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若雨突然開口,“算了,還是讓他們走吧,沒必要跟他們糾纏?!?br/>
凌風(fēng)微微一頓,他心里微微一暖,若雨是在擔(dān)心他的安危么?畢竟對方數(shù)十人,而且都不是尋常角色,既然若雨開口,他也只好停手。
“算你識趣,要不是燕師兄吩咐過,今天非給你好看?!蹦侨艘詾榱栾L(fēng)膽怯,肆無忌憚的大笑,“李師姐,我們還是走吧,犯不著跟這樣的人生氣。”
“呵呵,記住我的話,跟她玩玩可以,千萬別太認真,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沐瑤臨走還不忘詆毀若雨。
凌風(fēng)緊握拳頭,努力平復(fù)心中的怒氣,如果不是若雨阻止的話,今天他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若雨沉默不語,眉宇間寫滿心事。
“你怎么了?”
“沒什么?!比粲贻p輕搖頭,她遲疑許久,總算開口,道:“帶著我對你來說,反而是累贅,所以我們還是分開吧?!?br/>
凌風(fēng)心中微微一頓,不過很快反應(yīng)過來,若雨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對李沐瑤的話卻很在意,不想別人再說閑話,他神色一凝,嘴角輕顫,“其實……”
若雨不等他開口,出言打斷,“很感激你出手相救,也謝謝你的照顧,我們有緣再見。”話音剛落,她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道孤單的背影。
凌風(fēng)暗暗搖頭,若雨是很固執(zhí)的人,一旦下定決心,沒人能改變,更何況還是他這個“陌生人”,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輕聲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不要再做傻事?!?br/>
沒有了若雨,凌風(fēng)心里空蕩蕩的,有種無可適從的感覺。他望了望蒼龍峽,不由的說道:“九霞仙境后,我應(yīng)該就會離開,在離開前,幫你解決些麻煩吧!”他身形一閃,如一道流光劃過,朝著峽谷深處而去。
……
蒼龍峽峽深數(shù)百丈,兩壁對峙,蒼松翠柏,盤臂交錯,遮天蔽日。
峽中彌漫著淡淡的薄霧,一條蜿蜒的溪流在薄霧中浮動,水色碧綠澄澈,陽光透過樹隙,射入薄霧,灑落水中,光線萬道,五彩繽紛。溪流不知所起,不知所終,凌風(fēng)順著溪流,不斷朝著峽谷深處而去。
霧氣越來越濃郁,而清澈的溪水,也逐漸的泛紅,并帶著陣陣威壓,那若有若無的感覺令人心神壓抑。溪水中含有真龍精血,雖極其微弱,但依然可以洗筋伐髓,淬煉肉體,一路行來,不時有人盤坐其中。
越往峽谷深處,溪水越漸殷紅,效果自然也越好,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
沒有實力,沒有大毅力,就算進去,也只是枉然,或許還有可能因而喪命,因此越往里,人煙越漸稀少。
凌風(fēng)并沒有停步,他意不在此,不愿耽誤時間,只是不停往前趕。以李沐瑤幾人的實力,追上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聲,“是你,你居然了追上來?!?br/>
一聽聲音便知,正是李沐瑤,凌風(fēng)停下腳步,望著她,他嘴角一凜,冷笑著說道:“巧么?我不這么認為,我可是專門為你而來?!?br/>
他一路窮追不舍,總算是追上。李沐瑤倩眉微皺,她感覺事情不妙,沉聲問道:“為我而來?為什么?”
“我只想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可以欺辱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能妄言的。”天寒劍一指,凌風(fēng)面如寒冰,想起若雨淚眼婆娑,委屈的樣子,他心中怒氣上涌,劍尖寒氣凜冽,寒芒刺眼,令人不敢直視,“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今天誰都救不了你?!?br/>
那漫天寒氣,使得李沐瑤連連后退,但她卻絲毫不亂,反而更加冷靜。
她眼眉微動,饒有興致的說道:“其實我真的很奇怪,我打聽過,你不過是初到玄月峰,還只是新來的外門弟子,但為什么會如此在意她?”
凌風(fēng)微微皺眉,臉色更加冰寒,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樣,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動搖他必殺的決心。
李沐瑤捂嘴,一聲媚笑,簡直是風(fēng)情萬種,她輕撫額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一見鐘情?不可能,她又并非是傾國傾城之姿。你我雖只是數(shù)面之緣,但對你卻還是有些了解。你孤高冷傲,連我都不屑一顧,更何況是她呢?”
“你算是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與她相比?”凌風(fēng)不由怒道。
李沐瑤聞言,并不生氣,反而輕笑一聲,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她托腮凝思,喃喃自語道:“以你的性子,是不可能輕易動心的,那你為什么會這么在意她?”
突然,她眼神一閃,恍然大悟,正聲道:“我想唯一的解釋就是,你與她認識,或者說是以前就認識,而且關(guān)系非同一般,是非常親近的那種,我說的沒錯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绷栾L(fēng)雖然面無表情,但他的內(nèi)心卻并不平靜,他承認以前小看了李沐瑤,沒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縝密,僅僅見過幾次,就能推測出這些,而且絲毫不差,可怕!
