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似乎有點明白松贊干布那一句“她會愿意下嫁的”了。當拉姆獲知楊政道離開邏些城,并且不知去向后,奇跡般的安靜下來,穿著大紅嫁衣,面無表情的把自已的手交給那個其貌不揚的男子。
她嘆氣:“他原本也不曾屬于邏些城?!?br/>
拉姆帶著幾分怨恨:“為何他寧愿只身孤影,也不愿意要我?可知道,天涯海角,我也是愿意跟隨他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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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在料峭的寒氣中隱退。夏季的暑氣漸漸露了頭,雪雁的身子日漸好轉。
楊政道已離開邏些城二個多月了,音訊杳然。
可楊政道的離去,她終究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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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日,雪雁正在帳內練字,勒托曼進了來,語帶輕快道:“姐姐,贊普今日又去圍獵,姐姐去么?”
她回首,看著勒托曼依舊天真無邪的臉,依舊純凈無垢的眼神,心里卻再沒有那種溫暖的感覺。
她忘不了月前去尺尊帳內,尺尊其時已被松贊干布禁足已久??沙咦痄J氣不減,臉上的神色依然傲慢,見到她,先是一愣,隨即冷笑道:“贊普沒有對我用極刑,我還活著,你約是很失望吧?”
她淡淡而笑:“你是吐國與泥婆邏兩國聯(lián)盟的鈕帶,他自然不會處決你?!?br/>
尺尊約是被她平靜的神色氣壞了,口氣更是冷硬尖刻:“你別以為你扳倒我就能獨占贊普的寵愛,你別以為你琴彈得好,舞跳得好,臉蛋長得好,贊普的心就會長久停留在你的身上,做夢!”
雪雁笑一笑:“姐姐,妹妹此番前來,一是看望姐姐。二是有幾句話要問問姐姐?!?br/>
尺尊臉色稍緩:“難得你還肯喚我一聲姐姐,想知道什么就問吧,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雪雁盯著她的眼睛:“姐姐,妹妹在和親途中的種種我也不計較了??蔀楹蚊妹眠M了城后,從不與你爭寵,也不曾危及你大妃的地位,你還不能放過我?”
尺尊疑惑:“你說什么?”
“在妹妹每日喝的馬奶酒里兌千金子的葉汁,是你吧?”
“采平的慘死,企圖顛倒黑白,害得妹妹我差點被活活燒死,是你吧?”
“在后帳制造謠言,壞妹妹名節(jié)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