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酆子,今兒個陪老夫去逛逛你們地府的陰司街吧。m.”
和閻王打了幾天麻將,又喝了幾輪酒后,祁連大師忽覺無聊,腳板心也跟著癢了起來,想出去溜達(dá)的心情愈發(fā)強烈了。
“我派個小鬼帶你和二夢去逛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閻王說道。
陪著祁連大師**了幾天,地府的事情都堆砌成山了。
“我就要你陪!”
祁連大師上前,拉住閻王的手臂,撒嬌道。
“額,有好話話說,別動手動腳的,神鬼殊途。”閻王趕緊拉開祁連大師的手,并拍了拍袖子。
“走吧?!?br/>
祁連大師理了理袍子,大袖一甩,轉(zhuǎn)身朝殿外走去,二夢扭著肥屁屁,趕緊跟上。
閻王無奈,將事情交給小白和小楠后,也跟了出去。
“噗嘶噗嘶!”
閻王的步子邁得大,三兩步就追上了二夢。
“閻王,怎么了?”二夢回頭,疑惑道。
閻王一把摟住二夢的脖子,附身對著他的耳朵小聲嘀咕道:“祁連大師是不是在躲誰?。俊?br/>
“沒..沒有?。 倍敉掏掏峦碌胤裾J(rèn)。
閻王把二夢摟得更緊,臉貼臉地說道:“小二夢呀,你是個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說謊的,不然,就會被惡鬼抓的。”
說著,還不忘指了指前面不遠(yuǎn)處一個少了半邊腦袋的游魂。
“我..我沒說謊!”二夢還是堅持否認(rèn)。
“小二夢呀,在地府住得還習(xí)慣吧?”閻王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還..成。”二夢猶豫地點了點頭。
看了看二夢烏黑的眼圈,閻王在心里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那就好,最近啊,牢里有個犯了事兒的惡鬼逃獄了,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就怕他來地府尋仇??!”
“什..什么惡鬼?犯了什么事?”二夢一緊張,夾緊了尾巴。
“喜歡亂吃東西,逮著鬼魂就吃,尤其愛吃你這種胖乎乎的小動物?!闭f著,閻王還不忘捏了捏二夢的胖臉。
“我又不是鬼,而且我不是小動物,我是神獸!”二夢抽了抽象鼻,隨即反駁。
“哎,這你就不懂了,凡是出現(xiàn)在地府的,哪管你是人是神啊,只要被他相中了,自然就無法逃脫他的血盆大口?!遍愅鯂@氣道。
“那..那怎么辦?你不是閻王嗎,就不能加強兵力?”二夢的尾巴夾得更緊了。
“自然是要加強滴,如果小二夢害怕,我可以專門派點精兵去保護(hù)你?!遍愅跽f道。
“我不怕!不過,你派點精兵過來更好?!倍粽f道。
“嗯嗯,自然,自然,對了,祁連大師到底在躲誰?。俊遍愅鯄旱土寺曇?。
二夢抬眼瞅了瞅前面的祁連大師,扭頭對閻王小聲說道:“還不是他的老冤家?!?br/>
“老冤家?”閻王一陣莫名。
沒聽說過祁連大師有啥老冤家啊?
不過,神仙的那點破事兒,自然也傳不到地府來。
“昆..”二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連大師給打斷了。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還不快點,馬上到蠻荒之地了!”祁連大師回頭,不耐道。
“來咯!”
二夢脖子一甩,甩開了閻王的胳膊,扭著肥屁屁,急忙追了上去。
“昆?昆蟲?”
只聽得一個字,閻王更加莫名了,瞪著祁連大師的背影,目光灼灼,
就想把這個老不要臉的瞪出個窟窿來。
“不會是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人吧?”閻王擔(dān)憂道。
地府雖大,但也招架不住神仙掐架?。?br/>
有了這樣的擔(dān)憂,閻王的步伐愈發(fā)沉重了,就連看祁連大師的眼神也愈發(fā)不善了。
“干什么?我可沒欠你錢?。 ?br/>
感受到了來自閻王瞪誰誰懷孕的眼神,祁連大師扭頭看向他,大聲喝道。
“錢是沒欠,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欠我其他東西?!遍愅跆撝劬?,語帶諷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逼钸B大師一甩袖子,大步跨過一個冒著臭氣,盛滿綠色液體的坑,朝前面走去。
二夢則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個坑,跟了上去。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是鬼啊,怎么會被神仙給纏上??!”閻王捶胸頓足。
“這就是陰司街嗎?”
二夢甩著尾巴,興奮地晃著腦袋,左瞅右看。
陰司街依舊繁華,黑色的鬼氣縈繞在終年見不到陽光的幽藍(lán)天空上,如影如幻,將街道兩旁泛著紅光的燈籠映襯得越發(fā)鬼魅。
鬼民們或在地面穿行,或在半空飄蕩,雖然面色青白,容貌可怖,但神情愉悅,竟也營造出了一種歡快的氛圍來,讓原本怕鬼的二夢也融入了這種氛圍中,早已顧不得祁連大師,甩著尾巴,自己逛了起來。
“看來你把地府經(jīng)營得不錯嘛?!逼钸B大師摸了摸短須,夸贊起來。
“那是?!遍愅跻膊恢t虛,雙手背在身后,得意地?fù)P起了頭。
“我決定在陰司街弄套房子,在這里常住。”祁連大師笑著說道。
“什么?那你的天界怎么辦?”閻王大吃一驚。
“天界又沒人,我偶爾回去澆澆花,裁剪裁剪雜草枝葉就可以了?!逼钸B大師說得理所當(dāng)然。
“你”你真是個老不要臉的!