李沐瑤緊緊盯著凌風(fēng)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找到答案,“或許你不相信,但我真的了解她,我可以感覺到,她對你的陌生感與疏遠感,那都不是裝出來的。”
“你到底想說什么?”凌風(fēng)輕抹天寒劍,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李沐瑤眼角微微一抖,她頓了頓,還是繼續(xù)道:“很簡單呀,那就只能證明,你們分開很久了,久到能讓兩人形同陌路,這樣的人不算多,應(yīng)該……”
還沒等她說完,凌風(fēng)便出言打斷,“雖然不知你想說什么,但我就權(quán)當(dāng)是你的臨終遺言?!?br/>
他不能任由她繼續(xù)下去,不然她很可能推測出,是他回來了?;蛟S她已經(jīng)猜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更加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我沒時間與你浪費了,受死吧!”天寒劍爆發(fā),一劍光寒耀九州,凌風(fēng)踏風(fēng)而行,劍氣縱橫,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就在此時,四周風(fēng)聲驟起,一道道人影出現(xiàn),將他徹底圍住。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呵呵,有點意思,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還敢追上來,既然你主動來送死,我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幾只螞蚱,總算出現(xiàn),一起出手吧,不然你們沒有一點機會?!绷栾L(fēng)仗劍而立,意氣風(fēng)發(fā),寒光映照下的面頰,更顯冷傲。
赤裸裸的蔑視,那人怒極,吼道:“狂妄,你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么?”
“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在我眼中都只是死人,死人是不配有名字的?!碧旌畡σ欢?,凌風(fēng)冷笑一聲,他連燕云峰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是眼前的人。
“大言不慚,你以為你是誰?九天子?”
天寒劍一蕩,驚起漫天漣漪,凌風(fēng)主動出手,他雖然無懼,但也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四周響起驚濤駭浪之聲,氣浪席卷八方。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們也動手,生死不論?!蹦侨撕鸬?,雖然有燕云峰的吩咐,但既然是對方主動邀戰(zhàn),他們也沒有避戰(zhàn)的理由。
李沐瑤見狀,不得不躲到一邊,她想打探凌風(fēng)的底細,但事到如今,也只能作罷。
黑發(fā)如瀑,眸光似淵,凌風(fēng)面無表情,心若止水,天寒劍凜冽,那陣陣寒氣,頓時如汪洋澎湃,橫掃蒼茫大地。
他渾身殺氣滔天,倏地一下,一閃而逝,轉(zhuǎn)瞬間來到一人眼前,天寒劍力劈而下,勢如千鈞,轟隆的一聲巨響,漫天血霧,血肉橫飛。
凌厲、霸道的一劍,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卻已四分五裂,只留下一攤血肉,血淋淋的景象,觸目驚心。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李沐瑤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面,心神顫抖,甚至還有些反胃、惡心,不敢直視。
血霧散開,凌風(fēng)宛如殺神出世,冷面寒眉,渾身染血,心中無悲無喜,仿佛他就是為殺戮而生。天寒劍嗜血,淡藍的寒氣中含著幾分殷紅,冰冷中更顯妖異。
“殺!”隨著一聲怒吼,其余人總算反應(yīng)過來,爭相出手,一時間四周充斥著喊殺聲,打破峽谷的平靜。
一群人向前逼近,各種劍光隱現(xiàn),劍鳴聲不絕于耳。十幾人聯(lián)手,劍光在虛空中交織,宛如織網(wǎng)一般,遮天蔽日,封鎖四野,不給其逃離的機會,當(dāng)然他也沒打算逃。
“天道誅仙劍,天道。”
凌風(fēng)輕喝一聲,身似鯤鵬,扶搖直上,橫擊八方。劍如蛟龍,迎風(fēng)而起,吞噬九州。一劍沖天而起,蒼穹為之失色,他強勢脫困。
天寒劍高舉,他調(diào)轉(zhuǎn)身形,俯沖下來,劍氣宛如星河水,從天而降,湮沒四面八方,蕩起漫天塵埃。嗖嗖嗖,寒光從塵埃中掠過,伴隨著道道血花,還有陣陣哀嚎聲。
凌風(fēng)身形縹緲,手起劍落,一時間血花飛濺。塵埃散盡,他的腳下躺著五六人,渾身顫抖,眼中充滿恐懼,口中不斷的求饒。
但他卻沒有絲毫憐憫,天寒劍劃過,幾人應(yīng)聲倒地,眼神黯淡,失去生機。其余幾人見此情景,無不驚懼,不敢再上前,他們感覺面對不是人,而是嗜殺的兇獸,沒有絲毫人性。
那領(lǐng)頭人怒吼一聲,“誰敢后退,我殺誰!”
他實在是沒想到,凌風(fēng)真的如此強勢,想來燕云峰不讓他們動手,不僅是因為要親自動手,還因為就算他們動手,也只是送死。但事到如今,就算是他們想逃,凌風(fēng)也不會給機會,唯有拼命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我們根本不是他對手,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币蝗藨?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他被嚇破膽,真的不敢再繼續(xù)下去。但他話音剛落,人頭已然飛走,不過卻不是凌風(fēng)動的手,而是那領(lǐng)頭的人。
“還有誰?”那領(lǐng)頭人環(huán)視幾人,怒聲吼道,渾身戾氣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