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合萌猝不及防,拼命的用手抓著安雅戴著手套的手,可是安雅卻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容不得楚合萌又絲毫的反抗。她漲紅了一張臉,手腳掙扎著濺起了顆顆晶瑩的水珠,奮力的喊道:“你……你是誰……”
安雅沒有答話,轉(zhuǎn)手忽然抓著楚合萌的頭就往水里面摁!
溫泉的水立刻灌入了楚合萌的鼻子、嘴巴和耳朵,嗓子立刻像是著火了一般燒得難受,她整個人都因為極度缺氧而要憋死了。可偏在這個時候,楚合萌忽然想起了自己被綁架的時候,被那個神秘黑衣人抓著頭往水里面摁的畫面,這種感覺,竟然完全一模一樣。
不禁是被嗆水的感覺,而是身后那個人摁著自己的力度和那雙手套的質(zhì)感,都是一樣的!
甚至,楚合萌又嗅到了身后這個人身上的香味,和那個黑衣人的香味,也是一樣的。
是那個黑衣人,不會錯的!
可是這個人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謀害自己?
難道,那起綁架案,也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行!安雅還在這里,她一定出事了,還有她的孩子,浩東的孩子??!
楚合萌的腦袋忽然漸漸清醒,她不能淹死在這里,她還要救邢浩東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楚合萌突然停止了在水里的掙扎,四肢直直的,像是四根木頭漂浮在水面上。
安雅見狀反而松了手,忽然得意的仰頭大笑,刺耳的笑聲回蕩在水霧和落葉之間,竟然是無比的凄楚和冷冽。
“她死了!她終于死了!哈哈哈哈!楚合萌,她死了!”
不!不會的!
躲在一旁大樹后面的鶴喀看著楚合萌軟綿綿的身體,一顆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嚇得是六神無主。她不會死的,她會撐到最后的一刻,不是嗎?楚合萌……楚合萌是不會死的!
“不會的!”
鶴喀呢喃著,突然縱身一躍從大樹后跳了出來。
安雅一驚,警惕的側(cè)身看去的時候,身后突然又有人沖了過來,竟然是邢浩東!
“萌萌!”
鶴喀拼命的朝楚合萌跑去,邢浩東喘著粗氣望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漂浮在水面上的楚合萌。
“阿萌!”邢浩東也是一驚,瞠目結(jié)舌的朝楚合萌跑去。
未曾料到,楚合萌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水里站了起來,齊腰的長發(fā)帶著水珠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鶴喀快速跳進(jìn)了溫泉水里,雙手摟過楚合萌的肩頭,她拼命的干咳著,喘著粗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生命似乎又一下子在她體內(nèi)喚醒。
“萌萌,聽得見我說話嗎?”鶴喀著急的追問著。
楚合萌點了點頭,滿臉是水的淺笑道:“不用擔(dān)心……我、我是故意的……”
邢浩東和鶴喀這才松了口氣,安雅卻是臭了一臉,猛的上前怒吼道:“你怎么還沒有死?你為什么……你為什么還不去死???”
邢浩東皺了皺眉,無奈的望著安雅,道:“我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鶴喀卻朝安雅投來了匪夷所思的目光,而楚合萌卻從容不迫地問道:“你為什么要害我?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和你爭什么,為什么……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假裝自己被綁架,也要來陷害我?”
“假裝自己被綁架?”鶴喀倒吸了一口冷氣,“你什么意思?”
邢浩東目瞪口呆的看著安雅,又是失望又是驚愕,“綁架?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安雅高昂著頭,肆意的冷笑著,什么話都不說。
楚合萌緩緩抬起手指著安雅手上的黑色手套,道:“那天在綁架現(xiàn)場,有一個黑衣人掐著我,就像剛才一樣,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人的手套上有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香味,就和你今天戴的手套香味一模一樣!安雅,那個人就是你!”
“為什么?為什么!”鶴喀大步朝安雅走去,滿臉怒氣,“你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什么?”安雅冷笑著扭頭看向邢浩東,道,“都是因為我愛的這個男人!我要得到他,我必須得到他!我得不到他,其他人也別想得到!他是我的,永遠(yuǎn)都是我的!”
鶴喀被眼前面目猙獰的安雅嚇住了,踉蹌著,無奈道:“安雅,你瘋了!”
“是!我愛這個男人都愛瘋了!所以我是這個世界最愛他的人!”
