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徐雅麗帶著一臉吃了翔的表情來到簽約室。
經理開口了,誰能勸說對方的客戶放棄,那這套房子就給誰的客戶,附加條件是不能讓任何一個客戶對他們營業(yè)點產生意見,到時候不管誰的客戶投訴,倆人的績效一起扣——因為萬一他們店被客戶投訴,他這個經理是要吃虧的。
所以現在,她的立場已經發(fā)生了改變,她和吳明變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必須有一個人成功。
徐雅麗進門前整理好儀容,笑容可掬地推開門道:“張先生,您好,我是戀家西湖店的小徐,是這樣的,您看中的那套房子,之前有人預訂……”
蕭子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撒謊,我們先去的,我們看完房你才帶客戶去的。先來后到,這房子我們不讓?!?br/>
徐雅麗無語,看向張凌峰,笑得更甜了:“張先生,您再看看,如果您換一套我們可以給你適當的折扣……”
張凌峰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打斷她的話:“不需要,我朋友說的也是我的意見,我們不讓,如果你強行把房子給別人,我就向你們總部投訴你們店?!?br/>
他也很喜歡這套房子,裝修風格、房子和小區(qū)的新舊程度、地段和車位,都很合適。
徐雅麗郁悶了,這都是什么人啊,要不要拒絕得這么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呀!她無語地出了簽約室,遇到站在走廊幽怨地看著她的吳明,盡管猜到結果,她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問到:“客人怎么說?”
吳明惆悵地道:“我還沒說完他就讓我滾,沒素質!”
徐雅麗撲哧一下笑出來,還好,她沒被人罵這么慘,她自嘲地道:“我是把自己給坑了,還連累你,姐跟你賠不是。你這邊客戶雖然沒罵人,但態(tài)度也很堅決?!?br/>
吳明也和她想法差不多,現在只要有一個客戶愿意退出,他就很滿足了,他考慮了一下道:“要么我們把兩撥客戶放到一個辦公室,讓他們自己去協商一下?我們從中協調別讓他們吵起來就行了?!?br/>
徐雅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聽他的,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很快他們就知道,這個主意有多明智。
“莎莎?”
“糖糖?”
當兩人在會議室見面之后,蔡糖才發(fā)現和自己爭房子的居然是自己的大學室友喬莎莎,她正挽著一個35歲左右的男人的手臂,看到她的一瞬間,喬莎莎觸電般地松開了手,而蔡糖卻是毫不避諱地把張凌峰的手臂挽得更緊了。
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微微有些發(fā)福,一張國字臉,相貌堂堂,他有些詫異地問道:“莎莎,你們認識?”
喬莎莎臉紅著臉,聲音有點發(fā)顫:“我……我的大學同學?!?br/>
雖然蔡糖快兩年沒去上學了,但還是會每隔一兩個月就去學校看看大一的室友,彼此之間仍然熟悉。盡管她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重返校園了,但在她內心深處,還是無比留戀大學生活的。
中年男人看到喬莎莎緊張和為難的樣子,微微有些愧疚,拍拍喬莎莎的肩膀,示意她不用緊張,神色如常地道:“原來是同學,莎莎還不幫我介紹一下?”
他誤以為張凌峰三人都是喬莎莎的同學,因為他們看上去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目前租不租房子已經不重要了,當務之急是讓這幾個小年輕閉上嘴巴,不要給喬莎莎的學習和生活帶來影響。他自認為搞定幾個小孩子還是很輕松的,先給他們一點甜頭,再讓他們見識到自己的實力,有必要的話給他們畫個餅,承諾在他們畢業(yè)之后幫他們推薦工作,如果他們懂得見好就收最好,不然的話還要動用一下關系,教他們做人。
喬莎莎也回過神來,她躲躲藏藏一年多,想不到還有一年畢業(yè)的時候,還是被熟人發(fā)現了,感覺前功盡棄的同時也有一種終于解脫了的痛快,她大大方方地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一臉甜蜜地道:“莎莎你好,好久不見!這是我的男朋友倪元凱。老公,這是我大學同學蔡糖,我們大一是室友,她可是我們年級的?;ㄅ叮∵@兩位是糖糖的朋友吧?”
