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主人,帶著起床氣的魯昂把整個偏廳里的氣氛都影響的有些沉悶。
見他一言不發(fā)的跟烤餅較勁,安妮也不好傻傻的呆在這里看他用餐。跟魯昂說了一聲,她閑逛到了小樓外面。
大大小小的七、八根石條被堆放在魯昂的院子里,足足占滿了小半個院子。其中,有的石條被橫放在地上,下端微微陷進泥土;有的石條被豎著安進地里,一看就知道陷下去的不淺。
進門的時候不好對桑維娜問,現(xiàn)在總算可以仔細看看了。
安妮繞著這堆石條轉(zhuǎn)悠了幾圈,用力推了推其中的一根——她推的手都有些發(fā)疼了,石條依然紋絲不動。
也不知道魯昂是怎么把這些笨重的東西挪進院子里的。
聽到安妮問他這個問題,剛踏進院子的魯昂嘿然笑了兩下,臉上露出幾分小得意:“我拜托昆特騎士幫我找來的?!?br/>
熟悉的名字在安妮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想了想,恍然大悟:“是路上負責你那輛馬車的騎士先生?”
“對?!濒敯狐c點頭,“他們騎士的駐地離我們法師駐地不遠就是,我正巧碰上他,就拜托他說能不能幫我找點石頭。”
“我還跟桑維娜說了。不過,沒過兩天,昆特騎士就給我搬來了這些……一個人搬的!”說到最后一句,魯昂的話音不由得重了幾分。
安妮看了他一眼,在他臉上看到了幾分向往羨慕的情緒。
法師圈子里,羨慕騎士們擁有肉體武力的法師和輕蔑騎士們只會肉體武力的法師大概一半對一半??呆敯旱谋憩F(xiàn),他顯然是羨慕騎士們的那一撥。
“對正式騎士來說,這大概是件很輕松的事情了?!卑材輵土艘痪洌滩蛔⌒牡椎暮闷?,“你要么那么多石頭干什么?我看你偏廳里也有很多?!?br/>
魯昂搖搖頭:“那不算多,我在冥想室里也放滿了石球,都是我練習法術(shù)的消耗品。”
“練習法術(shù)?”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安妮下意識想起魯昂的法弦性質(zhì),倒覺得有點情理之中。
特質(zhì)系的法師,修行的方式再怎么奇怪也是件正常的事情。像魯昂這樣利用石頭來練習對重力的控制,聽上去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有用嗎?”
“有哦。”魯昂臉上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圓乎乎的臉頰好像比先前瘦了一圈。
“我已經(jīng)可以把這些石條的重力削弱到我能兩手扛起來它們的地步了!就是方向和精準度還控制的不好,這部分插進地里的石條就是我弄的?!?br/>
……所以這些石條才被插得歪歪斜斜么?
安妮試圖想象魯昂喊著號子抱著石條費勁巴拉的把它往地面上砸的樣子,結(jié)果被自己想象出的場景懵了一回。
注意到安妮臉上突然冒出的謎一般的笑容,魯昂不知為何渾身一冷,把原本想吐的苦水給咽了下去。
“太陽開始熱了,離聚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進房子里休息會兒吧?剛剛你送過來的那些東西都很好吃,不過,我看里面的葵花籽被你分裝了好多分,是準備一會兒帶到聚會上去的么?”魯昂一邊說,一邊招呼小伙伴往房子里走。
“是這么打算的,你注意到了?我還以為你只顧著生氣呢?!?br/>
“……我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碧岬阶约旱男∶?,魯昂忍不住耷拉了眉毛,心底有些懊惱。
不過,就算再懊惱,有些話也一定要說——
“我聽撒穆爾大人說,你送我的那兩樣吃的都是你從法術(shù)里衍生創(chuàng)造出來的?”
“差不多?!毕肓讼?,安妮點點頭。
魯昂眼睛一亮,神情立刻懇切起來:“那,安妮,你以后再做吃的,千萬要記得還有一個我??!”
這樣鄭重其事的,她還以為他是要說什么重要事情!
安妮懷著微妙的心情看了魯昂一眼,好笑的搖搖頭:“不用這么麻煩。如果你想要,我把我院子里的豌豆和向日葵送你幾株,你讓桑維娜好好養(yǎng),就可以自己種東西吃了。”
“這不……”
“索菲亞大人準備把它們推廣到整個要塞里,或許以后不用自己種也能吃到?!币婔敯合胍芙^,安妮打斷他的話,朝迎上來給他們泡蜜茶的桑維娜笑了笑。
魯昂愣了愣,眉毛高高挑起:“怪不得撒穆爾他們會知道這件事,我昨天晚上還覺得奇怪呢?!?br/>
向來埋頭修行的同伴不知不覺搞了這么一件大事,他卻落后大家一大截才得到消息!
“索菲亞大人這樣,你同意了?”
“同意了?!?br/>
話一問出口,魯昂就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他揉揉肚子,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法弦天生,法術(shù)天成,法師獨立研究出來的衍生造物也屬于私人財產(chǎn)。然而,安妮這種情況……
“盡量不要太吃虧啊,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做得過分。”
安妮坐到椅子上,灌下一杯茶,舒服的放松下身體:“我知道。認真想想,同樣一個衍生造物在索菲亞大人手里能產(chǎn)生的作用絕對比在我手里大多了?!?br/>
“嗯?!辈幌肜^續(xù)糾結(jié)在這個話題上,魯昂提起他在保持冷靜吃早飯的時候只說到一半的話,“侏儒族果然跟書上說的那樣,既熱情又喜歡熱鬧?!?br/>
“你知道么,撒穆爾告訴我,這次的聚會主人米契爾大人他是火耀帝國的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