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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轉眸再看, 只見室內(nèi)昏暗,自己面前正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這男子,青衣人自然認得, 正是和他打斗了一夜, 最后沒讓他如愿服毒自盡的太子顏紹的貼身暗衛(wèi)!
然越過他再看,青衣人心中猛然一抖, 只見其身后一人負手在后,玉樹臨風, 風度翩翩, 正垂眼看他,卻是, 卻是顏紹本人!
青衣人頓時心中生畏。
顏紹此時已踱步至他跟前,緩緩蹲下身子,手中不知何時變出了一把鋒利的銀色小刀,手腕一抖, 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淋淋的印記。
“你只有一次機會, 嗯?”
那青衣人脖頸登時一陣刺痛, 作為死士, 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真正面臨之時仍不免要害怕, 這時只聽顏紹接著道:“說吧。”
太子雖沒說讓他說什么, 但青衣人心中自然明白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顏紹當然是想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誰?
“說什么?”
但青衣人打了個含糊, 妄圖耍些心機……豈料還未待張口再說什么,只見顏紹劍眉一蹙,一把揪起了他的頭發(fā),冷然地直視對方,卻向一旁的暗衛(wèi)緩而說道:“讓他心甘情愿的說。”一句話后卻是一把丟開了他,緩而起身,去了它處。
“是?!?br/>
暗衛(wèi)躬身垂首,待太子與自己錯過,上前一把捏住那青衣人的臉,撬開了他的嘴,將一瓶中不知是何物的東西硬生生地灌入了他的口中。
一切只在須臾,那青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相拒,只驟然失色,啞然大叫。
物入口中不足半盞茶的功夫,他便渾身上下癱軟無力,抽搐著在地上來回滾動,更仿佛有千萬只螞蟻蠶食著他的身體,奇癢奇痛無比!生不如死……!
“殺……殺了我吧,我說……我說……!是……是秦王,秦王!”
顏紹面無表情,背對著他,站在遠處的窗口處,手指輕敲窗臺,對身后青衣人的話語,哀求與哀嚎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那青衣人精疲力竭,被折磨的眼神渙散,仿佛連說話的力氣也無之時,暗衛(wèi)來到他身邊,揪起他的衣襟,復而又問了一遍:“誰派你來的?”
“……六……六皇子……”
青衣人已近失聲。
答案與猜測不謀而合,顏紹與暗衛(wèi)相視一眼。他已經(jīng)不會有撒謊,耍詭計,亦或是嫁禍的心思了。
沿途路上的多次暗殺,原來果然是拜安王顏縉所賜。
那青衣人瞪著眼睛,瞳孔擴散,幾近身亡。
黑衣人躬身垂首,“殿下,如何處置此人?”
顏紹垂眸看著地上的那團爛泥,淡淡地道:“安王生辰在即,替本王送份禮給他。”
那黑衣人立時明白太子話中含義,垂頭領命,而后抽出手中長劍砍下了那青衣頭顱……
***
萋萋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窩在暖暖的被窩中,極是舒適香甜,解乏更解困,仿佛把昨夜沒睡的覺也都補了回來。
她恍恍惚惚地醒了一次,但翻了個身又不受控制地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到了開門聲,心一激靈,這下算是醒了。
睜開眼睛,只見視線昏暗,天竟然已經(jīng)黑了!
屏風之后響起腳步聲,她知道是那公子回來了。
一想到此,萋萋提著被子猛然坐起,第一反應便是穿衣服,如此躺在床上,還一絲.不.掛成什么了……
心中略慌,臉瞬時也跟著燒了起來,她坐起之后便在床上一頓翻找,可什么也沒有,再看屏風之上,也是空空如也,哪來的她的衣服呢??!
萋萋猛然咬住嘴唇,這時方才想起,自己那會兒不是,不是什么也沒穿地被他抱過來的么!
至于衣服,衣服自然應該是在門口的那張案幾附近……
念及此,萋萋只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她攥住了手,揉捏著,胸口“砰砰”猛跳,回想著那時的種種,清楚的記得,他,他撕開了她的衣服,裙子……
少女更用力地咬住了嘴唇,雙臂交差抱住了肩膀,只覺得羞澀,尷尬,更難堪!
她就那一件衣服,現(xiàn)在卻是要她怎么辦才好呢?
萋萋用被子將自己裹上,趴在了膝蓋上發(fā)愁……
這時只見屋中亮了起來,卻是那男人點起了幾盞燈。
萋萋聽著屏風之后他的動靜,心口跳的越來越快,也愈發(fā)地覺得窘,心中暗道:“他要是過來了怎么辦?就算他不過來她還能一直這樣不穿衣服么?”
想著,門外驟然響起敲門聲,萋萋頓時一個激靈,只下意識將被子拽的更緊了。
這時聽一個聲音道:“公子,您要的飯菜送來了?!?br/>
萋萋這才松了口氣,抬眸,見燭火掩映下,屏風之上映出了男人高大的身影,緊接她著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開門聲,以及那小二送飯進屋的聲音。
“公子慢用?!?br/>
小二點頭哈腰地退去關門,屋中驟然又恢復了安靜。
萋萋盯著那屏風,看那男人背身坐在了桌前。
少女心中暗道:他看樣子是不會叫她吃飯的。
雖然餓了,中午就沒吃飽,但她此時更擔憂衣服的問題。
想到此,少女的臉頰驀然又發(fā)起燒來。
然再朝那屏風望去,她猛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在此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影子,那他,他那邊,適才,是不是也看得見床上她的影子?
萋萋頓覺更窘迫了,想了良久良久,終于鼓足了勇氣,開了口,“……我的……衣服破掉了……不能穿了?!?br/>
她語聲輕輕柔柔,聽起來極是溫婉可憐。
但顏紹初聽時劍眉一蹙,并沒理解她話中含義,面上也頗有不耐,但轉眼掃到地上的她的衣裙,忽然想起那會兒的事兒,自己那時恍惚好像是撕壞了她的衣服。
萋萋抬眸朝他那邊望著,但見他沒什么反應,便咬住了唇,暗自嘆息一聲。
然這時,只聽一些碗筷的聲音,而后不時便見一件白色外衣越過屏風被丟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好掉到了床上。
萋萋甚是意外,卻也霍然大喜,立時撿起了那衣服,如獲珍寶,小心地穿了上。
那衣服質(zhì)地極好,其上一個褶也無,極其柔軟舒服,上面還有淡淡的清香,及其好聞,只是對她來說大得很,將她柔弱的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但萋萋此時哪里還在意合不合身,只消有穿的就很高興了。
夜晚,少女便穿著那衣服躺在了床上。她緊緊地靠著床里,一動也不敢動,又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