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卻是不信?!毖嗌交⒛膶⒁晃粙傻蔚蔚纳倥丛谘巯拢π赝苟前寥幌蛱孟伦?。
除了孫推官之外,柳大爺那些京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心驚膽跳,臉色煞青地退至大廳兩側(cè),有幾位連走都無法舉步,被同伴拖走的,極其狼狽。
孫推官任職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是京都的首席治安單位,推官雖然是
管刑律訟書的文職,畢竟是整天與強盜土匪打交道的人,膽氣自然要壯些。
京都八虎有大半出于京都強力部門,但八虎并非全都以武功超絕驍勇如虎揚名立萬的,至少也有一半人不會武功。
以目下的這一代八虎來說,有三虎不但不會武功,而且是不能人道,毫無男人味的太監(jiān)!
他們之所以稱為虎,與勇猛的獸王虎無關(guān),而是虎狼橫行的食人虎,人人恨之刺骨的人渣敗類。京都除了禍國殃民的八虎之外,另一批人號稱外四獸,同樣神憎鬼厭。
外四獸,也就是從邊關(guān)調(diào)回防衛(wèi)京城的邊軍將領(lǐng)。這些拔扈的將軍們,比八虎好不了多少,四衛(wèi)驕兵悍將吃定了京都的軍民。
外四獸之首,就是欽賜國姓,認(rèn)仁親王為干爹的大將軍元道偉。
京師八虎有一半不會武功,僅倚仗官方之力魚肉百姓;燕山虎卻是京都武功排名第二的高手,殘害官民的狠毒卻排名第一。
據(jù)說,北方白道英雄的名義上領(lǐng)袖人物,檀州的金翅大鵬岳云鵬,曾經(jīng)在一場一個時辰的武功印證中,最后僅以一掌擊中燕山虎的右肋而小勝半招。
可知燕山虎的真才實學(xué),足以與北地武林第一高手金翅大鵬岳云鵬相抗衡
的,至少也可以稱第二。
當(dāng)然,這消息并未經(jīng)權(quán)威人士證實。金翅大鵬本人在北方的官方勢力也夠龐大,兩個兒子都在邊軍任職,他自己與京都第一號人物大將軍元道偉交情不薄。
所以,燕山虎不敢不委屈地稱第二。
破人買賣,有如殺人父母。
眼看每年十萬兩銀子常例錢的買賣,被秋瑤瑤當(dāng)場揭破,燕山虎心中的怨
毒,是可想而知的。
這么一位黃毛丫頭,哪怕就是律察司秋寒的女兒,律察司的金牌捕頭,竟然敢公然向他挑戰(zhàn),向威震江湖的燕山虎興師問罪,這就是罪無可赦。
但她如無超人的武功,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因此燕山虎心中憤怒已極,卻不敢輕敵大意,人向堂下走。已經(jīng)神功默運,要一照面便下毒手行致命一擊,后面的事自有大人物來收尾。
“瑤瑤姐,讓我來弄斷他的爪子?!毙∨④S然欲動。
“不,我來!”秋瑤瑤含笑拒絕了,快步迎出:“他的虎爪功抓石成粉、火候已有七成。你的手短,不利近身纏斗。
廳堂廣闊,堂下足以施展,燕山虎先
行止步立下門戶,秋瑤瑤卻毫無顧忌地逼近至八尺內(nèi)。與練有陽剛,威猛爪功的大男人拼搏,逼近至八尺內(nèi)十分危險。
按規(guī)矩,雙方應(yīng)該小作客套交代再動手。
燕山虎卻不來這一套。也可能是心中恨極,突然馬步疾進,右爪閃電似的抓向秋瑤瑤的臉部,左爪隨即探胸截肋,爪一出勁風(fēng)迸發(fā),速度與勁道渾雄猛烈無與倫比。
秋瑤瑤已料定他會突襲搶攻,居然不閃不避,纖掌如刀,硬接上下齊至、堅逾金鋼的雙爪!
噗噗兩聲怪響,雙掌雙爪閃電似的接觸。
人影暴退,勁流四散。
“你走不了!”姑娘嬌叱,電射而出。
燕山虎臉色驚恐,一雙手似乎舉不起來,發(fā)瘋似的飛逃,登堂穿廳逃人廳后,一閃不見。
“窮寇莫追!到外面等?!蹦隁q稍大的女人急叫。
秋瑤瑤在后堂口止步。大姑娘確是不宜登堂入室窮追,里面房舍甚多。說不定反而被藏匿的人所暗算,十分危險。
三女急速退出廳外,恰好看到有人從廳頂向下跳。是燕山虎。這位燕山虎自以為聰明,估計三女必定追入后堂,在房舍內(nèi)窮搜,他從堂后的小院跳上屋,飛越大廳的屋頂,從前面跳下燈光輝煌的大院子,從前面脫身最為安全。
聰明反被聰明誤,三女不追反退,兩下里恰好碰上了,雙方都大出意外。
“啊……”燕山虎大驚之下,發(fā)出求援的震天警嘯,雙手已可活動,迅即拔出
暗藏在袍內(nèi)的匕首,又從革袋內(nèi)掏出兩個練指力的鐵膽。
“說你跑不了你偏不信,這下可信了吧?”
秋瑤瑤仍然毫無顧忌地逼近:“你的黨羽很快就會趕來,你還有機會施展你
的神功絕學(xué)!”
