在匆忙之中瞥了一眼那紙張上面的文字,得知應(yīng)該是一份產(chǎn)權(quán)合同。小字部分雖然密密麻麻的看不太真切,但是他卻清楚的看到了開頭的兩個字——《稻香》。也就是說,這份合同絕對是跟他有關(guān)的!
按理,陸云楓應(yīng)該蹲下去撿文件將這份合同看的更真切一些,不過既然韓夢婕這么怕,那不如就將計就計好,免得露出馬腳。更何況,他手頭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家里出了點事兒,實在太抱歉了?!标懺茥鞔掖倚辛藗€禮,然后就按下了電梯的關(guān)門按鍵。
而待得電梯關(guān)上,韓夢婕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他怎么會在這里……還好,虛驚一場……”
……
……
離開電梯之后,手機的那一邊的信號終于傳過來了。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步入了智能時代,但是陸云楓家里依然習(xí)慣用著老式的座機。所以給座機打電話,就是分辨家里有沒有人的重要標(biāo)志。
但是陸云楓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tài)一直到電話里面出現(xiàn)了忙音,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接聽。
“這個蠢蛋,不會是故意不接我電話吧?”陸云楓自我安慰著,往家里又打了一個電話,但是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也都是這樣,如此他敢肯定,這絕對不只是惡作劇了……
頓時,陸云楓的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有什么東西遺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