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蘭那里飽飽的睡了一覺,但是有朱里斯在的“家”還是要回的。
半夜三更的回家,盡管相信寢室各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可是還是怕吵醒了睡著的大家。阿莎輕手輕腳開門進屋。
進到房間里,阿莎愣在了原地。
到不是因為看見室友還在挑燈夜戰(zhàn),中途出來倒水喝,而是趴在沙發(fā)扶手上睡著的朱里斯。
他亞麻色的卷發(fā)微微搭在輕闔的眼角,平穩(wěn)的呼吸著。面前的矮幾上擺著被罩子蓋好的飯菜,早已冷掉。
“這······”阿莎指著她本以為應(yīng)該去自己房間睡著了的朱里斯,看著路過喝水的西卓,一臉疑惑。
西卓臉上寫著心疼,卻不是心疼因為勞累而昏睡大半天的阿莎,而是心疼這位寢室里唯一的男人,她壓低了聲音說到:“他怕打斷你做事,就不敢問你行蹤,把我們幾個問遍了我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啊。喏,專門給你做好了飯菜,開始還反反復(fù)復(fù)加熱了好幾次,結(jié)果你還是沒回來,就這樣了?!?br/>
西卓說話都快貼到阿莎的耳邊了,可是還是驚醒了警覺的朱里斯,他猛地顫醒過來,困頓的雙眼在昏暗的小燈下迅速捕捉到阿莎的位置,似乎是終于放下了心,輕聲問到:“回來了?餓不餓?”
阿莎皺著眉,心坎兒上總有火苗竄竄的:“這么晚了,你該睡了!能不能照顧一下你自己?。 ?br/>
西卓看這兩人估計又有要吵起來的趨勢,無言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只會照顧你?!敝炖锼沟恼Z氣。
那一句“只會”不知怎地戳痛了阿莎的心。她竟然沒有發(fā)起火來,沒有向往常一樣,為了自己的情緒,或者,為了想通過呵斥讓朱里斯多關(guān)心一下他自己。也許是夜晚的寧靜和昏暗的燈光帶來的柔情,也許大家最近都累到了肺腑里去,兩人都變得無力而溫和起來。
“我去給你熱飯,就當(dāng)宵夜?!敝炖锼箷灪鹾醯钠鹕恚铧c一個不穩(wěn)被矮幾絆倒,阿莎一把將他扶住。不一會兒,等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阿莎是在這慢悠悠的吃飯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久沒有這樣閑適的吃過一頓飯了,最近腦袋里殘留的只剩下因為熬夜、費腦、速食而遺留的腸胃難受。
她心滿意足的吃著,怕吃得太快碰到嘴巴里的潰瘍,便細細的咀嚼,慢慢的享受。
“阿莎?!辈荒芎暗钕碌娜兆永?,朱里斯很少喊直呼阿莎的名字,他忽然說到:“你快要19歲了?!?br/>
“嗯,對啊,一晃就出來浪了快一年了!”阿莎點頭。
“再過一年,就是二十歲了,就真的長大了?!?br/>
阿莎不是一個對情緒特別敏感的人,可是現(xiàn)在朱里斯讓她覺得過于的溫柔了。甚至到了有些軟弱無助的地步。
她直覺的不想看到朱里斯這樣,便只吃飯,不說話。兩人一直沉默到了阿莎洗澡的時候。朱里斯跪在浴池邊干凈的毯子上幫阿莎按摩僵硬的肩頸,他忽地又開口說到:“我在想,是不是有哪里還沒有照顧好你?!?br/>
阿莎覺得包圍著自己的溫暖不僅是這蒸騰起來的熱氣,還有朱里斯。她又想承認什么又不愿承認的,傲嬌地笑了:“夠了,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我已經(jīng)長大了!”
“你本來就該被慣壞啊。”
阿莎背對這著朱里斯,看不見他的表情。
也許是莫名闖入兩人之間傷感的氣氛,阿莎竟然發(fā)現(xiàn),不經(jīng)意間,僅僅這一年內(nèi),曾經(jīng)十八年不變的東西,有的就變了!比如說,她再也沒有在朱里斯為她擦干身子的時候做那種用水來潑他的惡作劇了。
第二天白天,寢室里居然一個人都沒少。
休息日,幾個人沒課,也都不想出去玩,就呆在寢室享受難得的懶惰。
阿莎則半開著房門,一邊全神貫注的敲打著桌上的調(diào)試鍵盤,一邊偶爾休息的時候聽聽外面打鬧和玩笑。
“天吶,巫澤的慕洋真的好帥??!我要嫁給他!”聽說最近婉娜兒天天去巫澤慕洋所在的交流班上蹲人,當(dāng)然,她是萬千花癡中的一個。
“赤國人的顏值普遍偏高?。∧阌植皇堑谝淮沃?。”
“要是能找一個外國男朋友就好了!”婉娜兒最近估計是一個人寂寞了,老是說起男朋友的事情來,“我要找男朋友?。?!”
阿莎借著出去倒水喝的空隙,路過活動廳,順便接話:“為什么???”
婉娜兒賣萌的喃喃:“有男朋友多好啊,成天寵著、溺著,事兒不自己做,錯不自己擔(dān),浪漫溫馨秀恩愛,都比單身好!”
“需要嗎?”阿莎不理解。
“不需要嗎?”正欲反駁的婉娜兒看見從廚房出來給阿莎端切擺好的果盤的朱里斯,又看看阿莎,立刻泄了氣,“我忘了,這種事跟你說沒意義?!?br/>
西卓看著大家,玩笑道:“哎,要是有朱里斯這樣一個男朋友就完美了?!?br/>
流霜附和:“格蘭學(xué)長也不錯啊?!?br/>
西卓連連搖頭:“格蘭學(xué)長當(dāng)偶像還行,做男朋友就算了。”
“為什么???”難得不是阿莎來問這個為什么。
“那種真笑和假笑一模一樣的人,不是很可怕嗎?”
不知道為什么,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阿莎。
“算了吧?!蓖衲葍簱u頭,板著手指數(shù)起來,“和我們寢室來往得近的男生啊,格蘭學(xué)長,嗯······”看阿莎一眼,“于樂那家伙,嗯······”看阿莎第二眼,“就連擺在家里的朱里斯都,嗯······”再看阿莎!
阿莎一臉呆。
“吼——!”再數(shù)下去她婉娜兒就要氣得掀桌啦!
阿莎不明白:“我又沒有男朋友,看我干什么?”
朱里斯適時的出來阻擋這些女生們,一臉好脾氣的笑:“別給阿莎灌輸奇怪的思想了!”
“算了?!蓖衲葍悍艞墸拔疫€是指望我的慕洋大大吧!”
晚上,弗羅來了,是之前和阿莎約好的,在白地小見一面。
阿莎從包中拿出一個小盒子,正方體的,看不出什么特別的,交給弗羅:“這個給我媽媽帶去,謝謝?!?br/>
弗羅收下了盒子,為阿莎簡短的匯報了一下近來的工作情況,再從自己這邊取出一個文件袋給阿莎:“殿下,這里是新進鳶尾小隊的成員資料,你親自吩咐的那兩個小孩子已經(jīng)經(jīng)過他們母親的同意,收進來了,資料也在里面?!?br/>
阿莎點頭:“你們得好好教那兩個小孩子,他們可算是我的半個老師了!”
“是?!备チ_想起來另一件事,“對了,殿下,還有,過段時間是三大國傳統(tǒng)的多國大會,前幾屆你都沒參加,王后讓我問問這次你······”
“多國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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