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開警車送我和歷警官去機場。
車子出了城,很快上了高速,往機場的方向飛馳。
我給夏蕓編輯了一條短信,告訴她我要和歷警官出差的事情。
信息還沒有發(fā)出去,坐在副駕駛上的歷警官突然叫了我一聲。
他指著前面的一臺車問我:“路言辰,是不是夏蕓的車?”
我一看,超車道前面有一輛奧迪A4,車牌號碼那么熟悉……
可不就是夏蕓的車?
“這么巧啊。”歷警官笑了一聲,“上去打個招呼?!?br/>
老侯加速超過我們前面的車,很快追上了前面的奧迪A4。
超車的時候,歷警官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我的目光,也盯住了駕駛室的一個家伙。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夏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兩個人正有說有笑。
她不是在上班?開會?
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
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我這才想起來,歷警官并不知道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情。
警車現(xiàn)在和夏蕓的車是并行的狀態(tài),歷警官剛要說什么話,夏蕓剛好轉(zhuǎn)過頭來,往窗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也剛好和我對視上。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力。
這一瞬間的表情,被我捕捉了個正著。
我相信,坐在前面的歷警官,也看在了眼里。
我們就這么隔著車窗對視著。
我的臉上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表情。
而她的臉色,則復(fù)雜的多。
我甚至看到了旁邊開車的那個男人,關(guān)切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夏蕓……你果然還是有問題瞞著我啊……
一絲微笑從我的嘴角輕輕揚起。
“要攔下來嗎?”歷警官問我。
“不必了?!蔽肄D(zhuǎn)過頭來,不再看她,“加速走吧,老侯。”
車子猛的加速,將那輛奧迪A4遠遠的拋在背后。
這一路,我一直沉默不語。
就連上了飛機,我也是用毛毯把自己裹在靠窗的位置上,睡了一路。
手機沒有任何消息,夏蕓連個電話都沒有,連個解釋的短信也沒有。
我猜,她應(yīng)該是出軌了的。
只不過當我把目標放到沈孟云身上的時候,她便有了轉(zhuǎn)移注意力的理由。
我寧愿這個猜測是真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我的內(nèi)心,放輕松一些。
下了飛機,南安的兄弟單位派車來接我們。
上了車才知道,我們要去的地方并不是警局,而是直接去現(xiàn)場。
負責(zé)接我們的是一位姓吳的女警官,穿著天藍色的襯衫,松開了領(lǐng)口的一顆紐扣,一頭短發(fā),顯得精干歷練。
“直接出任務(wù)?”歷警官皺了下眉頭,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嘛?”我瞪了他一眼,“雖然我是編外,可基本功還是很扎實。”
我說的是實話。要論起體能和格斗,我在他們刑警隊里也能排上號,像老侯這樣的家伙,純粹就是經(jīng)驗豐富,如果要真槍實彈的干起來,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
“兩位同志,我們不是去抓捕現(xiàn)場,不用擔(dān)心。”小吳警官回頭笑道。
她笑起來倒是真好看。我暗戳戳的碰了碰歷警官,他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后座上,卻直沖我使眼色。
車子開了很長時間,一直開到了鄉(xiāng)下的路上,又沿著鄉(xiāng)村公路走了很遠,最后停在一個路邊。
遠處就是無盡的農(nóng)田和青山綠樹。
一處農(nóng)田里,圍起來一片圍擋。
“這里是最新發(fā)現(xiàn)的一處古墓,剛被挖開,就被村民發(fā)現(xiàn)報了警?,F(xiàn)在專家正在進行搶救性挖掘?!?br/>
小吳警官帶著我們邊走邊介紹情況。
南安的案子,我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和盜墓、古玩買賣、文物造假等有關(guān),好像還牽扯到公海上的兩起命案,應(yīng)該是個黑社會團伙性質(zhì)的案子。
走到農(nóng)田那片圍擋,遠處圍了很多村民,圍擋里面,已經(jīng)挖開了一大片空地。十幾個身影在里面忙碌。
有位戴眼鏡的警官正和某個村民聊天,看到我們,便迎了過來。
“小吳,這兩位就是遠道而來的刑偵畫師?”他遠遠伸出手來,“我姓贛,贛江的贛?!?br/>
“贛警官,我們電話里聊過,我是歷安邦。”歷警官上前和他握手,轉(zhuǎn)頭介紹我,“這位是路言辰,我們的外協(xié)刑偵畫師。”
“這么厲害的本事,才是個外協(xié)?”贛警官瞥了他一眼,“你們警隊真摳門,路老師,要不來南安吧,保證給你正式編制?!?br/>
“談工作,談工作。”我可不習(xí)慣這種溝通的方式,只好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巧了,剛剛我聊的那位村民,就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盜墓的。”贛警官說道,“對方操著本地口音,不好查。”
“跟對方有過交流?”我的眼睛一亮,“讓我試試?!?br/>
“好啊,就等你來呢。”贛警官趕緊把我?guī)н^去。
也許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讓我混亂不安的心,恢復(fù)平靜吧……
我全力投入在工作之中,和村民溝通對方的長相、特征、個頭、衣著等信息,整個人陷入癲狂的剖析過程之中,忘卻了夏蕓和車上的那個陌生男人,也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可了解的越多,我的眉頭皺的越緊。
“怎么了,路老師?”一直跟在我身邊的小吳警官發(fā)現(xiàn)了我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偷偷的問我。
我搖搖頭。雖然有些奇怪,可也說不上是為什么。
等回到警局,跟贛警官討論案子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
“你是說,墓穴已經(jīng)被打開了,棺材也被破壞了?”我問道。
“對。還好村民報警及時,很多文物都沒有被偷走,專家在墓里發(fā)現(xiàn)了一批保存完好的古畫?!壁M警官說道。
我的困惑越來越深。
“有什么不對嗎?”贛警官問我。
“有點奇怪……”我把我手中的畫板拿給他看,“你看一眼。”
他接過我手中的畫板,看了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
“看著怎么有點熟悉呢?”贛警官說道。
“廢話,能不熟悉嗎?”
我把畫板又遞給小吳警官和歷警官看。
他們兩個看了看畫板上的畫像,又看了看贛警官。
“畫的就是你啊,贛警官!”我說道。
“你沒事畫我干嘛啊?”贛警官一臉的懵逼。
“不是我沒事畫你,是對方提供的信息,就是你的信息?!蔽医忉尩馈?br/>
“我的信息?為什么?把我當成盜墓賊了?”贛警官疑惑道。
“挖掘出來的文物歸哪個部門管?尤其是那些古畫……”我問道。
“文物局在負責(zé)這個事兒,有什么問題嗎?”贛警官問我。
“我可以申請……看看那些畫嗎?”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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