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笑非笑地睇向站定在門口的姚晶晶,“捧自家的藝人是每個娛樂公司老總的本分,姚晶晶,不用太羨慕哦,威拓捧你也是不遺余力的?!?br/>
半回駁,半息事寧人,這樣的回應可以彌平局面。
姚晶晶碰了個軟釘子,一肘子格開小助理扶她的手,撇撇唇說,“我去洗手間!”說完,蹬著高腳鞋走向通道深處。
馮真真透過化妝鏡看著我,“顧總,剛才蘭姐交代,您要是來了就到外面找她,她有重要事要跟您商量?!?br/>
“哦?!蔽乙鈺耍D身走出去。
通道拐過彎盡頭就是洗手間,蘭姐見我現(xiàn)身便連連招手,我低聲吩咐女保鏢,“不用跟過去,你們守在這?!?br/>
說完獨自迎上去,蘭姐飛快地輕聲說,“晶晶在里面了?!?br/>
我點頭,望望男洗手間緊閉的門,迅速推開女洗手間的門閃身進去。
只見姚晶晶站在洗手盤前,對著半身大鏡仔細地檢查妝容,她的小助理不言不語靜靜站在一旁,聽到動靜了她倆一同回過頭望來。
“出去吧,有事響我手機?!币ЬФ谛≈怼?br/>
小助理出去了,我眼睛掠向那一排格子間,姚晶晶輕聲交代,“剛才已經(jīng)檢查過了,沒人?!?br/>
我走到她身邊笑了笑,看向鏡子里倒映的她的窈窕美艷身影,把手放到自動感應的水龍頭下,“我們鎖定了下一個目標,容武開?!?br/>
一句話讓姚晶晶眼角的神經(jīng)劇跳了兩下,她轉過臉定眸,“為什么先對容武開下手?”
“他是胡家父子的最大幫兇,砍大樹之間必須清掉一些阻礙我們下手的枝丫!”我一眨不眨盯著鏡子里的她,任由水嘩嘩地沖刷著手兒。
“好!”姚晶晶果然一點頭,“趁著容武開對我還算熱乎,對他下手也是好時機!”說到這她一字一頓地清晰問道,“你需要我怎么做?提供他的一舉一動?”
“是的,盡可能詳盡,作息,活動范圍,說過什么話,能傳達過來的都傳達?!蔽页谅晣诟?。
“好我盡量?!币Ь齑饝?br/>
我告訴了她我的Q號,然后鄭重提醒,“找人注冊個新Q號加我,一定要用網(wǎng)頁版登錄。”
“記下了。”姚晶晶邊說邊從包里拿出化妝小包,拿出唇膏涂抹,眉眼間的妖嬈無人能及。
我靜看她兩秒,淺聲道,“晶晶,你會紅起來的,我們大仇得報的那一刻,也就是你站上天后之位的時候。”
“承你貴言?!彼檫^來笑笑,隱隱帶著一種暗痛和疲憊,“天后不天后對我不重要,我只想拿仇人的血祭我妹妹!”
“能站上就站上去,報仇之后還有漫漫人生道要走。”我關了水龍頭,抽了一張紙擦擦手,擲了之后拍拍她的肩,“走了,Q上聯(lián)絡?!?br/>
姚晶晶點頭,我快步走去拉開一條門縫,見蘭姐和小助理還站在外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就閃身出去向她們倆撇撇下巴,于是蘭姐隨我離開,小助理進里面去。
回到休息室,芳姐已和威拓那邊的負責人剛想再去察看一下會場布置的情況,我就和她們一道走去。
禮堂里的小舞臺上面擺放著長桌和椅子,嘜頭和礦泉水整齊劃一擺放整齊,下面是一大片空地,右手邊的長桌上擺滿酒水和糕點、水果。
簡約、大方得體,我喜歡這種風格,于是頻頻點頭表示收貨。
“你們小胡總今天會來嗎?”我問威拓的負責人。
“他知道的,但要看看日程能不能抽出時間?!必撠熑瞬恢每煞竦匦χ卮?。
“小胡總貴人事忙,理解?!蔽倚φf。
“顧總,時間到了,該安排媒體先進場了?!狈冀銏蠓Q。
“好?!蔽衣氏茸呋匦菹⑹?。
“顧總,”公關部的主管迎上前,低低聲稟報,“廣告商陸續(xù)到了?!?br/>
我心里一突,本想問廣告商是誰啊,不會是凌奕虎和薛圣燁吧。
可是直接問的話,倒顯得我怕了他們倆,便說,“請他們進來?!?br/>
結果,公關部主管真就帶著凌奕虎、薛圣燁、還有其他兩個廣告商進門來。
“歡迎光臨,凌先生、薛先生……”我先喊了他們倆,再伸手過去跟其余兩個廣告商握手、熱聊。
陸續(xù)有廣告商走進來,公關部主管給我逐個介紹了,又招甘靜、馮真真和幾個演小配角的嫩模過來接軸應酬。
冷不防身后伸來一只手輕扶我腰,凌奕虎壓抑的嗓音傳進我耳膜,“顧總,跟我聊兩句。”
媽的!總是逃不過!我擰擰眉心,厭煩了這大男孩的難纏,但是又不能當眾跟他翻臉,只得輕輕點點頭,和他走到一旁,切齒問道,“你又想干嘛?”眼眸厲向他。
他嗓音幽幽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怨懟,“寧寧,我只想跟你心平氣和的說一下心底話,就這么難嗎?”
