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認為,本王一直是在跟你開玩笑?”
男人的聲音沒有起伏,冰冰冷冷,聽不出情緒。
錦予故意不去看男人那幽暗見不到底的雙眸,裝作聽不懂男人的話里有話,垂眸微笑,道:
“王爺愿意和臣女開玩笑,臣女不勝榮幸。只是,玩笑畢竟是玩笑”
女孩垂眸微笑,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里情緒。
而男人,則低著頭,定定的的看著女孩,眼眸里,翻云覆水
風吹過,吹落翩翩杏花,像是下起了一場杏花雨。
清風裹挾著淡淡花香,纏繞在兩人之間,纏綿繾綣。
景色雖美,而此時,男人的心卻升起點點苦澀和不忍。
這丫頭,還這么小,心防就如此嚴密,這些年,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第一次,自己失算了
小予兒,本王究竟該拿你怎么辦才好呢?
錦予低著頭,在等男人的反應(yīng),可面前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深不可測。
兩人就這么干站著,都快一盞茶了,男人卻半點情緒都未流露出來。
嘆息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力感,錦予決定轉(zhuǎn)移話題。
大腦也再次恢復高速運轉(zhuǎn),靈光一閃,便想到了剛剛和自己分開的穆絕塵。
錦予整理好情緒,眸眼恢復平淡,抬眼淺淺的望著男人道:
“不知剛剛王爺過來時,可否看見穆將軍之女穆絕塵?
她剛剛和臣女一起在此,因為陣法的忽然啟動,被這杏樹給分了開來。
臣女擔心絕塵姐姐她會對付不了,畢竟,王爺你設(shè)的的陣法甚是厲害?!?br/>
“既然知道厲害,剛剛為何還要去拼命?!”
男人本來已經(jīng)沉穩(wěn)淡漠的氣息忽然又變得暴怒了起來。
說完,男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異常,不禁有些想扶額嘆息。
自從自己遇見了這個丫頭后,自己的情緒還真是容易暴怒啊
錦予更沒想到男人會忽然暴怒,吼了一句自己,頓時有些蒙圈,待反應(yīng)過來后,嘴巴一撇,既委屈又不甘示弱道:
“那我不去拼命,難道要等那五棵杏樹把撞死嘛!”
男人:“”
錦予看著難得呆住的男人,頓時又精神了起來,心里暗暗道:
哼!讓你吼我,這下沒理由吼我了吧~
然而精神不過三秒,錦予就被男人一盆冷水潑下。
男人仿佛看著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錦予,嘴巴甚至還有些抽搐,道:
“難道你不知道,那個陣法只是用來困人的,不是用來殺人的么?”
錦予:“”
真是太丟人了?。。?br/>
得虧自己沒跟這個男人說自己還看過好幾本陣法圖,不然真的丟臉丟到外婆家去了。
錦予咽了一口口水,忽略男人仿佛看著白癡的眼神,用明顯比之前弱了一個聲調(diào)的聲音道:
“師父只教了我武功,又沒有教我陣法,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陣”
男人本來還有些鄙視的看著錦予,卻在聽完錦予的話,立馬收回了鄙視的眼神,咳了咳道:
“咳咳!可能,是你師父忘記了吧
”
錦予有些奇怪,這男人干嘛要為自己的師父講話?
不待錦予多想,男人接下來的話又成功的吸引了錦予的注意。
“咳咳!不說這些了,本王帶你去找穆小姐罷?!?br/>
男人機智的跳過這個話題,并決定下次就去琛玉閣,就去教小予兒去學習陣法!
錦予不疑有他,立馬回道:
“恩,好,既如此,那臣女在此先替絕塵姐姐謝過王爺了?!?br/>
男人隨意的揮手,道:
“嗯,跟本王走罷。”
說著,男人向著某個位置大步走去,錦予趕緊邁著小步伐亦步亦趨的跟上。
男人帶著錦予左拐右轉(zhuǎn)的走了好一段路,也沒有發(fā)現(xiàn)穆絕塵,錦予頓時有些著急了。
男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停下步子,閉眸,放開感知,靜心凝聽著穆絕塵的位置。
右側(cè)一百米似乎有異常!
男人立刻睜眼,往右邊走去,步伐規(guī)律有節(jié)奏。
錦予見狀,立刻加快步伐,跟上。
兩人穿過重重的杏花樹林,男人才帶著錦予來到一處略顯空曠的地方。
之所以空曠,是因為周圍的杏花樹都在中間圍成了一個粉色的“牢籠”,而“牢籠”里囚禁著的正是穆絕塵!
“姐姐!”錦予驚呼。
“錦予?!”穆絕塵有些狼狽的問道。
“是我!”
說著錦予頓時就想上前去救穆絕塵,卻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拉住。
錦予不明所以的望著男人。
這人為何要攔著自己?
錦予疑惑著,然而,男人立馬就給了錦予答案:
只見男人,忽然走到旁邊的一棵不起眼的小杏花樹前。
輕輕將右手對著小杏花樹,運功。
一波杏花樹頓時就向后移了寸許,然后圍著穆絕塵的那些杏花樹紛紛歸位。
沒了那些杏花樹的囚禁,穆絕塵立刻重獲自由。
錦予感激的看了男人一眼后,快步走上前,攙扶著穆絕塵,關(guān)切的問道:
“姐姐,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我沒事,只是被困住了而已。”
穆絕塵粗粗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和頭發(fā),安慰道。
錦予這才放下心來,伸手幫著穆絕塵一起整理著衣裳和凌亂的頭發(fā)。
不過片刻,兩人便整理好了。
穆絕塵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然后輕輕拍了拍錦予抓住自己胳膊的錦予,錦予見狀,將雙手收了回來,也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背著自己賞花的男人。
兩人不約而同的緩步向著男人走了過去。
男人似有所覺,也在這時轉(zhuǎn)過了身,看著二女,準確的來說,只是看著錦予。
錦予目光有一剎不自然的閃了閃,隨后又恢復平淡和男人對視著。
“臣女穆絕塵,拜謝王爺。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穆絕塵屈膝行了一禮道。
男人這才收回在錦予身上的目光,看了一眼穆絕塵,道:
“穆小姐客氣了,這次本就是我倪王府的過失,本王如此去做,本就應(yīng)當。”
錦予撇撇嘴,真沒想到,這人也會說冠冕堂皇的話。
“既如此,那有勞王爺帶我們姐妹兩個去和您母親匯合吧,耽擱了太久,怕是老王妃該著急了。”
錦予忽然出聲道。
男人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道:
“嗯,你們跟我走罷?!?br/>
二女趕緊邁著步伐跟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