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說,修真給他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拋開身體的因素不說,最大收獲是對自然的感知,這種感知越來越清晰,雖然過程就像體內(nèi)的氣流匯集一樣非常的緩慢,一天天的變化著,讓人難以覺察,但突然在某一天,穆安就發(fā)現(xiàn)環(huán)境變了,其實不是環(huán)境變了,是他的境界變了。
他能更清晰的感受到空間的一草一木一風一雨,鳥叫鵝鳴,甚至連蝴蝶翩飛都有了一絲不那么確定的軌跡,這一切感受才剛剛開始,可是帶來了巨大欣喜,穆安甚至能想象的到禾苗現(xiàn)在的境界是多么貼近自然,不,禾苗一定已經(jīng)是自然的一員,是融入的而不是分離的。
所以,雖然進度緩慢,而且極有可能容顏可以不變的時候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老頭,但穆安還是堅持著,秦昊天也感覺到了這些變化,穆安想到的他也想過,他相信就算他變成了老頭,穆安也不會嫌棄自己,當然他也不會嫌棄穆安,老頭又怎么樣,老頭仍然可以在一起,他能和穆安多在一起幾年甚至幾十年已經(jīng)很好,只是老頭有點妨礙雙修,這是一個缺點。
進步最大的是天頤,不知怎的,現(xiàn)在跑起來快的讓人眼花。
禾苗坐在地上,身邊都是瓜果殘骸,禾苗說:“有一件我忘記說了,打通筋脈是我的主意,師父說過不必如此,但我認為這對筋絡也有好處,前些天,我對天天說過了?!?br/>
“哦。”穆安說。
禾苗又說:“凌絕峰上的花果果結(jié)果了,禾苗等了好久?!?br/>
“哦。”穆安繼續(xù)說,他正忙著磨面粉,禾苗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吃。
“師父很厲害,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把我定住的,師父只說哪一天我想長大就可以長了,不用找高人,后來師父渡劫失敗,師兄也兵解做了散仙,我就只有穆穆了,但是穆穆又要入六道輪回,禾苗好寂寞,所以禾苗就把師父洞里的花果果移到凌絕峰陪著師父,還能等穆穆轉(zhuǎn)世回來的時候吃。()”
“是什么果子?”穆安終于聽出點端倪,原來這果子是珍稀品種。
“一千年開花,五百年結(jié)果,好慢,穆穆要吃吧,穆穆肯定想和年輕的天天在一起,這次結(jié)了六個,師父說上次才結(jié)了三個,吃了可以駐顏,就像駐顏丹一樣,但是駐顏丹只能保持外表,人還是會老,花果果吃了就不再老了?!?br/>
穆安消化了很長時間,修真對他而言,現(xiàn)在最大的作用是強身健體,能多留在世上幾百年,對他來說已經(jīng)知足了,不可否認修真肯定也有延緩衰老的作用,這也是他的動機之一,畢竟老了以后蹣跚著在空間來回很不方便,但他沒想到還有花果果這么逆天的存在,好吧算上它的名字和花期也不是很逆天。
“這果實能保存多長時間?”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天頤,天頤還要長,不能現(xiàn)在吃。
“百年不腐,放在靈界可保三百年?!?br/>
穆安松了口氣,三百年足夠了。
那天白天,禾苗就上山摘下來六個果子,放在凌絕山的楓林小樓,只帶下來一個拳頭大的果子,因為他說吃一口就夠了,禾苗和天頤不能吃,穆安和秦昊天有一個就夠了。
花果果雖然名字不神奇,但味覺和作用委實神奇,穆安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入口就化成了液態(tài),清冽甘甜,很快的滑過喉嚨,還沒來得及好好體驗這種味道,花果果就入體了,穆安覺得整個人都輕盈起來,體內(nèi)的穢氣以難以覺察的速度消失。
這時,禾苗說了一句話,“噢噢噢,我忘記了,會很疼?!?br/>
然后一陣劇痛襲來,穆安暈倒了,暈倒之前聽到天頤脆嫩的聲音在喊著什么。
再醒來的時候,穆安看到床邊對他微笑的秦昊天,白漠然趴在窗戶上皮笑肉不笑的說:“你們這是打算怎么著啊,一整天不出來,虧得我編了理由,要不是禾苗帶我進來,我還不知道二位在床上過的這么濃情蜜意。”
秦昊天摩挲著穆安的臉,吃了花果果,外表沒什么變化,只是好像穆安的皮膚摸起來更舒服了,“開什么玩笑?禾苗會知道帶你進來?”
“貌似是天頤的主意?!?br/>
“你能留多長時間,留下來吃飯吧?!?br/>
“吃飯可以,你們是怎么回事?”
