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神秘的大祭師——夜,以神秘的姿態(tài),強悍的能為,欲要擊殺柳無方與夸路媸兩人。
卻不料就在此時,本在最開始被其擊入山洞之內(nèi)的夸葉圣卻緩緩走了出來,讓他顯得十分不安與忌憚。
“殘缺的靈魂,也敢在不歸谷之中猖狂?!?br/>
夸葉圣緩緩走出,雖然衣裳殘破,上染血跡。然而其面目顯得十分平和,如勘破世塵的智者一般,站在了一股他人無法企及的高度,俯視人間。
柳無方看著夸葉圣,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夸葉圣似乎沒有什么變化,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夸葉圣,絕非是與他一同進入此地的夸葉圣!
就在此時,夜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獰笑。
“嘎嘎嘎,是你,夸葉名存!看來你早就料到了夜會前來,甚至不惜讓自己功元折損,強行分出了一絲魂魄在不歸谷之中。難怪夜只是稍微施展手段,便能將你殺死。夜早就該想到,夸葉名存絕不會是如此輕易死亡之人!”
“罪魁禍首果然是你!”
夸路媸美目一瞪,怒視著夜。
“夸葉名存天年將至,即便是無你的出現(xiàn),也沒有太長遠的命數(shù)。只是沒想到……”
‘夸葉圣’說到這里,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輕輕地搖頭。
“出于私心,夸葉名存一直不愿我兒承接這一份注定艱辛的責任,寧可讓他一世平凡自由,奈何天數(shù)如此,他仍是得了《天修地復》之法?!?br/>
夜嘿然冷笑,道:“想要進入不歸谷,必須要有修有《天修地復》之人引路??淙~名存,如今你我皆是魂魄之體,何必還要苦苦相爭?這許多年來,夜早已經(jīng)參悟了一套以靈魂之體修行的法門,只要你肯歸順,夜便將這套法門傳你,讓你與日月齊壽如何?”
“人命有天數(shù),夸葉名存從不想逆天而行?!?br/>
說著,他將手一揚,淡淡地說道:“夜,既然你知道引導我兒修習《天修地復》之法,以此踏入不歸山谷,意欲收回你被鎮(zhèn)壓的魂魄。那你應也知道,《天修地復》對于你這種靈魂之體,有著天然的克制吧。”
“如今夸葉名存已死,如你這般強悍又陰狠的敵手,絕不能留!”
‘夸葉圣’說完,掌心倏然傳來了一股恐怖的吸力,柳無方靠的稍近,隱約竟有些立足不穩(wěn)的感覺,不由得駭然看向了夸葉圣,心中暗道這《天修地復》修行至夸葉名存那等程度,竟有如斯恐怖之能!
然而,面對這對靈魂之體有著天然克制的功法,夜卻是毫不驚慌,在連柳無方都有些難以鼎力的狂暴吸力之中,竟是巋然不動!
“嗯?能夠避過《天修地復》,看來你已有準備?!?br/>
‘夸葉圣’見此情況,不由得皺了皺眉。自己不過是一縷魂魄,雖然借助了自家兒子的身軀,但是到底比不上以靈魂狀態(tài)修煉了數(shù)甲子的夜。
一旁的夸路媸雖然實力不差,但若是巔峰之刻還能與夜抗衡,然而此刻夸路媸的狀態(tài),他一目了然,已經(jīng)是無法做出太大的幫助。
想了想,‘夸葉圣’看向了柳無方,說道:“你叫柳無方是吧,他如今在全力與我抗衡,快用你之左拳攻擊他?!?br/>
“嗯?”
柳無方面色微變,隱晦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這苗族果真是臥虎藏龍,他的赤龍臂竟被接連看穿了!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柳無方將飛絮收起,滿提了一身內(nèi)元關注在赤龍臂之上,霎時山洞之內(nèi)的溫度開始不斷攀升,赤龍臂也開始泛紅。
而后——
“碎玉!”
柳無方一聲咆哮,身形炮射而出,左拳當先而行,直擊夜之胸膛而去!
“該死?。 ?br/>
夜見此情況,終也開始慌亂了起來。
尋常攻擊他并不懼怕,但是通過先前一會,他隱約察覺到了柳無方左臂的不簡單,這一拳下來,自己辛苦凝練的靈魂之體,必然無法承受而崩潰!
“可惡,你們都該死!”
夜一聲怒吼,身軀隱然顫抖,似將發(fā)起恐怖大招。
柳無方見狀,忙一咬舌尖,逼出全身功力,瞬間速度暴漲,狂暴一拳,轟然落在了夜之胸膛之上。
“啊啊啊?。。?br/>
夜驟然狂嘯,黑袍炸裂,透明的靈魂之體也是瞬間現(xiàn)出了潰散之感。
‘夸葉圣’趁此機會,忙加大了功元輸出,瞬間可見夜部分潰散的身軀被其吸入了體內(nèi)。
“該死,苗族,夜還會回來的!”
