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jīng)躲進樹蔭底下乘涼的學生,方松亮臉色瞬間難看起來,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你什么意思?”
溫至聳聳肩,笑呵呵說道:“學長,我是咱們班的班長,當然要為同學們考慮了。”
不等方松亮開口,溫至繼續(xù)說道:“如果哪天我當了學長的班長,肯定也會照顧你的?!?br/>
“你什么意思?”
方松亮上前一步,盯著溫至:“好心當成驢肝肺是吧?”
“裝你媽呢?”溫至絲毫沒有退縮,看著方松亮冷笑道,“你這點拙劣的小伎倆,還想糊弄我聽話,做夢去吧。”
“踏馬就知道欺負我這種長得帥的男生。”
方松亮沒想到自己不僅被溫至拆穿了,這個新生說話還如此的難聽,登時有些下不來臺。
“溫至,你可想好了...”
正要警告溫至幾句,樹蔭下面的白莊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喊道:“班長,是不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在威脅你啊,踏馬的欺負誰啊,真當老子是孬種?”
計算機專業(yè)和土木工程,在明州學院號稱兩大和尚專業(yè),男女比例極度失衡。
白莊這話剛出口,其余男生也都站了起來,浩浩蕩蕩的,氣勢竟然十分嚇人。
方松亮沒想到這幫新生竟然如此團結,稍稍露了怯,可還是抹不下面子。
“溫至,你既然參加了校衛(wèi)隊,以后咱們碰面的機會多著呢?!狈剿闪琳f完,轉身就要走。
溫至站在原地,輕輕的說道:“草擬嗎?!?br/>
方松亮赫然轉身,快步走到溫至面前,冷笑道:“你說什么?”
溫至看著方松亮,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我說,草擬嗎!”
操場上全是休息的新生,還有校衛(wèi)隊成員,溫至這一嗓子,幾乎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幾名校衛(wèi)隊成員聞訊都趕了過來,把溫至團團圍住。
方松亮瞇著眼,威脅道:“溫至,你學分不想要了是吧?”
溫至哈了聲:“你憑什么扣我學分?”
“你罵我,大家都聽見了。”
“我罵你了?”
溫至又是一嗓子:“同學們,我剛才罵人了嗎,我罵誰了?”
“罵的我!”
“罵的是我!”
“我我我,我欠罵!”
好多男生紛紛吆喝起來,他們早就看這幫吆五喝六的校衛(wèi)隊隊員不爽了,就算其中有態(tài)度和善的隊員,也無法掩飾幾個害群之馬給新生們帶來的惡劣印象。
溫至被幾個校衛(wèi)隊成員圍著,但絲毫不懼,還向前了一步,哈了聲:“學長,我是班長,同學們聽我的,可我也是校衛(wèi)隊成員,我還得聽你的,你想怎么辦?”
“那你就站著!”
方松亮也是被氣糊涂了,也不管影響惡劣不惡劣:“站好!”
溫至挺直腰桿,微微抬著下顎,目光朝上,仿佛在嘲諷方松亮。
通過這件事,溫至就可以確定了,校衛(wèi)隊的這幫老隊員不得人心。
等新隊員加入進來,就有可能把這幫老的踢出去,完全控制住校園內這股重要力量。
“艸,老子不信這個邪了!”
白莊見狀,罵了句戴上帽子就跑到溫至旁邊站好:“學長牛逼啊,欺負我們班長,咱人微言輕沒辦法,我陪著一起站!”
506其余幾人立刻也跑了過來,站到了溫至身旁。
班級里的同學們紛紛起身,默契的排好隊伍,頂著炎炎烈日,成為唯一一個站著的班級。
計算機二班莫名其妙被方松亮整得無比團結。
甚至不少同學都面帶微笑,都感覺這才是夢寐以求的大學生活,充滿了專屬青春的叛逆與激情。
這時,教官陸續(xù)都回來了,二班的教官回到隊列前,奇怪問道:“你們怎么都站著,傻乎乎的,別人都知道休息,你們不知道?”
這次換何永源當出頭鳥了,大聲道:“報告教官,學長不讓我們休息!”
教官眉頭皺起來,看向方松亮問道:“怎么回事?”
方松亮小聲的跟教官不知多說了什么,然后退至一邊站好。
教官走到隊列前,大聲喊道:“全體都有,除溫至以外,所有人坐下休息!”
同學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坐下。
教官見狀,聲音立刻又大了些:“造反啊,我再說一遍,坐下!”
這下,同學們才陸陸續(xù)續(xù)坐了下來。
教官走到溫至面前,大聲說道:“你是班長,應該起到表率作用,可是卻帶頭頂撞教官助理,違反紀律,我罰你站著,服不服?”
溫至大聲回答:“服!”
“服不服!”
“服!!”
教官看了眼溫至,回頭對方松亮說道:“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我不需要你這種助理。”
方松亮鬧了個灰頭土臉,在同學們的一陣吁聲中提前離開了。
溫至見狀,大聲喊道:“謝謝教官!”
教官看了眼溫至,走上前笑了笑:“我當了這么多年兵,班長也干了幾年了,什么人沒見過。”
“我罰你,是因為你帶頭違反紀律,不會記仇吧?”
溫至搖頭,語氣誠摯:“絕對不記仇!”
“好。”
教官后退了步:“再站五分鐘休息?!?br/>
“是!”
溫至頂著大太陽,心想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馬上自己也能去乘涼,說不定還會有迷妹給自己買冰可樂。
陰涼地,冰可樂好啊,嘖,現(xiàn)在喝一口能爽死。
那刺激,嘶,怎么感覺現(xiàn)在嘴里就有口可樂呢?
溫至睜開眼睛,頭頂出現(xiàn)了柄雨傘遮擋太陽,定睛一看,司妍正舉著一瓶可樂往自己嘴里塞。
“嘔...”
溫至彎腰干嘔:“尼瑪,喂水就喂水,你死命往里面捅什么???”
說罷,溫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奇怪看著司妍,還有邊上的顧澄棉:“你們怎么來了?”
“搖粒絨有點生病了,我們不知道該怎么辦!”
司妍急著說道:“所以就請假來找你了,然后看見你在罰站?!?br/>
溫至解釋道:“我這不是罰站,我在錘煉自己的意志?!?br/>
人群中竊竊私語。
“哎哎哎,這就是班長的那兩個女朋友對吧?”
“我滴媽呀,怎么會這么好看啊,那姑娘都白的發(fā)亮了?!?br/>
“這腿簡直無敵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這是班長的女人,就看一眼!”
教官看著突然闖進訓練場的不速之客,上前問道:“你們是誰啊,不是這里的學生吧?”
司妍看向教官,喊道:“我是醫(yī)生!”
顧澄綿跟著,語氣淡淡的:“我是律師?!?br/>
說罷,看了眼教官。
教官忽然感覺背脊有些涼颼颼的,這小姑娘,眼神挺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