蔡糖一愣,被那聲老公嚇到了,直到張凌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她才反應過來,介紹道:“哦,倪先生好!這是我男朋友,張凌峰,還有蕭子墨,我朋友?!?br/>
倪元凱大氣地道:“既然是同學,那這房子就讓給你們吧!”
他想當然地以為,張凌峰三人是湊在一起合租的,心說這些學生黨家境還真不錯,居然舍得每人每月花兩三千在外面租房子。他家境很一般,大學時一個月生活費只有四五百元,學費都是靠助學貸款,對這種花父母血汗錢的行為很不屑。
張凌峰心說本來就是我們先定下來的,要你慷慨?但他嘴上卻很承情:“這就謝謝倪先生成全了!”
倪元凱又道:“相逢即是有緣,要不等你們簽完合同,我們去附近吃個便飯?”
張凌峰看了眼蔡糖,看得出來她正處于尷尬中,似乎不太想去,于是便婉言謝絕:“不了,謝謝倪先生好意,晚上我還有點事情!”
倪元凱有些不開心地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蔡同學和我們莎莎是同學,又曾經是室友,能碰到就是緣分,剛好有點事情要請教張先生,不賞個面子?”
蔡糖輕輕地搖搖張凌峰的胳膊,示意他做主。倪元凱話說到這份上,張凌峰如果再拒絕,那就是真的不給面子了,雖然張凌峰不需要給他面子,但他不想讓蔡糖在同學面前丟臉,認為她找了個不會做人的男朋友。
張凌峰不知道蕭子墨是否方便,便詢問道:“子墨你方便呢?”蕭子墨一臉雀躍地道:“方便!求之不得呢,好久沒吃大餐了!”
此時最高興的莫過于吳明,不僅成功拿下這個大單子,也不用被處罰。
等張凌峰簽好房屋租賃合同,倪元凱提議去西湖邊的奎圓館。
這家店張凌峰去過,在杭城算是中高端消費,對于學生黨來說算是超高端了,一份蔥油餅都能賣到一百多。
出了中介大門,倪元凱指著中介公司正對門的一輛奧迪Q7微笑道:“坐我的車嗎?三個女孩子坐后面還是比較寬松的!”
倪元凱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七八十萬的車,對這些小孩子們來說還是很遙遠的,可讓他費解的是,三個人眼神都很平淡,包括那個蔡糖,莎莎不是說她家里很困難嗎?
張凌峰謝絕道:“謝謝倪先生,不用了,我們有車。”
倪元凱一邊順著張凌峰手指的方向轉過頭去,一邊笑道:“呵呵,自行車可不叫車喲,額,咳咳咳……哎喲,這車挺霸氣的呀,不便宜吧!”
倪元凱不認識凱佰赫,這車比較小眾,一般喜歡這類車的人才知道它,但看這巨獸一般的身軀,但凡有點眼力勁兒,也知道其價格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張凌峰風輕云淡得:“不知道,朋友的車?!?br/>
畢竟還沒過戶,所以張凌峰覺得這還不能算是自己的車。
倪元凱開車帶路,蕭子墨駕車跟在后面。張凌峰突然想起前不久和吳興達他們去曼殊懷石吃料理的情景,那時候他坐的車只有前車的零頭,而這一次,前面帶路的車,價格只有他的坐車的一個零頭。
Q7的副駕駛,喬莎莎看著手機上剛搜到的結果,一臉見鬼的表情道:“老公,這車網上說最新的報價要900多萬?還不一定有貨!”
倪元凱頓時感覺牙齒一陣酸痛,這人有病吧,沒事買這么貴的車干嘛?嗯,他說是朋友的車,應該只是借來玩玩的。
盡管如此,倪元凱也收起了輕視之心,能借到這么貴的車,也是一種實力,他打電話給餐廳,定了個位置好的包廂。
飯店里,倪元凱的表情熱情了很多,拉著張凌峰和他一起點菜,這自然難不倒參加了好幾年公司應酬的張凌峰,分量、葷素搭配和點菜的順序都很合理,加上言談舉止中的從容,以及手上那塊百達翡麗,讓倪元凱打消了去敲打他的念頭——大名鼎鼎的百達翡麗三問表,據說每一塊都有五百多個零件,精密復雜到了極致,當然也昂貴到了極致,買這種表的人,不是家里有礦,就是礦里有家,得罪不起。
蔡糖和喬莎莎的座位挨在一起,倆人很親密,倪元凱則是很主動地和張凌峰套近乎。相互熟悉一些之后,倪元凱問道:“小張你也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嗎?”
