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府時,正好是午夜子時,云墨清抹掉臉上殘留的淚水,她不能讓姐姐為她擔(dān)心。深吸一口氣,強行抑制著心中的難受走近云府。
還未到達圣靈苑,青環(huán)便一臉著急地叫道:“清姐姐,快跑!啊——”背后一陣幻術(shù)擊中了青環(huán)。青環(huán)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
“青環(huán)!”云墨清撲上去,“發(fā)生了什么!”然而青環(huán)已經(jīng)暈了過去。青環(huán)背后響起了恐怖的笑聲:“哈哈哈,大膽逆女,快給我拿下!”
話落,界衛(wèi)蜂擁而上,將云墨清圍在中間?!暗?,發(fā)生什么事了?”云墨清震驚地看著殺氣騰騰的云天。
“逆女,你不配叫我‘爹’!把她抓起來,打入雪獄!”云天的聲音狠厲絕決,沒有一分情感。
“等等!”云墨清正準備抵抗,便聽見了云墨然的聲音??吹皆颇?,云墨清心中一痛。
云墨然閉著雙眼,眼角流出血絲。臉上一條長疤直到耳根,昔日美貌盡毀,無比猙獰。全身的衣服已被割開無數(shù),裸露在外的皮膚遭受了嚴重的腐蝕。姐姐怎么變成了這樣?
“爹,你不能傷害清兒!”云墨然沖到云墨清的前面,張開雙手,用身軀護著她,表情是那樣的沉痛和堅決。
云天放下手中的烈炎鞭,無奈而悲痛,聲音悲涼而蒼老:“然兒,乖,快去躺著,別給爹添亂?!?br/>
云墨然臉色蒼白異常,仍然硬挺著弱不禁風(fēng)的身子:“不,我相信清兒不是這樣的人。爹,如果你要傷害清兒,就先從然兒的尸體上踏過去!”云墨清迷茫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姐姐,怎么傷的這么重!
“你——逆女?!痹铺靵G下兩個字,滿臉沉痛地轉(zhuǎn)身離開。當(dāng)云天終于消失在路的盡頭,云墨然無力地倒在地上,被腐蝕的肉身滲出不少鮮血,看到云墨清震驚而焦急的目光,她使勁地抬起手,摸摸她的臉,張開干裂的嘴唇說道:“清兒,不要怕,姐姐相信你,有姐姐在,沒人……傷害你?!彬嚾?,手垂了下去。
皓月銀光下,云墨清的淚水再次靜靜流下,熠熠閃光。
此時,千尋府內(nèi),一陣陣茶杯破碎的聲音正從屋內(nèi)傳來。謝寂淵待在門外,并未進去。
千尋夜十分煩躁,有不甘,有痛心?!盀槭裁础銥槭裁床唤邮芪?,為什么要騙我!”千尋夜雙手捶在桌面,他那墨黑的眸子里烈焰熊熊燃燒。這時的他并不知道云府的事。
終于,謝寂淵忍不住走進,一只茶杯碎片即刻飛來。他轉(zhuǎn)身,那碎片“噌”地插進墻里。
“夜,不要這樣?!彼p輕搖搖頭。
千尋夜并未理他,卻翻身獨自一人躺到床上,面朝墻壁。謝寂淵只好離開。
一個人走在千尋府花園里。月光將他孤獨的影子身影拉得很長。他不是一個愛多說話的人。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他只會跟夜和清兒說話。夜是他最好的朋友,這樣的情況,以前從來沒發(fā)生過。他其實明白,夜錯了。可是要不要告訴他呢?如果告訴了,那是不是夜和清兒重歸于好,他又沒機會了。
一個黑影突然閃過,跪在他面前:“門主,圣女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