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喬姝像是清醒的回了他一句,但表情依然深醉。
賀居樓斂著眉,情緒很是壓抑:“你不愿回到我身邊?”
這一次,喬姝沒有回答他,表情很平靜,呼吸也很均勻,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賀居樓忽然覺得急躁,他強勢的說:“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是不會放手。”
他低頭,嘴唇狠狠的咬上她的唇瓣。
那股想要將她據為己有的情緒又上來了,他的身體又有反應了。只是,他很快就停下了動作。
她的眉頭皺著,像是被人打擾了睡意,有股不快。
他平了平胸中的火氣,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輕輕的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起身下床,幾步走進浴室。
林因怔了幾秒鐘才稍微清醒一點兒,她靜了靜,立刻向酒店的房間門走去。
打開門,宋琰一張冷峻帶著憤怒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她的腦子又開始糊涂,宋琰一步跨進她的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酒精使林因的頭腦昏昏沉沉,她咧起嘴角笑了,對著宋琰說:“宋影帝,琰琰,是你嗎?你怎么跑到我的夢里來了?”
她上前揪住宋琰的臉,他也不躲,就這么皺著眉頭任她胡鬧。
她忽然湊上去,興奮的在宋琰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好香……”
“我送你回去?!彼午鼣恐迹瑲鈮旱统?。
林因卻抓著他的手臂撒嬌的搖晃:“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琰琰,你別走,你就在我的夢里。”
想到了什么,她趴在宋琰的胸膛上十分委屈。
宋琰竟然也覺得胸腔里似堵了一塊大石頭般難受,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走。”
“那我們睡覺,我的頭好暈?!彼焓秩ッ撍午囊路?,溫暖的手卻將他體內的火悉數帶出,他的皮膚一陣如火燒。
“你怎么這么燙?我?guī)湍愦荡?。”林因天真的朝他光潔的皮膚上吹氣,卻不想,這完全就是點火。
宋琰忍無可忍,咬了咬牙齒,聲音沉沉:“林因……”
“嗯,我想你?!绷忠驅⒛樫N在她的胸膛上蹭了蹭。她是真的想這個男人,做夢都在想,但是,她不想打擾他的生活,給他打來困擾。所以從不主動聯系他,這一次,他自動進入她的夢里,她怎么肯放他走呢?
“我也想你。”宋琰壓抑,直接將林因抱起,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后,俯身壓在上面。
賀居樓從浴室出來后,身穿著浴袍站在她的床邊。他沒有上|床,而是斂著眉頭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鐘。期間還俯身幫她拉了一次滑下肩膀的被子。
他很想上|床擁著她睡,但看她皺著眉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賀居樓轉身走出房間,他的步伐和平常一樣,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
喬姝整夜睡得不踏實,她的夢一個接一個不斷的做著。她夢見畢業(yè)后向賀居樓的公司投簡歷,第二天收到面試的通知。
她不是沒有別的選擇,而是一開始就明確的知道,她只會去賀居樓的公司。她還沒有畢業(yè),已經收到許多大公司的入職邀請函,甚至有美國法國以及德國,但都被她委婉的拒絕了。
她在第二天收到了居林的面試通知,上班的第四天才在居林大廈一樓的大廳里碰到賀居樓,那時候是他們在居林說的第一次話。
他問:“你在這棟樓上班?”