張凌峰微笑著回答道:“我大學畢業(yè)都好幾年了,只是這張臉看上去比較顯年輕。對了,不知道倪先生和喬同學是怎么認識的?你們挺般配的!”
倪元凱臉色微微有些尷尬,他年紀和喬莎莎相差了十四歲,老黃牛吃嫩草的帽子是摘不掉了,他故作豁達地笑道:“哈哈哈,都是緣分!莎莎是老天給我最好的恩賜,我會用一生來保護她?!蹦咴獎P很滑頭,他并沒有回答兩人是怎么認識的,實際上,也說不出口。
喬莎莎感動地摟住他倪元凱的胳膊,一臉幸福地把頭靠在他肩上。
“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一下各位!”倪元凱見氣氛到位,不失時機地道。
“張凌峰聳聳肩道:“倪先生但說無妨!”
倪元凱正色道:“我和莎莎畢竟年紀相差比較大,為了避免學校里面有人說三道四,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們保守這個秘密?你知道的,即使我們是真心相愛,就怕別人添油加醋傳來傳去??!所以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咱們五個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我和莎莎感激不盡!”
張凌峰一臉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也正色道:“倪先生客氣了!我和糖糖都不是舌頭長的人!這件事出了這個門,我們一個字都不會多提?!?br/>
張凌峰一不小心把蕭子墨給忘了,坐在左側的女孩笑盈盈地道:“聽你的意思,就我舌頭長是吧?要不要給你檢查一下?”
說完微微張開嘴,眼睛微瞇,漏出小半截香舌,靠近張凌峰,那動作像極了索吻,惹得倪元凱哈哈大笑,喬莎莎神色古怪,張凌峰面帶尷尬,蔡糖則撅起了小嘴,一只手在張凌峰右側的大腿上使勁地掐,張凌峰痛得只吸冷氣,還得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
另一側的蕭子墨見狀心里樂開了花:這么小氣?那你們能經得起姑奶奶幾番折騰?就不信拆不散你們!
倪元凱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來,我和莎莎以果汁代酒,敬三位!”
晚飯結束之后,倪元凱和蕭子墨去取車,其余人在飯店門口等待。此時用完餐的人較多,等待的人也多,應了那句話,人越多,就越是容易出事兒。
在張凌峰身側的一群人中,有一個四十多歲、手臂上全是文身的光頭大漢,身材壯碩、相貌猥瑣,他醉醺醺地打量著張凌峰一行,他看到蔡糖的容顏和身段之后,舔舌頭湊了過去。
光頭大漢假裝走路不穩(wěn),趔趔趄趄地從蔡糖旁邊路過,突然假裝身體不穩(wěn),右肩向蔡糖的左側撞過去,同時右手呈勺狀,伸向蔡糖的臀部。這人是慣犯了,他會在目標失去平衡的同時,襲擊她的臀部,這樣受害人不一定能感覺到他非禮自己,偶爾被人懷疑,也因為沒有證據而作罷。
這個人本來就很顯眼,加上一身酒氣,還沒靠近就被張凌峰注意到了,自從被綁架,他現在大部分時候很警覺。
在光頭大漢撞上蔡糖前一刻,張凌峰放在蔡糖腰間的左手突然發(fā)力,把她拉到自己前面,蔡糖一個不穩(wěn)差點向右摔倒,張凌峰順勢攔腰抱著她向右旋轉,完美避過這一撞。
蔡糖嚶嚀一聲雙手攬住張凌峰的脖子,臉羞得通紅,還沒來得及嗔怪他,就看見一個大塊頭擦身而過,沖下臺階,一頭栽在地上里,打了個滾,額頭擦傷,左臂像是骨折了,他抱著胳膊立刻呼天喊地起來。
“哎喲,疼死我了,你推我干嘛?”光頭男倒打一耙。
他的同伴有的去扶他,還有四五個人圍住了張凌峰三人。
“你們怎么回事,為什么推我兄弟?”