“可是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愛你?!毙虾茤|面無表情的看著安雅,冷冷地說道,“看看你做過的事情,連你在我心里善良美好的形象,都被你徹底摧毀了!我們原本美好的過去,美好的懷念,都被你親手所毀!看看現(xiàn)在的你……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只會令人厭惡!你連我對你僅存的最后一點憐惜與關(guān)愛,都無情的摧毀了!”
“不!”安雅嘶聲力竭的大喊著,發(fā)瘋一樣的飛撲上去抱住邢浩東,淚流滿臉,“不要這樣對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我不能失去你!浩東,我是愛你的,我愛你愛到了走火入魔,我愛你愛到了如癡如狂,你不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浩東!”
邢浩東皺了皺眉,扣住了安雅的胳膊,猛地一把將她推開。
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氣,突然上前急忙扶住了安雅。
邢浩東和鶴喀都是一愣,楚合萌卻小心扶持著安雅,低聲問道:“有沒有摔傷?”
“萌萌!她是一直在背后不擇手段的暗算謀害你的人,你居然還要扶她?”
鶴喀快步上前,拽著楚合萌離安雅遠(yuǎn)遠(yuǎn)的。
楚合萌卻依舊放心不下安雅,望著邢浩東,滿心痛苦地說道:“你不能這樣對待她!要怪,只能怪我莫名其妙的介入你們之間,否則,現(xiàn)在你們早已經(jīng)恩恩愛愛的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了!浩東,你要對安雅負(fù)責(zé),她懷孕了!她懷了你的小孩??!”
“什么?”邢浩東瞠目結(jié)舌的看向安雅,他們什么時候……
鶴喀也震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安雅,難以置信的問道:“什么時候?懷孕多久了?”
楚合萌嘆了口氣,別過臉去,淡淡地回道:“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應(yīng)該是訂婚宴前的事情?!?br/>
“不可能!我根本沒有碰過她!”
邢浩東大喊著否認(rèn),可是安雅卻拼命的搖著頭,雙手捂著自己的心,動情的哭述道:“不!浩東,難道你忘了嗎?那天我們一起吃過飯,你說你房里還有一瓶很好的紅酒,邀請我去你的房間。然后我們喝著紅酒,吹著夜風(fēng),回憶著往日的種種,然后你吻了我,我抱住了你,你吻得越來越激烈,我的身子像是火在燒一樣!我們情難自禁,纏綿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我才離開的……”
“根本沒有這回事!”邢浩東的辯駁聲有氣無力,他根本不記得有這樣的夜晚。
安雅卻淚流滿面的哽咽道:“難道,你只當(dāng)我是一夜銷魂的小姐嗎?難道,你喝了酒之后,自己做過的事情就能不認(rèn)賬嗎?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的確確是你的!我這么愛你,又怎么會背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里!”
說著,安雅垂下眼瞼,埋頭猛地沖向一旁的大石頭,卻反而撞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
邢浩東和鶴喀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急忙上前扶起了楚合萌。剛才她突然沖出來,才攔下了安雅??墒浅厦葏s推開了邢浩東,皺眉道:“你去看看安雅怎么樣了,她懷著孩子呢!”
邢浩東不知所措的看向安雅,卻沒想到安雅向后倒下的時候,后腦撞到了地面,竟然一動不動的昏厥了過去。眾人都驚愕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邢浩東快步?jīng)_上去抱起了安雅,不住的喚著她的名字,可是她早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趕緊把她送到醫(yī)院!”楚合萌跌跌倒倒的站起來,心急火燎的低吼著。
鶴喀這才反應(yīng)過來,著急的跑出去準(zhǔn)備車子,邢浩東抱著安雅急忙的跟在后面。
車子在山路上顛簸著,鶴喀皺著眉頭開得飛快,楚合萌和邢浩東坐在后排,她只覺得自己是在過山車上的一般難受。可是當(dāng)她看向邢浩東懷里的安雅時,她又覺得自己的難受根本不值得一提,在她的眼前,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忍受著非人的痛苦和折磨。
邢浩東看向楚合萌,緩緩說道:“你相信我嗎?”
楚合萌的睫毛一顫,別過了頭去,“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還是擔(dān)心安雅吧!”
“阿萌,我和她之間真的是清白的!”
“那她為什么要這樣說?”楚合萌惱怒的扭頭瞪著邢浩東,“如她所說,安雅的的確確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我能看得出,也能感受得到!一個這樣深愛你的女人,是不可能和其他的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哪怕她真的做了什么,她也不會讓來歷不明的孩子毀了你們之間的感情,難道你不明白嗎?那樣的她,寧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