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瑛正絞盡腦汁的思考著對策,腦子里剛閃過一道靈光,鏡像人突然從一個十分刁鉆的角度發(fā)起攻擊。
沐瑛不得不暫時放下那道靈光,邊閃避邊反攻。
但是很顯然,這個鏡像沐瑛就和沐瑛本人一樣不好對付,這一道攻擊,沐瑛的確是躲過去了,但鏡像人緊接著還有一道后手。
這道后手也是角度極其刁鉆,甚至刁鉆到只能避免要害部位被重傷,卻沒有完全規(guī)避的可能。
刺啦……
只聽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音響起,沐瑛果然避免不了的中了招,左邊袖口被劃破,手腕出現(xiàn)一道血痕。
這道血痕只差一點點,就會切到沐瑛的動脈。
但即便沐瑛巧妙且運氣很好的避開了大動脈,這一刀顯然也切得并不輕,明明只是一道不深的小傷口,卻流了不少血在地上,讓沐瑛半個手掌都紅得嚇人。
“靠!”
沐瑛一邊急忙調(diào)動體內(nèi)玄冥神泉修復傷口,一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無他,實在是因為沐瑛已經(jīng)很久沒吃過這么大的虧了!
遠的就不說了,單說前不久在飛虎國邊疆城對付黑袍人和撥浪鼓,她都沒受過這么重的傷!
那時候黑袍人搞出兩個分身,她和百里清在極為劣勢的情況下,要聯(lián)手硬抗一個巔峰時期的黑袍人。
雖然的確被黑袍人那個分身折騰的挺狼狽,但最多也就是虎口被震出血痕,身上有些細碎的小傷口,玄冥神泉過一遍就好了。
而撥浪鼓搞的雷劫是挺嚇人,當時的情況的確是九死一生。
但雷劫都被他們布下的陣法攔住了,別說流血了,那一戰(zhàn)之后,沐瑛除了虛脫無力,身上連塊淤青都沒有。
這世上果然還是她沐瑛最雞賊最厲害了,能讓她受傷流血的只有她‘自己’!
一貫只有她捉弄別人,結(jié)果現(xiàn)在她切切實實的嘗到了被捉弄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該有這么一劫……
沐瑛想到這里,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自夸一句本世子就是牛掰。
不過鏡像人依舊沒有給沐瑛太多感嘆的時間。
因為玄冥神泉把沐瑛手腕上傷口的血止住,讓傷口恢復了約莫三四成,鏡像沐瑛也同樣恢復得差不多,這便十分敬業(yè)的再次發(fā)起了進攻。
而且這一次鏡像人又搞花樣了,之前是只有一個鏡像人,如今一下子出現(xiàn)了好多鏡像人。
頭頂、腳下、左手邊、右手邊……只要有能成像的鏡子,鏡子里的鏡像都能‘活’過來。
好在鏡像人一多起來,對他們的實力也有所限制。
比如一個鏡像人的時候,鏡像人的實力與真人為一比一。
那么分裂成兩個鏡像人,鏡像人與真人的實力就是一比二。
以此類推,分裂成是個鏡像人,鏡像人與真人的實力就為一比十……
但這限制其實也還挺雞肋的,因為鏡像人實力雖然隨著數(shù)量遞減,可數(shù)量本身就是一種難以磨滅的優(yōu)勢。
而且分身雖多,衰減的是實力,智商卻是不衰減的。
因為鏡像人再怎么分身,他們本質(zhì)上也還是一個鏡像人,實力是可以度量、可以分出去的,腦子怎么分?
正如老話講,閻王好斗小鬼難纏。
沐瑛對付一個雞賊又強大的自己,尚且會時不時的受傷。
面對十幾個甚至更多,只不過是實力稍遜一些,但雞賊程度不減的自己,那可真是太酸爽了!