“就是,看把我們龍哥摔成什么樣子!”
張凌峰把蔡糖扶起來,指著飯店門口的監(jiān)控攝像頭道:“和我們沒關系,我們都沒碰到他。飯店門口肯定有監(jiān)控,想知道他為什么摔倒,自己查去?!?br/>
其中一個人冷笑道:“監(jiān)控,不是你說有就有的!我可以讓它沒有!而且我們都看到了,就是你推的他!”
另一個人接口道:“就是,賠錢,不然就別想走!如果骨折了,醫(yī)藥費誤工費沒個20萬下不來!”
蔡糖怒道:“20萬,你們怎么不去搶銀行?”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又冷笑道:“呵呵,搶銀行可是犯法的,向你們索要適當的賠償可不是!”
這時這群人身后響起一個陰沉的聲音:“好了,別丟人現眼了,把阿龍扶起來,送去醫(yī)院!”
張凌峰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一身休閑裝、身材消瘦的男子,杵著文明棍,面無表情地對他揮揮手:“沒你的事,你們走吧!”
幾個人把倒地呻吟的龍哥扶到一輛凱迪雷克薩斯門口,光頭男怨毒地看了張凌峰和蔡糖一眼,不甘心地上了車。
很快蕭子墨和倪元凱一前一后把車從車庫開到飯店門口,大家分別上車后分道揚鑣。
消瘦男子看了眼造型夸張的凱佰赫戰(zhàn)盾,暗道僥幸,碰瓷的都不敢碰開這種車的人,人家是真的敢假裝不小心軋死你,就算全責也賠得起。
“你們告訴阿龍,他要還是還這副德行,那就別跟著我混了,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沒出息,和你們講過多少次了,要有格局,格局懂嗎?你們一個一個也有家有口,有幾個也身價不菲了,還當自己是為了一日三餐跟人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江湖小混混???”
消瘦男子說完,在一個身穿紅色旗袍的妙齡女子的攙扶下坐上了一輛奔馳商務車揚長而去。
似乎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
“祥哥,別生氣了!你最近都在緬國忙活,難得回家一次杭城,不值得為這些小事煩心!”
奔馳商務車里,妙齡女子握住消瘦男子孫祥的手安慰道。
“唉,要是他們都像可馨你這么懂事就好了。”孫祥把名叫魏可馨的妙齡女子攬入懷中,嗅著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味。
商務車后排和司機位隔了一排座位,再加上加裝了有隔音效果的隔簾,隱私性很好。也許是回到了大本營的緣故,孫祥的身心前所未有地放松,他許久沒近女色了,此刻溫香軟玉在懷,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感覺車速有些快,接近100公里每小時,孫祥朝前面的司機李成功喊道:“成功,車開穩(wěn)一點!”
李成功立刻回應道:“知道了,祥哥!”
商務車開始慢慢減速。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孫祥眼睛有些充血,他聲音有些嘶啞地道:“可馨,幫幫我。”
魏可馨早已感受到了祥哥身體的變化,已心有準備,聞言羞澀地一笑,把孫祥前方的電動座椅調整到最前面,留下了很大的空隙,然后輕輕跪伏在孫祥身前……
杭城西湖區(qū)雖然名氣很大,但老的小區(qū)也很多,主要是開發(fā)商出不起動輒數十億的搬家費,所以如果不走主干道的話,你會發(fā)現有不少路線只有一條車道。
開車走在單車道上的蕭子墨,此刻心情很不美麗,因為前面這輛商務車本來在他后面,后來超車來到她前面。
這不算什么,她蕭子墨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可這車從超過她之后就開始減速,等進了這條單車道,也許是道路有些顛簸,更是以40公里左右時速前進,她按了好幾次喇叭都無濟于事。
這也不算什么,蕭子墨還能克制,反正這條路也沒多長,不就一公里多么……可奔馳車的速度在她按喇叭之后,干脆降到了20公里左右。不僅如此,那個司機伸出車窗外的大拇指,為啥還朝下咧?
