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憐兒墊著腳也看不到可急壞了她,這會兒看見這般熱鬧,卻是忘了剛才還說教著江辰的不是。只見她將原本坐著的凳子給搬去墊了腳,這回算是勉強能看見了。只見左邊一道題寫著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苯瓚z兒一邊瞅著一邊嘴里念了出來。
這是一首詩詞,但只有上半闕,少了一半,想來這一題便是要讓這些前來的人寫出下闋。江辰聽著,搖頭笑了笑,端起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這是什么意思啊?又是風又是雨的?”一位靠前的老兄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發(fā),不經(jīng)問出聲,想來也是道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諸位,這第一題是一首詩的上闋,各位需得自行寫出這下闋,至于行與不行,還是得讓我們的琴清姑娘做決斷?!蹦桥_階上的侍女微微一笑指著那首半闕詩詞說到。
“嘶,早聽說這琴清姑娘才藝雙絕,沒想到這第一題的詩只有半闕就已經(jīng)如此高的水平了。”一書生打扮的人忍不住抽了口涼氣,驚嘆道。
“那能不高嗎?前世陸游的卜算子·詠梅,宋代一代大家。別說這麗水城,就是這偌大天下文人無數(shù),能達到這個水平的也是罕有?!苯饺绱讼氲剑皇沁@卜算子·詠梅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除非那琴清姑娘是她。難怪眉眼間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再看這第二題:今有善行者一百步,不善行者六十步。今不善行者先行一百步。善行者追之。問:幾何步及之?
只見可憐的憐兒這會兒看到這題,不經(jīng)開始掰著她的手指頭開始數(shù)了。天可憐見,在古代這樣數(shù)學不是很發(fā)達的時代,要去算這樣的追及問題,真的是難為胖虎了。畢竟不像前世普及教育,能算出這樣的數(shù)學題的人還是少數(shù)人。
這第三題寫著簡短的一句“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敝灰娔鞘膛纸榻B到“這是一首上聯(lián),各位需得對出下聯(lián),合前面兩題都答對者可以見琴清姑娘”
這時的憐兒已經(jīng)從她的凳子下來了,湊過了腦袋低聲問著“辰哥哥,我聽前面的人都說這三題很難,你有把握答出來嗎?不行的話我們隨便找一個人打聽打聽線索,就回去吧~”
“放心,我已經(jīng)有答案了?!苯嚼详愒谠诘墓粗X袋喝著茶水吃著瓜果,頭也不回的說著。
“哼。”某人嬌哼一聲,小算盤又落空了
“諸位且先回去坐著吃點茶水,稍后會有侍女給各位客官送上紙筆,諸位可將自己的答案寫于紙上?!?br/>
不一會兒侍女已經(jīng)將紙筆送至各桌,江辰接過紙筆揮手就開始作答,不到片刻便已寫完,示意侍女收起。
旁桌的人見此不經(jīng)嗤笑“這三題便是放在上京,也是鮮少有人能都答對,此子片刻不到便作答完畢,想來又是哪家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子弟。”他身旁的人不經(jīng)低聲道“噓,既然是紈绔子弟,你又何必出言相激,徒增是非呢?”
“怕他作甚?這里是尚樂閣,還不曾有人敢在此放肆?!敝灰娺@人說道,復又低聲說了句“畢竟我可聽說這是三皇子的產(chǎn)業(yè),誰能不賣幾分面子?”
“慎言!有些事知道即可,萬不可說出于口!”旁邊的人忙勸阻道。
一時無言,大概等了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陸續(xù)都將自己的答題交出了。
“也不知這次誰能見到琴清姑娘?”之前那書生輕搖折扇說著。
“呵,若通過這次的答題見到琴清姑娘,想必這人的名字也能傳遍這大周天下了,日后入仕為官必然更加順暢。”書生旁同行的人亦附和道
“諸位,全部作答對的人只有這位公子,琴清姑娘已經(jīng)請這位公子一敘了。”侍女重新來到臺階上宣布道,并指了指坐于桌前喝茶吃瓜的江辰。
“什么?我不信!,此子分明就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才子,不到片刻就交付答案了,顯然根本沒有經(jīng)過深思熟慮作答的,這樣都能被選中?”之前坐于江辰旁桌恥笑他的人這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質(zhì)疑了。
“我尚樂閣自立閣以來從來都不屑那些小動作,諸位若不信,稍后會將這位公子的答題公示于諸位?,F(xiàn)在先請這位公子與我一道,琴清姑娘已經(jīng)在恭候公子了?!笔膛碱^微皺,復又回道,只是面對質(zhì)問的人語氣不像之前那么客氣。
江辰帶著江憐兒逐步跟著侍女去了閣樓。
樓下已經(jīng)有侍女拿著三張紙回到之前貼出題目的地方,將其貼于木板之上。
頓時樓下之前參與或是沒參與答題的人都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只見第一張紙上寫著: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這是那小子不到片刻寫出來的?若真如此,只怕今年的科考,此子當是得要榜上有名的人?!睍赐牦@了
再看第二張紙簡短的寫著
“答曰:二百五十步。”
“姑娘,敢問這題答得是否準確?”一人問道
“此題是國子監(jiān)的夫子所出,自是有準確答案的,且那位公子答得自然準確。至于是否看過此題,這于我尚樂閣無關(guān)?!笔膛氐?br/>
這第三張紙上寫著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嘶,此對,對得甚是工整,且意境不失。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連答對三題!怕是真有幾分過人的才學。我等輸之不冤啊”書生的同伴驚道。
此時的江辰二人已上得閣樓,推開門,只見琴清坐于圍簾之后,膝前放著一把古琴,琴旁縷縷香煙渺渺。
“公子請坐”
江辰眼睛盯著簾后的身影,像是失了魂般恍恍惚惚的坐于簾前的矮桌旁。江憐兒不情愿的嘟了嘟嘴,也坐了過去。身后的門已經(jīng)由那侍女輕輕的帶上了。
許久的安靜后,自簾后傳來一聲悠悠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