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楞看了陸瑾琛一眼,輕輕的點頭。
阿楞離開,陸瑾琛便開車去沈希瞳的病房,可是,他過去的時候,病房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原本應(yīng)該躺在病床上的沈希瞳不見了。
陸瑾琛以為沈希瞳去醫(yī)生的辦公室了,就去醫(yī)生辦公室找沈希瞳,都沒有找到。
陸瑾琛心中的不安漸漸的擴散,整個人變得焦躁起來。
沈希瞳去哪里了?為什么沒有在病房好好的待著?她身體明明就很不好……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瑾琛,你怎么了?在找沈希瞳嗎?”
莫林剛好路過,看到陸瑾琛一張臉冰冷甚至可怕的樣子,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陸瑾琛盯著莫林的眼睛,眼眸翻滾著一層駭人的寒氣道:“沈希瞳沒有在病房,去什么地方了?”
“剛才我看到她出院了,不是你過來接她嗎?”
“出院?誰讓她出院的?她究竟得了什么?。棵看螁査?,都說是重感冒,可是,我……總感覺,她的情況很不對勁?!?br/>
“我也不是很清楚,沈希瞳的病情不是我負責的,我?guī)闳フ以洪L,沈希瞳的檢查報告什么,都在院長那邊,或許你可以看看沈希瞳的檢查報告?!?br/>
莫林沉吟半晌之后,對著陸瑾琛說道。
陸瑾琛的臉色驟然一暗,看著莫林陰冷道:“好?!?br/>
他和莫林一起去了院長的辦公室,到了院長的辦公室,在陸瑾琛的威逼下,院長始終說沈希瞳只是重感冒,絕對沒有什么其他問題。
“說謊。”陸瑾琛寒著臉,陰冷的盯著院長那雙閃爍的眼睛,冷冰冰道。
院長被陸瑾琛眼底的寒氣嚇到了,抖唇道:“是……真的……真的沒什么問題,沈小姐的一切,都很正常?!?br/>
“很正常?既然你覺得沈希瞳的情況很正常,就將報告書給我,聽懂沒有,我要的是報告書?!?br/>
陸瑾琛輕蔑冷酷的看著院長,眉眼間透著一股威嚴。
“院長,你有什么事情隱瞞我們?是不是沈希瞳的情況很麻煩?”
莫林也是一個聰明人,見院長支支吾吾的樣子,很快便想到什么,目光沉沉的對著院長說道。
“真的……沒……”院長畏懼陸瑾琛身上那股駭人的寒氣,同時,他更怕歐文淵的手段。
歐文淵說不許將沈希瞳的情況告訴任何人,他要是告訴陸瑾琛,歐文淵還不將他整個人都撕碎嗎?
陸瑾琛目光陰冷甚至可怕的看著歐文淵,原本就冷酷厥冷的面上,浮現(xiàn)出一層漫不經(jīng)心又鬼魅的森冷之氣。
“不說?”
他朝著院長走過去,一身黑衣的陸瑾琛,此刻像是一個嗜血的魔鬼,院長看著陸瑾琛的樣子,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瑾琛?!蹦趾芮宄戣〉钠?,院長這個樣子,無疑是在挑戰(zhàn)陸瑾琛的脾氣。
看著陸瑾琛眼底浮現(xiàn)出來的恐怖和冰冷,莫林的后背不由得僵硬的厲害。
陸瑾琛伸出手,一把掐住院長的脖子,將院長整個人都按在對面的墻壁上,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著院長目光陰冷恐怖道:“想要死的話,你提前和我說,我絕對會送你一程,我只想要知道,沈希瞳究竟是什么病。”
“是白血病。”
院長第一次看到手槍這種危險的東西,而現(xiàn)在,這個危險的東西,正抵在自己的腦門上,院長嚇得渾身顫抖,抖唇立刻說道。
陸瑾琛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層駭人的寒氣,硬邦邦道:“你……說什么?”
白血病?沈希瞳怎么會有白血病?
“yl的病毒引起的……癌細胞擴散,可能已經(jīng)沒救了?!?br/>
“撒謊,沈希瞳怎么可能會有白血病……”
陸瑾琛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真相,他不相信,沈希瞳竟然會有白血???而且,這么嚴重的事情,沈希瞳竟然……沒有和他說?該死的……
陸瑾琛的雙手用力握緊成拳,對著院長發(fā)出一聲暴戾和怒吼道。
院長的臉色變得慘白一片。
“她服用了起碼有兩個星期的yl病毒,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影響……才會……”
“是誰,是誰給她下毒的?”陸瑾琛心如刀割,他想到每次去見沈希瞳,沈希瞳的臉色都慘白慘白,他做了什么?