蕭子墨瞬間暴怒:“你大爺的,老虎不發(fā)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張凌峰趕緊安撫道:“算了,子墨,也許人家車里裝的是雞蛋,司機不敢跑太快了呢!”他以前看過一部叫做《2012》的電影,里面的男豬腳就是遇到一對車里裝著雞蛋的老夫妻,差點因此送命,所以每次他遇到前車速度太慢,都這樣安慰自己。
蕭子墨根本不買賬:“放屁!那孫子之前開得可快了!”話雖如此,但她終究也沒有過激的行為。
三分鐘之后,這條路終于到了盡頭,兩車拐入了多車道,這條路上車不多,車速都較快,商務車時速也提高到70公里左右。
蕭子墨冷笑一聲:“想走?車里有雞蛋是吧?不弄破你幾個蛋,老娘面子往哪兒擱?”
說罷,她突然加速向左變道,反超商務車半個車身,在商務車司機驚恐的目光中,猛然向右打方向盤,凱佰赫快速別向奔馳商務車,奔馳司機猛踩剎車的同時向右側規(guī)避。
蕭子墨只是想嚇他而已,即使他不做規(guī)避兩車也碰不到,見商務車狼狽地停在原地,蕭子墨哈哈大笑著加速遠去,同時也沒忘了向車外倒豎大拇指。
“祥哥,祥哥,你怎么樣了?”
奔馳車里,魏可馨嘴角和牙齒上都沾上了鮮血,一邊掐著歪倒在后座上、翻著白眼不斷抽搐的孫祥的人中穴,一邊對司機吼道:“李成功,開車去最近的醫(yī)院,急診!”
魏可馨心都涼了,“雞蛋”碎沒碎她不知道,裝“雞蛋”的袋子肯定是破損嚴重。
第二天是周末,張凌峰和蔡糖婉拒了白璐的挽留,也謝絕了蕭子墨隨身保護的要求,回到了電競小鎮(zhèn)的公寓居住。張凌峰本以為兩個人日子會過得沒羞沒臊,可蔡糖卻絲毫不給他得寸進尺的機會。
蔡糖堅持必須等兩人見到母親,得到母親的許可,才可以把自己交給他。
晚上睡覺的時候,蔡糖睡床,張凌峰睡沙發(fā),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周日張凌峰去了趟江南家,幫兒子把額頭的傷疤完全恢復,陪兒子玩了半天之后才離開。
下午的時候,手有些癢的張凌峰拉著蔡糖和他去樓下的網吧排位。
兩人都有會員卡,張凌峰從來都不愿意仗著自己和胖子熟就占小便宜,這一點他分得很輕,別人是打開門做生意,作為朋友錢再少也不能不給。
準老板娘李露意氣風發(fā),把蔡糖趕走一周了,她是神清氣爽啊,看見張凌峰他們進門,笑著打招呼:“喲,凌峰來了!都半個月沒見你了!咦,交女朋友了?好漂亮呀!”
等她看清蔡糖的臉,難以置信地道:“蔡糖?你……你整容了?”
蔡糖很滿意這種效果,摟著張凌峰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沒有啊,心情好了,看上去氣色就好了呀!”
張凌峰把兩人的身份證遞過去,笑道:“胖子什么時候回來?給他微信發(fā)消息也沒反應,他和你怎么聯系的?”
李露一邊給兩人刷卡記錄信息,一邊道:“快了,五月中旬回來!他微信現在可以用了,不過這會兒那邊是晚上,你可以晚上和他聯系。”
看到蔡糖和張凌峰這么親密,她對蔡糖什么意見都沒有了,等兩人選好位置坐下后,她還親自給兩人送上兩杯店里價格最貴的飲料。
蔡糖畢竟曾經是這里店寵級別的存在,不斷有人來打招呼。
“美女,好久不見!聽說你辭職了?咦,越來越漂亮了呀!”
“糖糖,好久不見,想死我了!請賞我一個象征友誼的擁抱吧……哦,不好意思,男朋友在旁邊?。“パ轿胰?,張凌峰,是你呀,你特么把我們糖糖給追到手了?不行,我要和你決斗!”
