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宿?
賀星沒想到他問的這么直接,愣神了片刻。
他和云宿之間的事情,還沒打算公開。
見他猶豫,祁嘉平清潤一笑,已經(jīng)猜出了結(jié)果。
“我知道了?!?br/>
他嘴角牽上苦澀,雖然很難過很難徹底平靜下來,但還是打算悶聲不再提。
他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話題,情緒上讓人察覺不到半點逾矩的地方。
“你想去吃什么?”
聽他說的話,賀星已經(jīng)清楚,祁嘉平很大可能已經(jīng)猜到了他和云宿之間的關(guān)系。
賀星抿緊了唇瓣,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扯到了上個話題上。
“我和云宿確實是情侶關(guān)系,但是,我們現(xiàn)在還不準備公布?!?br/>
他不想讓云宿的事業(yè)因此受到影響。
祁嘉平捏緊了方向盤,心底說不出的堵悶。
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和清潤,“嗯,我沒想到你會和他在一起?!?br/>
“不過,你現(xiàn)在需要思考的是要去吃什么,不然我沒辦法開車?!?br/>
祁嘉平眼角帶笑的看著他。
他雖然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但好在沒有結(jié)婚,就算云宿追到了他,他祁嘉平也不至于半點機會沒有。
只要他還在他身邊,即使僅僅是朋友關(guān)系那又如何。
他早晚有機會的。
這么想著,祁嘉平心里舒坦了不少。
賀星這會兒也察覺到肚子在咕咕的叫個不停,他餓了。
“我不經(jīng)常去外面吃,你可以把你認為不錯的推薦給我。”
賀星倚在靠椅上,瞥了他一眼說。
“嗯,好?!?br/>
祁嘉平覺得,能夠和賀星這般平和的相處,已經(jīng)很幸福了。
開車到一家比較偏遠的小巷子飯館,正是傍晚,這邊燈火通明的炊煙裊裊,樹蔭下擺滿了板凳和小桌子。
人都坐滿了,到處是閑談的聲音。
陣陣香味飄來,勾的賀星肚子里的饞蟲叫個不停。
“這是我小時候經(jīng)常來的地方,他們家的串串很好吃,經(jīng)常有外地的人慕名而來?!?br/>
把車停好,祁嘉平來到賀星身后,兩個男人身高差不了多少,站在一起都是養(yǎng)眼的存在。
路過的小姑娘們嬌羞的朝他們倆身上瞟。
“嗯,那味道應(yīng)該不錯?!?br/>
賀星一心關(guān)心這里的串串,倒是沒怎么注意祁嘉平說的,是他小時候經(jīng)常來的地方。
昏黃路燈下的賀星,眼底的光澤更明顯了,他的氣質(zhì)是祁嘉平喜歡的那掛,所以對任何時候的賀星都沒抵抗力。
“走吧?!?br/>
不知道祁嘉平在想什么,見他走神,賀星抬眸看了他一眼催促。
祁嘉平立馬揚起了笑容,“嗯?!?br/>
倆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位置,兩人挑了滿滿兩大盆,才一百塊錢。
回到座位上,賀星笑著看了祁嘉平一眼,“你不會是故意幫我省錢才來這個地方的吧?”
“怎么?幫你省錢還不樂意,像我這樣的好男人去哪找?”
“嘖嘖!”
賀星當(dāng)他在開玩笑,兩人說完也是一笑而過。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半了。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賀星沒喝多少,由于涉及到云宿私人住宅的地址,賀星找了個理由婉拒了祁嘉平送他回家的要求。
走進客廳,賀星便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云宿,他俊臉覆上了一層冰霜,周圍的空氣也像結(jié)了冰般,冷的讓人窒息。
賀星微怔,腳下的步子想邁起來只是有點艱難。
“還知道回來?”
云宿眼睛盯著平板,但說出的話卻帶著濃濃的嘲諷,他甚至懶得掀眸看賀星一眼,但是話里已經(jīng)明顯表露出了他生氣的訊息。
賀星屏了屏呼吸,頓時有種小小的羞愧。
“我手機關(guān)機了,本來想給你發(fā)個信息的?!?br/>
當(dāng)然,賀星是在撒謊,他本以為吃個飯會很快,沒想到那么晚了才回來。
進了客廳看到云宿這幅樣子,讓他想起自己的錯誤,便想找個借口補救。
因這種事吵架沒必要。
“哦?關(guān)機關(guān)的真巧?!?br/>
無視他陰陽怪氣的口吻,賀星主動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你怎么了?擱我面前扮高冷?”
賀星明知故問。
“賀星,和祁嘉平一起約會好玩么?”
真當(dāng)他什么都不知道?
云宿漆黑令人看不透的深眸,摹地落到他身上,令人辨不清喜怒。
越是平靜,賀星就越覺得涼颼颼的。
賀星摸了摸鼻子。
完犢子。
被抓包了。
“你跟蹤我?”
他沒坦白和祁嘉平一道出去的事,而是另辟蹊徑的問。
“你是我的人,你去了哪里,和誰見了面,說了什么,我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br/>
云宿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嘴角劃過冷薄的弧度,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里蹦出來的。
他對人和物有極強的控制欲。
而且他不希望,自己的人被別人覬覦。
云宿的深眸讓人看不透,賀星撞進他的眸子里,有種被男人看穿一切的恐慌。
云宿的意思,他干了什么云宿都知道?
不適感從心底蔓延而上,賀星滿臉的復(fù)雜之色。
“穿著他送你的襯衫,和他約會。”
云宿那冷漠的黑眸轉(zhuǎn)而落到賀星的衣服上,話語冷諷,狠狠刺痛了賀星的心。
“滾犢子,你把老子當(dāng)什么了?”
他自知現(xiàn)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時刻注意和祁嘉平保持距離。
一頓飯而已,他不知道云宿有什么好在意的。
而且,云宿的意思,是他在談戀愛時和其他男人曖昧,這不就像在懷疑他人品有問題么?
不能忍。
“云宿,你連這點事都信不過我?”
賀星又道,“這個襯衫怎么來的,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就不多做解釋了?!?br/>
畢竟他身上的很多事云宿都知道,說這些有什么有什么意思。
“我信?!?br/>
“不過需要離開Juily報社,離開祁嘉平,我會給你安排?!?br/>
云宿掀眸,像在發(fā)布命令般公事公辦,嗓音冷的讓人察覺不到一絲溫度。
他本就生人勿近,但此刻賀星見他如此,卻覺得尤其陌生。
“我不同意?!?br/>
賀星也正色起來,澄澈的眼眸滿是堅定,“這是我的私事,不想讓別人插手去管?!?br/>
即使是他的男朋友云宿,也沒有管他的道理。
“別人?”
云宿俊臉寒若冰霜,“你現(xiàn)在把我當(dāng)作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