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云低頭確認(rèn)了一下手里的一張紙,又仔細(xì)端詳了幾番面前的“神族酒樓”。
古樸的建筑,精美的雕梁畫棟,一股“我可不是妖艷賤貨”的氣息撲面而來。
“確定是這里沒錯了,爸的遺囑里就是寫的這個地址,可是……”江東云喃喃自語道。
……
江東云的父親在一年前的一場飛機(jī)事故中去世了,從此留下他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從悲傷中走出來的江東云開始勤工儉學(xué),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讀完了大一。
他的兼職是給一名高中生補(bǔ)習(xí)功課。但就在前幾天,他們搬家離開了南城,江東云自然失去了這唯一的收入來源。
但也就在這一天,有人送來了一張紙。
……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遺囑,應(yīng)委托人要求,在今天轉(zhuǎn)交給你?!?br/>
……
沒錯,父親留下的遺囑,就是現(xiàn)在手里的這張紙。
紙上并沒有記錄什么銀行卡密碼,只是要江東云前往文景路666號的“神族酒樓”應(yīng)聘一份工作。
讓江東云疑惑的地方太多了。
自己剛失業(yè),遠(yuǎn)在天堂的父親就來送工作?
還有,“神族”和“酒樓”這兩個詞究竟是怎樣才能結(jié)合在一起?!老板怕不是個中二病吧!
最奇怪的一點,這“神族酒樓”竟然就在自己大學(xué)對面!自己上了一年大學(xué)了,竟然都不知道校門對面有這么個地方!
收好遺囑,懷著忐忑的心情,江東云邁步走了進(jìn)去。
大廳并不大,木質(zhì)的八仙桌配著太師椅,很有古代風(fēng)。忘掉這個中二的店名,至少老板的品味還是很優(yōu)雅的。
江東云旁邊有兩個男子正坐在那里吃飯,大廳正前方大概是柜臺吧,看不到人,只有一雙玉足翹在臺面上輕輕地晃著。
還沒等江東云開口,旁邊吃飯的一位男子卻突然大叫起來:“我去!咋有人進(jìn)來了!老板娘,你的陣法出問題了!我就說紫陽那半吊子陣法早晚得出問題,要不我給你布置一個新的,我給你七折……”
“咋唬個屁!”另一位男子拍了下桌子,一巴掌抽了過去。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八仙桌,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伸過去的……長臂猿?
“就你那陣法,不原地爆炸就是謝謝耶穌釋迦牟尼了?!闭f完,這人又回頭對江東云溫和地笑了笑:“小友安好,老板娘就在柜臺后面,你有事可以去找她?!?br/>
“哦……謝謝。”江東云木木的點點頭。他覺得自己好像進(jìn)了一個精神病院?他又注意到了兩人的穿著,俱是一身淡青色的僧衣。
是和尚?
但為什么不是光頭?也許這里是cosplay的活動中心?
江東云小心翼翼地走到柜臺前,向柜臺后面說到:“那啥……老板娘您好?”
(此地不可久留,稍有不對,咱們拔腿就撤。哦對,還得提醒舍友們,一定要遠(yuǎn)離這個地方?。?br/>
“嗯……啊,你好,接任務(wù)直接拿柜臺上的平板電腦自助接取就行了……啊太困了,讓我再睡會……”聲音從柜臺下傳來,清脆悅耳。
江東云留下了一滴冷汗,順手拿起了一旁的平板電腦。
《神族(編號666)駐銀河系地球聯(lián)絡(luò)處》
“調(diào)查懷云市夜間陰氣彌漫的原因,任務(wù)獎勵30下品靈石?!?br/>
“處理我國nh區(qū)域土著神的抵抗問題,任務(wù)獎勵50中品靈石?!?br/>
“(加粗)調(diào)查金沙江中游區(qū)域出現(xiàn)深淵活動痕跡的原因,任務(wù)獎勵200上品靈石。”
“尋找一只先天2品境界的哈士奇,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南城市區(qū),任務(wù)獎勵10下品靈石。”
找狗?這里不就是南城市嗎……不對,關(guān)注點錯了,這里果然是一群中二病的聚集地,自己還是先撤吧。
柜臺后的老板娘還在睡,就不再打擾她了,自己趕緊先離開。
江東云剛轉(zhuǎn)身,身后傳來了一聲大叫:“臥槽!那是誰!別擋本廚娘的路啊啊啊要撞上啦!”