今天是周末,來打招呼的熟人很多,不過這并沒有影響兩人的興致,游戲的輸贏已經不重要了,兩人雖然都沒說出口,但彼此都知道,這很可能是兩人最后一次一起來胖子的網吧了。等到他們搬到西湖區(qū),基本不可能專程為了玩游戲來這邊,所以今天,其實是來和過去的生活做一個告別。玩了兩個小時左右,蔡糖稍微露出疲態(tài)的時候,張凌峰就主動提出不想玩了,兩人結賬下機。
接下來兩人要去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讓蔡糖練車,畢竟沒有駕照開車一旦被查到后果太嚴重。張凌峰想到了江南家附近的一條馬路,這條路由于靠近一個剛修建完畢的樓盤,有大概一公里左右是沒有通車的,并且路很寬,單向三車道,只要不是太手殘,應該不至于出事故,更何況以凱佰赫的安全性能,還真不必擔心有什么危險。
雖然好久沒碰車了,但基本的操作還是在蔡糖腦海里的,可何況自動擋的車就和玩具一樣,只要方向不出問題,再別把油門當剎車,基本就沒問題了。蔡糖越練越興奮,一連兩個小時都不覺得疲憊,正常行駛、變道、倒車入庫、側方停車,都做得有模有樣,只是速度有點慢。
見蔡糖上手這么快,張凌峰慫恿她把車開回電競小鎮(zhèn):“實際上路和你這樣練習,駕駛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我覺得你操作上已經沒問題了,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隨機應變的能力和對路線的把握。從這里回電競小鎮(zhèn)有四五公里路程,你慢慢開回去,需要注意的地方我慢慢給你講?!?br/>
蔡糖欣然接受,帶著緊張和興奮上了馬路。雖然她在會車的時候會很緊張,變道的時候因為判斷不好側方車輛的距離而膽戰(zhàn)心驚,但總體來說沒什么地方好挑剔。
白天有事情做還好,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時才是張凌峰最甜蜜又痛苦的時候。有豐富同居經驗的張凌峰,目前又正處在最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看著這顆水靈靈的小白菜,只能看不能吃,別提多難受了。
“現在不可以哦!你要得到我媽的認可,我才可以把自己交給你。我媽特別擔心我像那個女生一樣,在外面做出不要臉的事情,我要讓她知道,女兒的選的人是值得信賴和托付終身的!”
這讓張凌峰怎么反駁?難道要霸王硬上弓來證明自己是不值得信賴和托付終身的人?
張凌峰靈機一動,連夜在網上預定了搬家公司和家政,以高出行情50%的代價,讓對方在周日幫他完成搬家和新家的清潔工作,因為周一是月末最后一天,他想帶著蔡糖回老家,把她媽媽接到杭城來。
按照蔡糖本來計劃,五一搬家,然后自己和張凌峰花上四五天好好收拾房子,之后張凌峰去上班了,蔡糖一個人回老家去把母親接過來。
張凌峰情真意切地道:“我想早一點把丈母娘接過來,你知道的,抑郁癥這個事情,隨時可能復發(fā),杭城的醫(yī)院我比較放心。還有就是,把老人家一個人丟在老家,我于心不忍??!”
蔡糖哭笑不得:“我信你個鬼哦!你齷齪的小心思早就被我識破了,哼,壞人!”
張凌峰則是理直氣壯地道:“我這叫做陽謀,我從沒掩飾自己內心的企圖?!?br/>
蔡糖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啊呀呀,我要打死你這個一心要壞人清白的小賊,本女俠要為民除害!”
可惜體力上相差太遠,女俠反而被小賊占了更多的便宜。
蔡糖臉紅紅地蜷縮在張凌峰懷里,衣衫不整,雙手抱住他的腰,媚眼如絲的嬌嗔道:“不許再得寸進尺了!你要是現在都做了,以后做什么呀!”
張凌峰有些疑惑:“以后?”
蔡糖嬌羞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里,甕聲甕氣地道:“洞房花燭夜??!”
張凌峰瞬間被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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