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肅公府。
許言川隨手扒了扒今年新釀的梨花釀,回身隨口問了一句:“就罰了一年俸祿?”
鐵面沉著臉點點頭:“是。三皇子領(lǐng)的是現(xiàn)職,一年的俸祿不過幾十兩,皇上此舉引得許多朝臣不滿?!彼傲斯笆郑瑔枺骸爸髯?,是否要糾結(jié)老臣們繼續(xù)向皇上進言?”
“不必?!痹S言川撥開瓶塞,伸手在壇口處扇了扇,輕嗅了嗅,道:“皇上只罰他俸祿,就表示他已經(jīng)在眾臣面前表了態(tài),不會對柳長清嚴懲?!闭f著他輕笑道:“他也是在警告我,見好就收?!?br/>
鐵面訝然:“主子的意思是,皇上已經(jīng)知道此事是您做的了?”
“我的那位舅舅,向來都不是易于之人?!痹S言川眸子墨色漸深:“或許在我動手之時,他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只是不想插手罷了?!?br/>
“那皇上的目的是什么?”
“柳長清因為男女之情誤了前朝之事,略施薄懲罷了?!痹S言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我也沒指望單憑這件事就能扳倒柳長清?!?br/>
“那……依您的意思是?”
許言川道:“柳長清心思深沉,官聲民聲都極好,此事,還需徐徐圖之?!?br/>
二人正談話,門外冷面輕輕叩響了門。
“進來?!?br/>
冷面應(yīng)了聲,進門后躬身稟報道:“主子,柴王府的大小姐求見?!?br/>
許言川蹙眉,“柴王府的小姐?”
身為主子麾下的頭等護衛(wèi),必須在幾息之間秒懂主子的話外之音。
身為一個合格的頭等護衛(wèi),冷面自動將主子的話翻譯為:柴王府的小姐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冷面干咳一聲,道:“嗯……滿面嬌羞而來。”
“打發(fā)走。”許言川不滿地吩咐:“以后這種事不必稟告,直接扔出去就行了。”
鐵面嘴角抽了抽,那可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啊……
冷面領(lǐng)命而去,果斷地找了兩個老嬤嬤把那位柴王府的小姐扔了出去。
真的是扔啊……那位嬌嬌怯怯人比花嬌的美人被扔出去的時候正趕上隔壁府邸運送夜香的馬車經(jīng)過。
于是,美人小姐悲劇了。
次日月華在瀾玉園接待了前來探病的柴雨晴。
月華對柴雨晴過府的理由十分無語。
“我的病都好了半個月了,你現(xiàn)在來探病不覺得太晚了嗎?”
“要是你真的生病了我還能進的來明王府的大門嗎?當然是找借口來著?!辈裼昵缧⌒牡仡┝艘谎劭祻?fù)之后更顯傾城之色的月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月華為她斟茶,抬眸瞥她一眼:“有話就說。”
“那個……”柴雨晴咽了口口水:“你還記得……上次在普陀寺我和你提過的那個幫你退婚的計謀嗎?”
月華動了動眸子,烏溜溜的水眸轉(zhuǎn)了兩圈才不可置信般問道:“你真的騙你那個庶姐去設(shè)計許言川了?”
見柴雨晴一瞬間垂下頭,月華無奈地扣了扣桌子:“我不是讓人送過信給你,讓你不要輕舉妄動嗎?你怎么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fēn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