并且這種實力的降低,還會因為鏡像人能夠隨時從鏡子里往返、讓他們的身法顯得超出常規(guī)的快,而中和掉很大一部分。
就見其中一個分身突然從腳下鏡面伸出手,緊緊扣住沐瑛的腳踝,另外幾只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一個個都把能調(diào)動的靈力,全都調(diào)動起來。
雖然靈王巔峰的修為分成了好幾份兒,但因為隨著等級提高,每個等級之間的實力差都很大,所以每一份的實力也并不低了,基本相當于靈徒巔峰的樣子。
這種強度的攻擊的確不可能要了沐瑛的命,但被擊中后也肯定不好受。
并且受傷太多,玄冥神泉來不及修復的話,這種傷累及起來也是能要命的。
沐瑛雖然心中飄過一萬句mmp,但也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躁。
所以沐瑛迅速分析了一下利弊,當機立斷的喚出一柄小刀,立刻矮身去刺抓住她腳腕的那雙手。
腳下那個鏡像人吃痛,趁著其松手那一瞬間,沐瑛在周圍那幾個鏡像人,就要刺中她的緊要關(guān)頭,就地一滾,堪堪躲了過去。
一次危機化解,鏡像人顯然也受到沐瑛的影響,感到精疲力盡,并沒有像剛才那樣急著來攻擊,很是穩(wěn)當了一會兒,這讓沐瑛也終于能稍稍喘口氣了。
但比起沐瑛還能有這么一點點的愜意,百里清那邊的情況沒那么美妙了。鮮
沐瑛的鏡像人會休息,多半還是因為沐瑛本人骨子里有那么點雞賊、想要自保,以及投機取巧的心思。
但百里清明顯就是心思果決,且認準了一個目標,輕易不會更改休息那一類狠人。
所以百里清的鏡像人,認準了百里清這個對手,是一會兒都不帶歇氣兒的。
二人打得難解難分,百里清聽了沐瑛的意見,為了多拖延一會兒,并沒有調(diào)動幽冥之火或者怪草。
但光是靈尊等級強者,用靈力互打散開的威壓,就已經(jīng)很瘆人了。
饒是百里清已經(jīng)很注意,盡量不讓威壓往沐瑛那個方向震蕩,沐瑛仍然覺得心口悶悶的,十分難受。
玄武幾小只的情況也都好不到哪里去,現(xiàn)場簡直混亂不堪,一道道身影晃得人眼花繚亂……
沐瑛這邊,只休息了大概有一兩分鐘的時間,鏡像人們就再次滿血復活了。
并且鏡像人又要故技重施,想要抓住沐瑛的腳踝。
而且未免像上一次那樣被沐瑛輕易逃脫,下方鏡子的鏡像,直接鉆出來三雙手,去扣沐瑛的腳踝。
一面鏡子鉆出來三個人并不是bug,之前就說了,任意一個鏡子里出現(xiàn)的鏡像人,都能在其他鏡子里來去自如。
而且鏡子之間互相反射,同一面鏡子本身就有很多個鏡像。
只見鏡像人們越發(fā)迫近沐瑛的身體,包圍圈比上一次要嚴密得多。
可以說邊打邊學習,邊學習邊進步,邊進步邊用到實踐中這種超強能力,的確是沐瑛沒錯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此前被沐瑛忽略的那道靈感,突然就冒了出來。
“鏡像人是因為有鏡像才產(chǎn)生的,如果把鏡子都用不透光的布遮住,讓鏡子無法成像,鏡像人豈不是就不存在了?”
沐瑛一邊說著,也顧不得去仔細琢磨這個法子究竟能不能好用,一邊直接就付諸實踐去了。
畢竟再怎么琢磨,也沒有試一試看效果來得快。
如果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但即便失敗了也沒什么,反正貴在嘗試嘛!
這么想著,沐瑛從須彌芥里隨手就翻出來好多紅色的布料,用靈力一甩,在那幾雙手扣住她腳腕的前一刻,直接在地面上鋪開長長一大條。
振奮的一幕出現(xiàn)了,因為腳下的鏡子被擋住,那面鏡子里的鏡像只有紅紅的無生命的布,所以想要抓沐瑛腳踝那幾雙手,瞬間就消失了!
“有用!這個有用!”
沐瑛簡直開心的不得了,立刻將這個法子廣而告之。
百里清和玄武幾小只見狀,顯然也是為之一振的。
只不過只是下面不會被偷襲了,其他方向的鏡像人還在攻擊他們,所以他們一時間沒辦法像沐瑛那樣騰出手來鋪布。
甚至還有一些腦子靈活的分身,想要去撕開地面上那布,讓自己活動的空間變大,偷襲起來更容易。
但沐瑛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連那些來攻擊她的鏡像人都不管了,抱著寧可受點傷、也要將布全都鋪開的心態(tài),動作利落的又摔了一些布出去。
這一下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很長一段距離,全都被貼上了紅布。
鏡面人頓時就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在掙扎。
這些鏡像人,是那些紅布未覆蓋到的鏡面、因為角度問題勉強照出來的人影形成的。
沐瑛手里沒太多紅布了,這個鏡子迷宮又不知道還有多長,肯定不可能每一面鏡子都蓋紅布。
所以為了方便起見,沐瑛直接在前后兩個方向,各懸了個紅色的簾子,將這一塊迷宮空間包裝成一個遮光的密閉空間。
沒有任何一面鏡子能照出人影,所以最后幾個鏡像人在沐瑛掛了‘門簾’后,也瞬間消失了。
“呼……”沐瑛身上掛了些彩,但她實在累壞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百里清和玄武幾小只也累得不輕,終于能好好站在地上休息,不用擔心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偷襲,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哇哇哇!主人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主人我愛你,主人你怎么這么棒啊……”
玄武幾小只簡直激動得在地上直打滾,百里清也是雙眼迸發(fā)出驚艷的光芒。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沐瑛難得謙虛的擺了擺手。
不過危機雖然暫時解除了,卻并沒有得到根本性的消除。
所以沐瑛緩了一會兒,突然再次腦洞大開了。
“我突然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