“不要欺人太甚!”燕山虎心膽俱寒,設(shè)法拖延時間等爪牙趕來救援:“老實
說,本人每年收了柳大爺十萬兩常例銀,因此用釜底抽薪的手段,替他除禍消災(zāi),讓他不至于受到江湖中人的傷害,你實在不能錯怪我們……”
“本姑娘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狗屁的勾當(dāng)。”秋瑤瑤火辣辣地打斷他的話:“我只找與北莽結(jié)盟的負(fù)責(zé)人以證實一些事,你才能供給貴尊上的消息,所以來找你,不管你是否愿意。”
“你與北莽方面有何過節(jié)?”
“不關(guān)你的事?!?br/>
“我也是……”
“我知道你是最近加盟的人,你必須遵守盟約,團結(jié)一致對付外人,這是你們聯(lián)盟最吸引人的壯大手段。只要歃血宣誓加盟,所有的仇家如果敢找你,就等于與南北江湖中的全體盟友為敵。所以,我找你的晦氣,就已經(jīng)成
為你們聯(lián)盟的公敵,是嗎?”
“你知道會有些什么結(jié)果嗎?”
“知道,我懂你的意思。問題是,你們的聯(lián)盟也許非常強大勢壯,主事人與你們的尊上,敢不敢付出慘烈的代價,集中全力不怕重大犧牲來對付我……”
右邊不遠(yuǎn)處的花壇下,突然踱出三個青飽人,偌冷的天,呵氣成冰。
這三位青袍人穿的是夾袍而非棉袍,更沒有御寒的皮襖,可知已修至不畏
寒暑的境界,
明顯的北方彪悍風(fēng)格,劍插在腰帶上,用劍時,劍鞘不至于礙手得腳。
“小丫頭,你話說得太滿了!”
為首的青袍人老公鴨嗓門難聽刺耳,緩步接近:“憑你,還不配我們派多少人對付你,老夫一個人,就足以讓你生死兩難?!?br/>
“哦!也許你真的很了不起?!?br/>
“在下本來就了不起?!薄氨竟媚飬s是不信?!?br/>
秋瑤瑤徐徐拔劍,神色肅穆舉動沉靜,風(fēng)目中冷電涌現(xiàn),似乎已經(jīng)知道來者
不善,必須用劍應(yīng)付了。
“信不信立可見分曉,進招吧!在下
讓你三招,不要錯過機會了。”
青袍人手一動,劍光打閃,拔劍的手
法快得匪夷所思,似乎劍早已在他手
中,劍光閃動并非拔劍的現(xiàn)象,手動劍出令人無法看得清劍出鞘的動態(tài)。
“你在北莽方面的身分地位一定不低,倚老賣老讓招還有點風(fēng)度,我就不客氣了,有請?!鼻铿幀幈憩F(xiàn)出客氣的風(fēng)度,舉劍行禮,隨即一聲冷叱,神色莊嚴(yán)地正面切入,劍光一閃,
風(fēng)雷乍起,一招笑指天南走中宮長驅(qū)直人。
讓招,只能化招封架,不能反擊。
青袍人冷哼一聲,信手一劍斜挑,要以劍上的渾雄勁道,將攻來的劍挑偏,輕而易舉地化解這一記兇猛有余變化不足的笑指天南。
這是最容易化解反擊的劍招。
雙劍閃電似的接觸,奇跡地竟然不曾發(fā)生碰撞,迷離變幻非常。在這剎那間,姑娘的劍光突然幻化消失,如同云煙拂過,卻在同一瞬間鋒尖出現(xiàn)在青袍人的右助下。
青袍入大駭,百忙中飛退文外,雖不曾被劍刺中,退出后仍感到劍氣徹骨,
肋下麻麻地不好受。
“第一劍!”姑娘冷冷地說:“好快的身法,接第二招!”
聲到劍到。勢老電耀霆擊。
另兩個青袍人看出危機,同聲沉喝,左右齊上,雙劍搶先一步接招。
“錚錚錚!”劍鳴震耳,火星飛濺風(fēng)吼雷鳴中,三個青飽人向三方飛退,馬步大亂。
“你還欠我一招!”
秋瑤瑤的劍,仍指向第一個青袍人,不理會另兩個臉色大變的插手者。
“你……你是……凌霄殿的人……”青飽老人臉色大變,嗓音也大變:“你……劍化云煙……你用的是凌云劍術(shù)……”“是嗎?”秋瑤瑤淡淡一笑:“任何人練劍達到某一種境界,以神馭劍,速度可達到某一種極限,對手或旁觀者,只能看到變幻無常的光影,當(dāng)然不可能真的變化成云煙,只有神仙才能馭劍幻化,你應(yīng)該懂?!?br/>
“你……你姓秋?”
“我本來就姓秋?!?br/>
“凌霄殿的一代劍仙寒云仙子,是……是你的什么人?”
“哈哈哈……”屋頂突然傳下一陣震天狂笑。
檐口并肩站著三個高大的黑袍人,笑聲發(fā)自站在中間的黑袍人口中。
“她正是寒云仙子的愛徒,亦是天嵐帝國的金牌捕頭秋瑤瑤。”黑袍人笑完說:“其實她的性情一點也不像瓊瑤仙女。
她是來找我的,她們父女屢壞我大事,哼!上次云宵山的賬還沒和她算,她居然膽大包天,送上門來了。你們退,這是我的事!”
三人輕如鴻毛的飄落,沉重的身軀輕靈得像有形無質(zhì)的幽靈。
秋瑤瑤黛眉一挑,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