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能收我為徒?”呂恒來到灰衣中年人旁邊,拱手鞠躬道。
灰衣中年人置若罔聞,沒有任何反映,呂恒心中一凉,不舍棄,再次開口道:“求前輩收我為徒,我一定尊師重教,努力修行,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然而,灰衣中年人,依舊一動不動,漠然凝視遠方,瞳孔松散,放佛他已經(jīng)就這樣站了千年萬年,靜觀著滄海桑田,歲月的輪回。
呂恒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坦然了“自己在這樣的不世高人眼中或許不過一只螻蟻,能救自己一命就不錯了,是自己奢望得太多了。”其不再糾纏,跑到岸邊拾了一堆柴禾,而后點燃,在鯤魚的尾部撕下一大塊肉放到火上燒烤。
不多時,肉香四溢,金翅大鵬聞到了肉香,走了過來,其如一個饞嘴的孩子,目光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盯著火上的烤肉。
呂恒撕下一塊金黃油亮的魚肉,拋了過去,金翅大鵬一口接住吞了下去,其燈籠大小的眼睛異彩連連,似在回味烤肉的味道,繼續(xù)盯著剩下的烤肉,它平時吃慣了血食,第一次吃烤熟的東西覺得很新奇,很有滋味。
“還要吃嗎?”呂恒見道了金翅大鵬的讒樣兒,笑了笑,又撕下一大塊烤熟的魚肉丟了過去,金翅大鵬再次一口吞下,其一聲輕鳴,晃了晃身子,不知是在道謝還是在稱贊魚肉的美味。
呂恒并沒有急著離去,除了聆聽笛聲悟道之外,就是逗這只年幼的神禽玩耍,金翅大鵬不斷從銀河中抓上來各種美味,呂恒將各種美味一一烤熟,自己沒吃多少,基本全進入金翅大鵬的腹中,一天下來與金翅大鵬熟絡(luò)了很多。
又到夜晚了,或許是白天悟道太累的緣故,呂恒覺得全身非常疲憊,心中輕哼著笛聲,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晚他做一個極度可怕的噩夢,夢見蒼穹之中,六條真龍沖了下來,從其鼻孔和嘴,沖進了他的體內(nèi),六條真龍,赤,橙,黃,綠,青,藍,顏sè各異,在其體內(nèi)沿著四肢,軀體亂竄,他想醒過來,但無論如何也醒不了,直到天亮之時才徹底驚醒。
呂恒醒來之后,發(fā)覺自己的膝蓋,小腹,右胸,背心,后頸的肌肉在突突跳動,似乎真有什么東西在竄動,想要鉆出來一般,其心頭駭然,用jing神力內(nèi)視體內(nèi),發(fā)現(xiàn)體內(nèi)的許多靈脈糾纏到了一起,正往這六個地方延伸。
“為什么會這樣,靈脈筑路,渡入神虛,這和開丹田的跡象太相似了,可是我沒有修功法啊,不是說要修了功法才能開丹田嗎?”呂恒大惑不解,直覺告訴他,這一切應(yīng)該和笛聲有關(guān),其跑到灰衣中年人身邊請教。
“敢問前輩,我聽您的笛聲,體內(nèi)的靈脈卻自主筑路,有了開丹田的跡象,這是為何?”呂恒試探著問道,也不知道灰衣中年人會不會搭理自己。
然而,這一次呂恒話音還未落下,灰衣中年身子微微一顫,扭頭轉(zhuǎn)了過來,與呂恒對視。呂恒與其對視,一瞬間就陷入了其深邃的眼瞳之中,那是一對布滿滄桑的眸子,雖然瞳孔有些松散,卻深邃無比,眸子深處似有有滄海桑田在更替,有星辰在撞擊殞落,不過卻非常冷漠麻木,沒有一點感情sè彩,與其說是一對眸子,到還不如說是一面鏡子。
灰衣中年男子只與呂恒對視了一瞬間,又轉(zhuǎn)過了頭去,神sè漠然,似在觀看遠方的碧海青天,又似在注目破霞而出的冉冉旭ri,也似在渾然不理世事的黯然沉思。
呂恒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但更加肯定其身體內(nèi)的靈脈變化與笛聲有關(guān),其心中思量,肉身力量已經(jīng)達到五萬斤,基礎(chǔ)已經(jīng)足夠扎實,如果能就此開了丹田,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事情并沒有呂恒想的那么簡單,其接連幾ri聽笛聲悟道,每晚都會夢見有六條真龍在身體內(nèi)穿行,不過就是打不開丹田,靈脈糾纏延伸到了丹田的入口處去被擋住了,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幾ri下來,呂恒和金翅大鵬更加熟絡(luò)了,金翅大鵬甚至讓呂恒爬到它的背上,一起遨游天宇。
第五個夜晚降臨,這是圓月之夜,銀河的河水開始暴漲了,水中的七sè氤氳霞氣與平ri相比增加了很多,呂恒坐在金翅大鵬的背上,貼著河面飛行玩耍。
圓月中天,忽然,連續(xù)數(shù)ri都未斷過的嗚嗚笛聲,變得高亢起來,灰衣中年人,渾身綻放出白sè的曦光,如朦朦朧朧的太初之氣,眉心一顆紫sè的光球飛了出來,這是他的道果之一。
紫sè光球往銀河之上的高空飛去,越來越大,最后如一輪紫sè的月亮,與天空之上的皓月及血紅妖異的半圓月并列,懸掛在了高空之上,其上面像是有一個真實的世界,紫sè的云朵,紫sè的山巒,紫sè的河流,……,這是道在顯化,來源于外面的大千世界,卻又不同于外面世界的道。
周圍空氣中的jing氣化作一道道絢爛的霞光,迅速向紫sè的光球涌去,銀河波浪滔天,河水中稀薄的仙露也被剝離了出來,往紫sè月亮之上匯聚。
嗚嗚笛聲越來越凌厲,紫sè月亮紫光爆發(fā),紫sè光波擴散,灑下了一片紫sè的月華,一股呂恒從未感受過的至強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種jing神上的壓力,如一個世界堵在了胸口,似乎要將他的神魂肉身全部壓爆,呂恒不由自主的放棄抵抗,壓力瞬間退去。
呂恒心中凜然,紫sè光球之上擴散出的至強氣息,更像一種不同于大千世界的道,不同于這個大千世界的新規(guī)則,這才會讓他忽然間適應(yīng)不過來,生出即將被壓爆的感覺,以此推斷,灰衣中年人,很可能是一位圣,圣人可以開辟凈土,造一方圣境,保存自己的道果。
呂恒早就察覺出了灰衣中年人,應(yīng)該是一位了不得的不世高人,不過真正見識其道果之后,依然無比震撼,金翅大鵬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景象了,興奮的唳鳴,環(huán)繞著紫sè月亮飛行。
紫sè月亮直徑數(shù)十里,不斷剝離抽取河水及周圍空氣中的jing氣,漸漸有了七sè光暈,里面的七sè氤氳霞氣越來越多,這是從河水中剝離出來的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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