“是的?!眴替卮?。
“哪個公司?”賀居樓平平淡淡的問。
“居林?!眴替瓚B(tài)度鎮(zhèn)靜,不像是一個新人,實則心跳快了幾秒。
他像是在回想著什么,幾秒鐘后揚了一下眉毛,神態(tài)依然淡然:“我想起來了?!?br/>
招人的時候,他看過人事總監(jiān)遞上來的簡歷,其中有他。只是放下后,他忘了。
她一步一步的升到了財務總監(jiān),和他一起出席大大小小的活動,一起投標一起競爭,一起開會一起加班,應酬。
他在公司的時候,她不會下班。他走了,她也會將明天要做的事整理出來。
后來,他們上|床了,她表白了。只是他說:“我35歲之前不會結婚。”
她那時候很天真的說:“我們還很年輕。”其實她也渴望結婚,只是那個人如果是他,她愿意等。
但是這一等就是七年了,她懷疑過她的愛,到后來連懷疑的心情和力氣都沒有了。她只想去過另一段平靜的生活,但是新生活并不那么順利。
她在浮浮沉沉的噩夢中醒不過來,但是睜開眼睛后,又不知道夢了一些什么,只覺得睡了一覺讓她很累。
喬姝看清房中的物品后,臉色漸漸的沉下來。這是賀居樓的房間,她認識。
她低頭看了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都是昨天穿的。再看床單,干凈整潔,不像是做過激烈運動后留下的跡象。
她一秒鐘也沒有停留,徑自掀開被子下床。
她站在客廳里看了一圈,發(fā)現沒有人。也沒有找,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賀居樓起的很早,他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晚上他時不時的起床看看喬姝有沒有掀開被子。所幸的是每一次他看的時候,她的睡姿都很安穩(wěn)。
他想著她早上起來可能會吃東西,家里沒有任何食物,他更不會做飯,所以出門買早點。
但是當他回家之后,房間的是開著的,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即去查看。
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人,喬姝走了。
他很煩躁,也很失落。他后悔沒有早一點兒回來,甚至可以讓人把早餐過來,這樣也不至于在她走的時候,他不在家。
他全身的力氣一瞬間被帶走,整個人如被掏空一般。他悶悶的抿著嘴唇,手機這時候收到一條微信。
他勉強滑開,看到喬姝的名字時,眼睛里卻又閃過一道光芒。
“謝謝賀總昨晚的費心照顧,我會找人來清洗床單被套?!?br/>
看完,他立刻斂著眉將電話撥過去。但是電話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直到它自動掛斷。他不肯死心,一遍又一遍的撥打著她的手機號碼。但她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毫無知覺。
喬姝坐在計程車里,她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手機上的來電,又平淡的挪開眼,她沒有管它。計程車安靜的向前開著。
昨天晚發(fā)生的事,她已經將她當做過去。過去的事沒有什么好追究的,也沒有什么好追憶的,更不必有聯系。
喬姝在車上沉默了幾秒鐘后,想起林因來,她撇下眼將電話撥給她。
賀居樓的手機這時候有來電,是助理打過來的。他煩躁的接起來:“一個小時后公司里匯合?!?br/>
今天他要去競標一個很重要的項目,這個項目最后只剩下居林和雲霖兩家公司。今天是最后的角逐。
他說完這句話,又等助理匯報完準備的事項后才掛電話,他會親自等待結果。
“不用。”喬姝不接他的電話,他只好給她回了兩個字。又等了幾分鐘,她沒有回他的微信,他才沉著眉,握著手機離開別墅。
林因還在酒店的大床上睡覺,而宋琰早就離開。只是他不知道,他離開的時候,被狗仔拍下來了。
狗仔還守在她的房間外,等著拍里面即將出來的人。
林因模模糊糊的接起喬姝打來的電話,她伸出手臂的時候渾身酸疼,連著太陽穴也是突突的跳疼。
“酒醒了嗎?”喬姝的聲音一貫風輕云淡。
林因難受,哼哼唧唧的說:“沒呢,難受,今天上午我請假吧?!?br/>
她閉著眼睛醒神。
“你在哪兒呢?”喬姝隨口問了這個問題,她后來喝醉了,也不記得他們是怎么散的。喝醉之前說的那些氣話倒是記得,不過她也不在意。
“不知道,也許酒店吧、”林因沉沉的回了她這么一句。
“那你好好休息?!甭犓v的聲音,喬姝也沒想再打擾她,徑直把電話掛斷了。
林因是真不知道她在哪里,等太陽穴稍微不疼了之后,她又吃力忍痛的伸手將床邊的開關打開。
看清房中的布置后,她確認這是酒店的上房。但是在看到身上的痕跡后,她嚇了一跳,立刻清醒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憤怒,已經看見了桌上留的紙條。她一把抓過來。
“阿因,你喝多了,以后注意一下,不要隨便喝那么多酒,對身體不好,也不安全。昨晚,我沒有控制好,讓你受苦了。今天休息一下,不要急著去上班。宋琰?!?br/>
林因的臉忽的紅了,如火燒一般,她害羞的捂住臉,激動的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