本是殘魂之體,又再次被吸走了部分靈魂,夜頓時無法承受,遁逃而去。
‘夸葉圣’也長長松了一口氣,身軀軟了下來。
柳無方見狀,忙上前攙扶。
‘夸葉圣’深呼吸了數(shù)次,看了看似乎有很多話想問的柳無方,當先說道:“你們莫問,我時間不多,先聽我說。夜此人不簡單,具體來歷甚至連我也不清楚,但他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柳無方,你今日插手此事,必也將被他記恨在心,未來行走武林,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我之一絲靈魂即將潰散,不過靈魂之內(nèi)所含的信息會盡數(shù)傳給我兒,屆時你們可向他詢問相關事情。”
說到這里,他輕聲一嘆。“這注定是一個枷鎖,卻沒有想到,仍是套在了我夸葉一族的身上?!?br/>
‘夸葉圣’快速說完,之后便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但是過不了數(shù)個呼吸,便又快速轉醒,只是身上那種超然的氣態(tài),已然消失了。
柳無方與夸路媸對視了一眼,心中明白苗族圣人恐怕是真正地湮滅在這個世間了。
而夸葉圣接受了夸葉名存靈魂之內(nèi)所飽含的信息,醒來之后也是保持著沉默。
許久之后,才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語道:“父親,為了苗族,縱使孩兒失去一生的自由又算的了什么?”
柳無方皺了皺眉,遲疑道:“這……事關你們族中之事,柳無方也不好詢問太多,不過方才那人的靈魂被你吸入體內(nèi),可會對你產(chǎn)生影響?”
夸葉圣看了看柳無方,在接受了夸葉名存的傳承之后,他似乎也變得沉穩(wěn)了不少。
柳無方訕笑了數(shù)聲,心中明白或許是夸葉圣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誆騙他的事情了。
不過此刻夸葉圣也明白柳無方并無壞心,因此也不在此事做計較,而是回答道:“不歸山谷之中本就鎮(zhèn)壓著夜一縷的靈魂,因此父親在此地做了布置,先前所吸入的靈魂,已經(jīng)通過此地奇術,將之轉移之封印之內(nèi)了?!?br/>
“這……夸葉前輩能為,果真非凡?!绷鵁o方衷心贊道,這種奇術造詣,恐怕即便是柳三變與之相比,也略有不急。
夸葉圣掙扎著站穩(wěn)了身形,沖著夸路媸躬了躬身,說道:“很抱歉,前段時間一直誤會你們了?!?br/>
“無事,如今真相大白了便好?!?br/>
夸路媸擺了擺手,并不在意此事。
夸葉圣又轉向了柳無方,說道:“柳無方,不論如何,此回之事仍需像你道謝。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說你真正的目的了嗎?”
“這……實不相瞞,柳無方此回前來苗族,乃是為了查清楚當年夸葉前輩是如何修復圣泉的真相的。此事關系到人間與妖域能否和平共處,詳細情況聽我道來。”
柳無方將此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夸路媸笑道:“想不到你那個師尊竟還是這悲天憫人的角色啊?!?br/>
夸葉圣聞言,輕輕點頭,道:“既然關系重大,夸葉圣也不敢藏私。只是此術有著不小的限制,是否使用你們自己權衡吧。你們稍待片刻?!?br/>
夸葉圣說著,轉入了山洞深處,不多時便取來了一本小冊子。
“此乃配合《天修地復》之奇術,也是修復圣泉的辦法,本是父親留下以待傳人的,限制奇術已盡在我腦海之中,這冊子便贈你吧?!?br/>
夸葉圣將冊子遞給了柳無方之后,又取出了《天修地復》的秘笈遞給了他。
“多謝?!?br/>
柳無方沉聲道謝,雙手接過了兩本冊子。
這般神秘法訣,夸葉圣竟毫不吝嗇地贈與,這等心性,讓柳無方心中暗自欽佩。
不過目的達成,柳無方心中便開始急切了起來,說道:“既然此間事了,柳無方也需趕回師門復命。如果他日苗族有任何需要幫忙之地,請傳信至中原深柳讀書堂,柳無方必將全力相助,請。”
“請?!?br/>
夸葉圣點了點頭,夜的恐怖,他在繼承了夸葉名存靈魂信息之后有更深刻的了解。除非自己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達到父親的高度,否則苗族之中,無人能與之抗衡!
夸路媸也說道:“小方,記得像我與刀天下問好。就說,就說待我傷好之后,回去找他的。”
夸路媸說完,面色羞紅。
柳無方嘿嘿一笑,道:“祖奶奶放心,小方一定講話帶到?!?br/>
“我先回黑苗了,大祭師的事情我也許向說明,你路上小心?!?br/>
夸路媸被柳無方戲謔的眼神看的有些羞憤,怒瞪了他一眼之后,逃也似地離開了。
“哈,陷入愛河之人,果真會展露出與平常迥然的一面啊?!?br/>
夸葉圣看著夸路媸的模樣,不由得輕笑開口。
柳無方聞言,眼角謝謝睨了他一下,道:“你,談過戀愛么?”
夸葉圣:“……”
“如今真相大白,我也需回族中將此事告之,并且修復與黑苗的關系了,請?!?br/>
夸葉圣說完,快速離開了。
柳無方嘿嘿一笑,暗道都是單身狗,裝什么情圣呢?
不過離開中原多時,如今目標達成,他也不想多留,便也快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