他究竟……做了什么?
那個時候,他為了救管彤,將沈希瞳一個人留在那里,害的沈希瞳差一點死掉……她那個時候,有多么的孤單……又多么的絕望……
他總是以愛的名義傷害沈希瞳,他真的……是一個混蛋。
“我……不知道……”
院長看著情緒失控的陸瑾琛,干巴巴道。
“滾……滾。”陸瑾琛盯著院長那雙害怕甚至惶恐的眼睛看了半晌之后,將院長狠狠推開之后,對著院長咆哮道。
院長被嚇得面無人色,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之后,便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莫林沒有辦法消化剛才院長說的那些話,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一切……
沈希瞳的了白血???怎么會這個樣子?
“啊……”
男人類似野獸一般的咆哮,將莫林原本混沌的理智,漸漸的拉回來。
他看著將桌上所有一切都毀壞殆盡的陸瑾琛,莫林的眉眼間,裹挾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瑾琛,你先冷靜下來。”
他現(xiàn)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陸瑾琛了。
陸瑾琛之前因為對顧凜南的愧疚,保護管彤而傷害沈希瞳的事情,讓莫林怎么責怪陸瑾???
“瞳瞳……瞳瞳……”
陸瑾琛推開莫林,沖了出去。
“瑾琛?!笨粗タ刂频年戣?,莫林顧不上什么,立刻追了上去。
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陸瑾琛,的卻……非常的不妙。
陸瑾琛重新回到了沈希瞳的病房里面,可是,病房里面,再也沒有沈希瞳的影子了。
“老板,剛才收到的消息,沈小姐和歐文淵正在飛機場,他們搭乘的是德國的飛機?!?br/>
阿楞從外面走過來,來到陸瑾琛的面前,對著陸瑾琛說道。
陸瑾琛的眼眸泛著一層陰冷和鬼魅,他赤紅著眼睛,看著阿楞道:“馬上去機場,馬上去?!?br/>
阿楞被陸瑾琛眼底的暗紅嚇到了,有些擔憂的看著陸瑾琛。
陸瑾琛丟下這句話,便沖出了病房。
“老板……怎么了?”阿楞看著陸瑾琛的背影,回頭又看向莫林,有些疑惑道。
“跟上瑾琛吧。”
莫林拍著莫林的肩膀,目光劃過一抹淡淡的憂慮。
沈希瞳得了白血病,肯定很嚴重吧?要不然,歐文淵不會帶著沈希瞳去國外治療。
該死的,要是他可以早點發(fā)現(xiàn)就好了……要是……可以早點。
深城機場。
沈希瞳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至寶的照片,女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
她看著照片中的至寶,眼底蒙上一層淡淡的水霧。
至寶……媽媽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走吧?!睔W文淵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對著沈希瞳說道。
沈希瞳點頭,將手機收起來之后,便跟在了歐文淵的身后進入機場里面。
“沈希瞳……瞳瞳?!?br/>
當沈希瞳走進飛機里面,剛坐下的時候,耳邊響起陸瑾琛凄厲又痛苦悲愴的咆哮。
沈希瞳的臉色不由得一白,臉色慘白一片,女人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身上的衣服,劇烈顫抖起來。
“怎么?”歐文淵見沈希瞳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的樣子,皺眉道。
“不……沒什么?!鄙蛳M剡^神,對著歐文淵艱難的扯了扯唇,搖頭道。
或許……是她的錯覺吧?她怎么會聽到……陸瑾琛的聲音?一定是……她的錯覺,一定是……
歐文淵擰眉,目光幽冷道:“不必擔心,到了德國,我會找到辦法治好你?!?br/>
“歐文淵……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沈希瞳看著歐文淵,澀然的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唇,啞著嗓子問道。
“我喜歡,我樂意?!?br/>
歐文淵繃著臉,不屑的哼出一口氣道。
他也不知道究竟為什么……明明他以利益優(yōu)先,可是……在沈希瞳的身上,總是……一次次的被打破,這種感覺……還真是……無比的操蛋。
沈希瞳聽到歐文淵的話,不由得抿唇微笑道:“謝謝?!?br/>
不管如何……她都需要感謝歐文淵。
這個……亦敵亦友的男人!