“這個以后會給你個滿意的答案,包你滿意,進來嘗嘗我兒子洗的葡萄,乖兒子,來親一口。”
天頤端著一小盆葡萄對秦昊天靦腆的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秦昊天知足了,回頭又親了穆安一口,穆安剛醒,只覺得自己身體哪里不一樣了,可又覺得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有點糊涂。
秦昊天已經(jīng)做好了飯,白漠忽釀醋的時候,穆安在心里記下了步驟,空間也釀起醋來,因為水質(zhì)和一些別的他們不知道的原因,這醋很香,白漠然特別愿意在空間吃飯的一大原因就是醋的香。
“外面怎么樣?”
“如果你是問你們的失蹤的話,小魏差點把你們的門踢爛,后來我說你們一大早就出去了,天頤一個人在山洞才從里面鎖了門?!?br/>
“好牽強……”
“那你說我該怎么解釋反鎖,不,反插的門?!?br/>
“誰信了。”
“看樣子是都信了,畢竟沒人往這方面想,好在天頤平時就不怎么親近大家,還能理解,倒是你們先別出現(xiàn),明早再說,就說你們半夜回來的,去找東西走的太遠耽擱了,隨便從空間拿點東西應付了事?!?br/>
“拿點蘑菇吧,再摘點豆角,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種了豆角不會有人懷疑來路?!?br/>
“你們看著辦吧,對了,你們沒忘記明天收獲吧。”
“記著呢。”
這三個月過的不知不覺,等他們的注意力終于回到外面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作物已經(jīng)成熟了,這是第一次穆安覺得外面的作物成熟的如此快,然而他又預感以后不會了,因為他們已經(jīng)吃了靈植已經(jīng)有了幾百年的壽數(shù),按照禾苗的說話,至少三百年,穆安覺得夠了。
從此修真就不再是每天必備的作業(yè),畢竟他們修真就是為了活個幾百年,既然已經(jīng)達到了,連容貌都不再變老了,而且每天什么都不做只修真也真的有點讓人吃不消,再畢竟,他們不是像禾苗那樣從小就開始的專業(yè)修真人士,沒有多大野心,并不執(zhí)著,人生么,享受還是最大的。
作物的收割雖然累的半死,但是大家一起干活有種奇異的滿足感,這種累就減輕了許多,尤其是秦昊天和穆安,基本感覺不到累。
這次作物一收獲,又是十幾天的忙碌,干什么的都有,穆安和白家兄弟上山丈量土地準備開荒,打算一次性種十畝地,糧食作物包括玉米、小麥和高粱在內(nèi)種六畝,因為用處多也好保存,玉米先不種,離河邊遠,一直這么推著車運水保證地里濕潤太辛苦,依舊打算從李淺天那換。
剩下四畝種包菜、豆角和黃瓜,黃瓜多種一畝,這個消耗比較快。
穆安把線條畫好,然后直起腰最后目測了一次,抬頭看看,太陽已經(jīng)到了正中央,到吃飯的點了,白漠忽已經(jīng)翻了一畝地,白漠然慢點,不過也快完了,穆安幫著把這一畝地鋤完,三人就結(jié)伴回家了。
家里那幾畝地也拍平了,秦昊天正在拍最后幾鍬,亞男正在做飯,白新現(xiàn)在走的更穩(wěn)了,一個人蹲在地上不知道玩什么,看見他們站起來撲到白漠忽懷里叫,“爸爸。”
白漠忽抱起他放在肩膀上,白新高興的揮動著手臂笑起來,白漠然也露出一個笑容,末日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過能活下來,只能拼命的活,但現(xiàn)在他不但活下來了,還活的不錯,有了韓魏,有了一個嫂子,甚至還有了一個侄子,憶苦思甜,這尤為珍貴。
“來來來,吃飯吧,”亞男站在桌邊招呼,“吃飯吧,地里那兩株茄子別拔了,留著做種子呢,等熟了爛透了,就能把種子分出來,院子里種一點,黃瓜也種點,我的意思是稍微種點意思意思,你們看呢?”
白漠然幫著分配碗筷,“嫂子,不是說吃飯么,怎么又拐到種地上去了,當農(nóng)民當上癮了吧?!?br/>
“可不是,”亞男說:“吃飯不影響說話,你們到底怎么看?”
“我們同意啊,嫂子你這想法很好,少種一點真的可以,好打理,也能隨時吃上新鮮的,到時候和淺天換一點,咱們再種一點,茄子還能做腌菜,保存下來等新鮮的吃完了就能吃腌茄子?!?br/>
亞男笑著說:“一樣是兄弟,你這話多起來可真是多,不多你這么一說提醒我了,蔬菜一吃完,我們就一天到晚的吃魚,是不太好,守著這么大的鹽田,不能不利用起來啊,包菜黃瓜豆角哪一個都能腌,明天山上再多開兩畝,種點蔬菜,種子的事我來搞定,辛苦你們了多出了體力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