“對了,陰司街的房價應(yīng)該不高吧?正好我這幾天贏了不少冥幣,應(yīng)該夠用了?!逼钸B大師攏了攏衣袍,嘴角上揚。
聽到祁連大師這話,閻王想暴打他的心情更甚了。
祁連大師說風(fēng)就是雨,逛了一會,還真就帶著二夢去陰司街尋找適合的院落了。
“大師,我們真要在陰司街住嗎?”二夢有些忐忑。
“你不是很喜歡這里嗎?”祁連大師垂眸看向二夢。
“喜歡是一回事,可住下來是一回事啊,這就跟旅游一樣,好多地方我都喜歡,但不代表我就想在那些地方住下來??!”二夢說道。
祁連大師嘆了口氣,彎下腰來,輕撫著二夢的腦袋,語重心長道:“小二夢啊,你不想看到我變成菊花殘吧?”
二夢立馬搖頭,“不想!”
“你不想看到我被某人囚禁,不得自由吧?”祁連大師又問。
“這個”二夢猶豫。
“我都被囚禁了,你以為,你還能得自由不成?”祁連大師挑眉,看向二夢,口吻略帶威脅。
“不想!”二夢再次搖頭。
看著祁連大師和二夢在那里鬼鬼祟祟地小聲嘀咕,閻王越發(fā)覺得菊緊蛋疼了。
看來,祁連大師這個狗皮膏藥,是貼上自己了!
“轟轟轟”
就在閻王獨自悲傷時,陰司街突然一顫,伴隨著幾聲震耳欲聾的響聲,整個街道開始地震了。
兩側(cè)的房屋左搖右晃,地面也漸漸出現(xiàn)了裂縫,就連半空中漂浮的鬼氣也
開始群魔亂舞,并有了消散之勢。
“?。〉馗謇?!”
“快跑??!”
陰司街的鬼民亂作一團(tuán),朝四面八法逃竄而去,或跑或飛,不到一會兒,原本熱鬧的陰司街竟變成了一座空城。
不過,地面仍在晃動,就連閻王,也感覺有些站不穩(wěn)了。
“怎么回事?”閻王看向祁連大師,心知這件事和他脫不了關(guān)系。
“哎呀,還問什么,快跑吧!”
說完,拎起衣袍,就朝街道外面跑去,二夢夾緊尾巴,緊隨其后。
看著這主仆二人如腳踩風(fēng)火輪一般,從自己的眼前溜走,閻王扶額,大喊道:“你們知道往哪兒躲嗎?”
聽到閻王這話,祁連大師隨即停下,轉(zhuǎn)過身,拎著衣袍跑了回來。
“走,帶我們逃!”祁連大師抓著閻王的胳膊,就帶著他一起跑。
“你到底惹了誰???這么大的陣仗,不會把地府給砸了吧?”閻王帶著祁連大師和二夢,朝蠻荒之地跑去。
一路上,地面晃動不止,樹木東倒西歪,天上的鬼氣時聚時散,整個冥界都亂做了一團(tuán)。
“不會不會,頂多搞個**級大地震?!逼钸B大師一邊跑,一邊回頭張望著。
“**級大地震?那是多大?”閻王疑惑道。
“額不大不大,頂多把陰司街震垮?!逼钸B大師想了想,說道。
“轟!”
祁連大師的話剛說完,便聽到了一陣巨響,整個陰司街都塌陷了下去,周圍的房屋傾覆,就連鬼氣也突然消散了。
“你你這個烏鴉嘴!”
看著陰司街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閻王咬牙切齒地瞪著祁連大師,就差沒把他剝皮拆骨了。
“嘿嘿,我賠,我賠?!逼钸B大師討好地笑道。
“拿什么賠?前幾天從我那兒贏得冥幣嗎?”閻王譏諷道。
“只要這趟躲了過去,別說陰司街了,我把天界給你搬下來都成!”祁連大師一拍胸口,說得信誓旦旦。
“你到底得罪誰了???”閻王想來想去,也沒弄明白。
雖說祁連大師這人有些厚臉皮,還有些沒羞沒臊,但怎么說也是一個神仙,而且還是蕭瓚的半個師傅,就算得罪了人,也不可能被人追殺到地府?。?br/>
況且,打得過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數(shù),用不著這么怕吧?
“哎昆侖那個暴脾氣醒了?!逼钸B大師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昆侖大師?”
聽到這個名字,閻王愈發(fā)菊緊蛋疼了,感覺地府即將不保。
“別問了,快找個能藏得住人的地方,先躲躲?!逼钸B大師著急道。
“地府都給他弄垮了,還能躲去哪兒???”閻王無奈道。
“十八層地獄呢?那里不是在冥界之下嗎,而且設(shè)有結(jié)界,一般人進(jìn)不去?!逼钸B大師說道。
閻王瞅了他一眼,冷笑道:“呵!你對我們地府倒是蠻了解的嘛?!?br/>
“嘿嘿,當(dāng)初不是和泰山老二走得近嗎?”祁連大師訕笑道。
看著愈發(fā)震動的地面,以及消散殆盡的鬼氣,閻王一咬牙,喚出黑霧,帶著祁連大師和二夢,秒穿到了十八層地獄。
“小連子,你在哪兒?”
就在閻王一行人躲進(jìn)十八層地獄時,昆侖大師來到了陰司街,站在殘破不堪街道上,發(fā)出了聲如洪鐘的吶喊聲,震得陰司街再次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