感覺直想哭,世上竟有這樣的人!他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別人不順他意了就是別人的錯!
察覺到有人望向我們這邊,薛圣燁也直勾勾盯著我倆,我趕緊低低聲說,“是你不心平氣和,而且我跟你是什么關系?還有什么好說的?”
“有!絕對好說,我倆先從普通朋友做起,就這么說定,我也不妨礙你開會了?!绷柁然⒆灶欁哉f完,轉身走開。
臥槽!這是什么風格啊,來又風,去又如風!
正當我想抬腳的時候,芳姐瞧著凌奕虎走離我身邊,馬上過來說,“顧總,輪到我們進場了?!?br/>
“行,我們走。”我掠掠頭發(fā),走到通向禮堂的側門,這里一打開門的話就是直通小舞臺的階梯邊。
芳姐和威拓的負責人忙著召喚明星們站隊到我身后,排好位置后,芳姐開了門,我頭一個走出去,一邊微笑一邊向媒體們揮手致意,來到階梯邊一步步登上去,后面的明星們跟著我魚貫而上。
排排站隊在舞臺上,出演的人員根本都到齊了,主持人開始說開場白,暖場。
閃光燈的海洋將整個舞臺罩住,主持人講完就由我開始說兩句煽情話,接著是男女主演……
套路,形式,互動,一樣樣做下來,廣告商也亮亮相,接著是明星們到臺下的空地上接受媒體個別采訪,吃吃喝喝,聊天……這場吹風會一直擾攘到中午十二點才散去。
剛回到慧星娛樂的辦公室,姚晶晶就發(fā)來加好友的申請,我同意了,還建了個群,把她和陳潔兒拉進來。
沒來得及說話,姚晶晶先發(fā)來一段話:容武開的老婆一直陪著他們的女兒容語菡在法國學畫畫,這個想必你們都知道,但前兩天我偷聽到他們兩夫妻講電話,好像他老婆想帶女兒回國了,要容武開給女兒物色結婚對象,容武開要她們再多待兩年,覺得女兒還小,說著說著兩人吵起來,他老婆應該是怨他花天酒地,他說他老婆無理取鬧
陳潔兒搶先發(fā)問:晶晶你對他老婆和女兒的事了解多少?
姚晶晶:我才和容武開在一塊,之前并不了解
陳潔兒:好,你密切留意,我覺得可以從他老婆和女兒那邊先入手
我:對,她們回國就有好戲了
姚晶晶:明白,隨時聯(lián)絡
交流完,姚晶晶照我上午吩咐的下了線,我另外單Q陳潔兒:容武開他老婆和女兒要是回國了,你打算怎么做?
陳潔兒:看他們鎖定哪個目標人物做結婚對象,然后伺機去搞破壞。
沒有別的突破點,也只能盯著這個來行事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過去,沒錯我們都出動了所有人手去跟蹤容武開,姚晶晶也將自己獲得的一些消息傳來給我和陳潔兒,但是容武開卻一改之前奢靡浪蕩的作派,出人意表地收斂了。
我納悶之余,想著莫非是因為他老婆和女兒即將回國的原故,才這樣收收邪心?畢竟姚晶晶不是跟他每天住一起,他大概一星期才去找她一兩回,而他平常有沒有跟老婆通電話她也不知道的。
當我們陷入一種莫名的瓶頸時,凌晨朗提前兩天回國了。
告訴我消息的不是別人,是薛圣燁!
這天下午,許秘書敲門進來向我稟報,“顧總,薛圣燁先生要見您?!?br/>
自從上次吹風會上見過一面之后,他快有一星期沒露臉了,我想了想說,“請他進來?!闭f完起身迎候。
許秘書把門敞開,身后的薛圣燁越過她走進來,柔靜的目光望著我。
我低低招呼他,“請坐。”然后吩咐許秘書,“送杯咖啡來?!?br/>
“不用了,我說幾句話就走?!毖κ钜恍砣ヂ渥?br/>
我對許秘書撇撇下巴,她退出去關上門,我就坐到單人沙發(fā)里,薛圣燁始終將清澈的眸投射我身上,“心平氣和了?突然這么有禮貌,我都快不適應了?!?br/>
一下子微瞇了眼,我淺聲道,“雖然你份屬長輩,但是我倆并不熟,薛先生?!?br/>
“裝不熟?好,我跟你聊個熟人,凌晨朗回國了,他人正在省醫(yī)里?!毖κ顩鰶稣f道,眼神一瞬不瞬盯緊我的表情變化。
一絲尖銳的痛劃過心尖!
明顯感到自己唇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幾下,我不禁挑起冷笑,“你在向我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