江東云下意識回頭,卻只看到一盤剛出鍋的熱菜“啪嘰”糊在了自己臉上。
昏過去的江東云砸了咂嘴:還挺美味的。
……
迷迷糊糊地,江東云好像聽到了兩個女人的交談。
“老板娘,都怪你,非要我穿輪滑鞋送餐,這下好了吧,出傷亡了吧!”
“哈欠,我這不也是為了讓你提高送餐效率嘛,再說了,你當(dāng)時完全可以用法力停下來呀?!?br/>
“我的親老板,前天你剛剛新布置了一張禁靈法陣,整個酒樓都沒辦法調(diào)用法力啦!”
“哦對我給忘了……哈欠,那我回頭撤了吧。”
“所以你寧愿撤銷法陣也不愿意讓我脫下輪滑鞋是吧……”
“好困,回去睡會……”
“睡你個大頭鬼??!這位江東云小友怎么辦吶!”
“治好了,消個記憶送出去唄?!?br/>
“那你睡覺前千萬記得把禁靈法陣撤了啊!”
“放心吧……哈欠,他叫江東云嗎,有些耳熟啊。”
“能讓你耳熟還真是不容易啊,我剛偷看了他的身份證,就是叫江東云?!?br/>
……
“打擾你們一下……我還有救嗎?”江東云終于醒了過來,他似乎聽到了這倆人還要給自己消除記憶,自己的腦袋不會出了什么問題吧!
“放心吧江東云小朋友,你只是有些燙傷,我已經(jīng)給你敷了藥,很快就會好。這次真是對不起?!?br/>
聽到腦袋沒出問題,江東云暗暗松了口氣。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面前的兩人,一位是矮矮的小姑娘,大概只有一米五的個子,臉上稚氣未脫,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腦后晃悠著一根俏皮的馬尾辮,一件寬松的粉紅色道袍外面罩著同樣是粉紅色的大圍裙,看來這就是那位“廚娘”?
另一位卻讓江東云呆呆地看了起來,這是如此完美,一身潔白的古風(fēng)長裙,漆黑長發(fā)隨意的挽在腦后,面容恬靜,嘴角還有一顆小痣,渾身散發(fā)著淡淡的慵懶氣息。這一刻,江東云感覺自己的審美上限被無限拔高。原來當(dāng)時躺在柜臺后的老板娘是這么一位美女。
“江東云小朋友,我們以前見過面嗎?”老板娘問到。
“應(yīng)該是沒有吧。”江東云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確定自己確實沒什么問題。
“那就奇怪了,我怎么對你的名字這么耳熟呢。我方才檢查了門口的陣法,并無問題,你是怎么進(jìn)到店里的?”
“是我父親的遺囑?!苯瓥|云掏出了那張紙。
雖然處處透露著奇怪,但事到如今,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原來如此。”老板娘對著那張紙端詳許久,點了點頭,竟然卷起來收回了自己懷里。她對江東云粲然一笑:“小友,放心吧,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被本酒樓聘用了,你就先擔(dān)任……”話說一半,老板娘突然扭頭對廚娘問了句:“咱們酒樓缺什么職務(wù)嗎?”
“缺缺缺!”廚娘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咱們?nèi)币晃徊磷雷油系貍鞑讼幢P子收錢記賬接待客人整理客房的店小二!”
“那好吧,江東云小友就先擔(dān)任店小二這一職務(wù)吧……工資的話,就按照廚娘的標(biāo)準(zhǔn)如何?!崩习迥镎f道。
“憑什么!本廚娘都在這里干了三百年了!三百年的工齡??!”廚娘突然跳了起來。
三百年?江東云心里嘀咕著,是諷刺在這里工作度日如年嗎?
“哈欠,好困,廚娘,你就給江東云小友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吧,不用隱瞞啥,都是自己人……哈欠,困死了。”話音剛落,老板娘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間,消失在走廊里。
“哼,等老娘神功大成,早晚打的你嗷嗷待哺!”廚娘看著老板娘遠(yuǎn)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你的成語好像用錯了吧……
“不過呢,”廚娘扭回頭,對著江東云狡黠地瞇了瞇眼,勾勾手指,“以后你就是本廚娘的人了,有誰欺負(fù)你就報老娘的名頭?,F(xiàn)在,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