歐文淵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層淡淡的紅色,卻被男人完美的隱藏起來。
他故作兇巴巴道:“謝什么?我只是……想要將你從陸瑾琛的手中搶過來罷了……沈希瞳別忘了,你還欠我……”
歐文淵說完,便將頭移開,不在理會沈希瞳。
沈希瞳清楚的知道歐文淵那種別扭的個性,她沒有在說什么,將目光看向窗外之后,眉眼間帶著一股淡淡的溫柔。
……
“沈希瞳……你在哪里?沈希瞳?!?br/>
陸瑾琛和莫林還有阿楞三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機場,可是……在整個機場,都找不到沈希瞳的影子,陸瑾琛不停地叫著沈希瞳的名字,卻沒有聽到沈希瞳的回應(yīng)。
“瑾琛?!?br/>
莫林看著陸瑾琛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不停地亂轉(zhuǎn)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皺,一把抓住陸瑾琛的肩膀道。
陸瑾琛甩開莫林的手臂,繼續(xù)朝著前面走。
“沈希瞳……你在哪里?沈希瞳……”
“老板,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
阿楞接了一個電話,知道沈希瞳乘坐的飛機已經(jīng)起飛之后,對著陸瑾琛一臉為難道。
陸瑾琛的臉色倏然變得慘白一片。
他抖唇,看著阿楞,臉色白的仿若透明。
“已經(jīng)……起飛了?沈希瞳……和歐文淵……走了?”
“瑾琛,你先冷靜一下。”
莫林看著陸瑾琛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道。
陸瑾琛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臉:“我知道了?!?br/>
莫林看著陸瑾琛這幅樣子,眉頭緊皺,臉上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奈和悲傷。
他伸出手,就要將陸瑾琛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陸瑾琛卻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著莫林艱澀道。
莫林皺了皺眉,剛想要說什么的時候,陸瑾琛已經(jīng)離開了機場。
莫林目瞪口呆的看著陸瑾琛恢復(fù)正常的樣子,完全看不懂陸瑾琛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少,走吧?!卑⒗愀陉戣∩砗?,走了兩步之后,發(fā)現(xiàn)莫林一臉古怪的樣子,不由得皺眉,上前拍著莫林的肩膀道。
莫林的臉不由得黑了半分。
“你家……老板,真的沒事嗎?”
剛才還失心瘋一樣,突然像是沒事人一樣,莫林怎么想,都覺得……有些瘆得慌。
“或許……沒事?!?br/>
阿楞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莫林丈二摸不著頭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靠……老子簡直就是圣父……”
……
“歐文淵帶著沈希瞳去德國治療了?”
管彤看著馬菲兒,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陰霾道。
“就算是去德國治療,也沒有辦法,畢竟……yl的藥性很強烈的,癌細胞正在增強,就算是去德國,也治不好,沈希瞳還是死路一條?!?br/>
管彤嗤笑一聲,對著管彤說道。
“你派人去德國,必要的時候,解決沈希瞳?!?br/>
管彤絕對不會允許沈希瞳活著,她精心設(shè)計了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會讓沈希瞳活著?絕對……不可能讓沈希瞳活著。
馬菲兒聽到管彤的話之后,輕輕的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下午就要去律師樓簽字了?!?br/>
馬菲兒喝了一口咖啡,歪著腦袋,看著管彤,淡淡道。
陸瑾琛和管彤兩個人的婚姻,終究保不住。
“用離婚換取陸瑾琛的信任,也是……非常值得的。”
管彤微笑的看著馬菲兒,那雙眼睛,滾動著一層淡淡的陰冷和鬼魅。
她知道陸瑾琛的個性,和……顧凜南真的很像很像。
一樣的善良。
馬菲兒冷眼看著管彤眼底的癡迷和瘋狂,女人瑩白漂亮的手指,輕輕滑動著杯沿,嘴角裹著一層淡漠的寒氣。
下午三點鐘,陸瑾琛帶著管彤去律師樓簽字。
管彤看著憔悴冷漠的陸瑾琛,啞著嗓子道:“瑾琛……你想要去看看凜南嗎?”
“什么時候火化?”
陸瑾琛抬起眼皮,看著管彤。
他的眼神,有些復(fù)雜,一想到自己當初為了遵循對顧凜南的承諾,保護管彤,卻傷害沈希瞳,陸瑾琛的心臟像是被刀子割裂一樣,特別的疼。
蝕骨的疼痛,將陸瑾琛整個人都吞噬掉,一寸寸的侵蝕。
“我打算在七天后,火化完之后,便下葬,凜南一定也是希望可以早點離開這個世界,他的靈魂被囚禁在痛苦的驅(qū)殼里……我很抱歉,因為我的自私,讓他這么的痛苦?!?br/>
管彤捂著臉,嬌弱痛苦的哭泣道。
陸瑾琛看著管彤難受的樣子,聲音嘶啞道:“他不會怪你的,畢竟……他這么的喜歡你……”
“七天后,你會送凜南最后一程嗎?他最尊敬你了……要是你可以陪著他走一程,我相信,他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