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前世有個死黨是法醫(yī)學的碩士,那家伙曾經給蒲月普及過一些冷知識。
人如果是中毒而死,五臟六腑會腐敗的比較快,而腳板心會變成青黑色。
蒲月一看那“尸體”,發(fā)覺那尸體腳板心和正常人并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可沒有下毒?!逼言虏恢辈鸫?,她抱著手臂一臉淡定。
“你不要嘴硬!”典史大人傳了人證來。
“嗚嗚嗚,蒲月,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我兒子王小二啊,嗚嗚嗚。”
對面一個中年婦人哭的肝腸寸斷。
這夫人很會表演,那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很好的帶動了背后觀眾的情緒。
李大人盯著那張紙看了看,“文書上已簽字畫押了,可見蒲月你已對事實供認不諱,來啊,拖下去囚禁起來。”
蒲月冷笑,她也不著急為自己申辯,這狗官連偽造文書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觀看裁決的人已發(fā)覺了情況不對。
蒲月斜睨了一下那躺在遠處的男子,不禁嗤笑了一聲。
李大人看蒲月竟在笑,皺眉怒道:“蒲月你可認罪?”
“小女子供認不諱,”蒲月這話一出口,堂下眾人嘩然,但蒲月憂傷的嘆口氣后繼續(xù)說道:
“小女子也知害死了人絕難逃離,如今倒想要給這小哥兒叩頭認罪。”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蒲月要做什么呢,蒲月已蹣跚靠近了那尸體。
她剛剛就撿到了一根干稻草,此刻只需在那人腳板心瘙一下,此人是生是死,原形畢露。
正在此刻,蒲月忽而聽到了鑾鈴之聲。
那鑾鈴之聲遠遠而來,眾人也都聽到了,在一片鴉雀無聲里,蒲月回頭。
人群似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他們整齊劃一的后退。
人群之正中央忽而多了一條道路,視線的盡頭,蒲月看到了祁鈺。
祁鈺淡淡然站在馬車旁,和嬸看到蒲月,悲慟的捂住了嘴巴,“祁鈺,你們這是做什么?”
萬籟俱寂里,李大人已暴跳如雷,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轎廂,“來者何人?!?br/>
“我和我朋友來看看大人是如何亂判葫蘆案的?!?br/>
祁鈺聲音醇厚好像開封的美酒,帶給人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那大人哈哈大笑,顯然不屑一顧。
但很快的,他的笑容變成了假面。
但見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猶如羊癲瘋發(fā)作一般跪在了地上,屁股撅起來老高。
“下官參見道臺大人?!贝嗽捯怀觯娙私允浅泽@,此時竟然驚動了道臺大人。
一開始,祁鈺本準備讓和嬸去找監(jiān)察御史的。
但那日不巧的很,監(jiān)察御史去看黃河兩邊的堤壩改造了,人不在府上。
和嬸撲了個空,沒辦法只能找道臺大人來補缺。
這道臺大人叫秦曉。
他是正兒八經兩袖清風之人,他平日里經常料理百姓之間大的糾紛,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
別看秦曉不過二十歲出頭,但其人風度翩翩,容貌偉岸,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一些。
他一臉老氣橫秋,那堅毅的眼神,那筆挺飛翹的濃眉。
無不彰顯著內心無與倫比的強悍力量,他攥著拳頭,有點狠勁兒。
李大人壓根就不敢去看秦曉。
至于其余人,有那見過秦曉的,此刻孺慕的跪在了地上。
有那“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此刻也瞪圓了眼盯著秦曉看。
秦曉走的很慢,他似乎很禮讓帶路的祁鈺,兩人之間始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進入殿堂后,秦曉回頭,“公子,你旁聽,這案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