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年好奇,迫不及待地跑出去,門外有個少年臨風(fēng)而立,穿一身乳白羅衣,眉眼俊美,衣袂翩翩,只見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害羞地說:“茉年,你還記得我嗎?”
茉年在腦中冥思苦想了一會,記起:“是迷霧森林里面的小白龍競澤?”
小白龍笑著點了點頭,他這趟來主要是給茉年送個東西,前幾日去凡間游玩之時,看到樹枝上掛著一盞孔明燈,紙已斑駁,字色如舊,上面寫著:茉年人生在世,歲月無恙。
想必這應(yīng)該是茉年放的孔明燈,就提過來給她了。茉年怎么也沒想到孔明燈居然又回到了自己身邊,想拿給師父瞧瞧,也請競澤上去品嘗叔二做的桂花糕。
小白龍一直在北海修行,早就久仰晏幾道的大名,傳聞他是凡人修仙的第一人,才高識遠,穎悟絕倫。今天終于有機會拜見,心中竊喜。
“小白龍,在迷霧森林里,你說沒看見七彩的小鳥,因為迷霧森林不會有小鳥進出。
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不但有七彩小鳥,它還飛出來了。”茉年說完,得意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鳥的羽毛,放在手心,那是她在假冒父母的夫婦的茅草屋里撿的,事隔多日,羽毛的七彩仍有光澤。
小白龍納悶地看著茉年攤開的手掌,掌心空空如也,什么東西都沒看見。
她困惑小白龍怎么又說沒看見,明明那根羽毛就在她的掌心,清晰可見,怎么就能視而不見呢,得找?guī)煾缚纯础?br/>
推開門,房內(nèi)只有晏幾道一個人,肖昱不知所蹤,正在修行的晏幾道抬眼看了看她,茉年把掌心攤開在師父面前,問:“師父,你看得見我手心里的東西嗎?”
晏幾道白了茉年一眼,這個臟小子不但智商掉線,現(xiàn)在連眼神都不好使了,說:“掌心除了掌紋,還能有什么。”接著又說:“你是不是肚子餓了,攤開手心向我討吃的?找叔二拿吃的?!?br/>
茉年感覺這事有點蹊蹺,是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七彩羽毛,包括師父在內(nèi),這回解釋不清了,如果再說下去,大家會以為她在說謊,算了,默默地把羽毛又放進了口袋中。
接著,她又拿出孔明燈放在師父的眼前,開心地說:“師父,我朋友小白龍撿到我們放飛的孔明燈,幫我送過來了。”
小白龍趕緊作輯道:“我叫競澤,今日有幸拜見晏大神?!?br/>
晏幾道臉帶微笑,點了點頭,定眼看了看這位翩翩少年,瞳孔靈動,英氣聚擾,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孔明燈上有茉年兩字,還寫著歲月無恙,想必是祝福茉年生生世世如意,就送了過來,不要誤了好兆頭?!毙“埦従彽卣f。
還沒等晏幾道說話,茉年聽后愣住,忽然大哭,泣不成聲,直說師父欺騙她。
其實,她一直以為師父是照她說的寫,沒想到師父趁著她不識字,寫了其他的字,雖然祝福很好,但是和師父永遠在一起,是她的心愿,不是任何祝??梢蕴娲?。
這事要是讓其余的徒弟們知道了,影響不好,趁著他們不在,息事寧人,晏幾道重新給茉年寫了一張:茉年和師父永遠在一起。
茉年這才破渧而笑,把這張紙視若珍寶,小心折好,平整放在衣柜里面。
小白龍看得瞠目結(jié)合,茉年,一個男徒弟居然一定要在許愿紙上寫:和師父永遠在一起,為此還哭的淚如雨下,雖然他年少,也知道這事不常見。
想起傳聞中,晏大神不止是才思敏捷,還和太子是斷袖之交,起初他不信,現(xiàn)在看來,非空穴來風(fēng)。
甚至,還可能演變成三角之戀,看晏大神一表人才,溫文而雅,竟然會有這種癖好,人不可貌相,本來還想拜師,現(xiàn)在嚇得不敢說出口了。
天色已晚,晏幾道便安排小白龍和茉年同住一屋,茉年猶豫了,安婆婆曾經(jīng)告誡她,不可以靠近男子,以免被發(fā)現(xiàn)是女子,想到這,她斷然拒絕了師父的安排,說:“師父,不能和男的靠近?!?br/>
聽到這句話,晏幾道欲哭無淚,敢情你以往對我挽手,摟靠,是沒把我當(dāng)男的嗎?
茉年轉(zhuǎn)而一想,小白龍雖是男的,可畢竟只是一條龍,一個小動物,不是人,也就遵從了師父的安排,但始終覺得有點別扭,睜著眼看著屋頂。
小白龍的內(nèi)心也是不愿意的,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自已長的還算是龍中小帥,萬一茉年不小心看上他咋辦,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輾轉(zhuǎn)反側(cè),思前想后,難以入眠。
當(dāng)睡意襲來,按捺困意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索性起身,向茉年告辭,即刻下山返回北海家里。
茉年正求之不得,開開心心地帶著小白龍沿著臺階往山下走去,月色明亮,海聲入耳,小白龍拿出一串手鏈,上面系著一片蛇鱗,遞給茉年。
這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因為這個朋友,他才度劫成功,對茉年,他充滿了感激,如果以后茉年有需要找他,只需搖動繩子三下,他便會收到信號。
茉年欣喜地收下了這個禮物,和小白龍揮手告別,吹著微風(fēng),往觀內(nèi)走去。
行到半路,樹林之中有動靜,月色下,一個白色胡子的老人家走了出來,對茉年喊道:“站住?!?br/>
茉年看著眼前這位素不相識的老人,他為什么會半夜出現(xiàn)在這里,只見老人向茉年越走越近,說:“我今天在這里,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