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一時間沒有了動靜,趙伍瞇縫著眼睛,還在努力的回血。
過了好一會兒,秦舞陽也坐起身來,瞧了瞧他身下已經(jīng)沒有動靜的河伯,問道:“他死了嗎?”
“沒有,他的命硬著呢。再叫人,我們得先鎖住這條蛟龍。”
“稍等一會兒吧?!鼻匚桕枀s沒有立即動作,用手揉了揉脖子,抱怨道:“這家伙兒勒得我差點兒斷氣。我這幫兄弟怎么樣了?一個個倒在地上看起來很糟糕啊?!?br/>
“無妨,應(yīng)該是被火焰刀波及到了,我得…”趙伍要從河伯身上下來,畢竟這樣的姿勢還是很羞恥的。
“有敵人!”暖閣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示警,接著就是咔嚓的一聲巨響,好像暖閣樓頂塌了一方。
“這個可不在計劃之內(nèi)?。 壁w伍忍不住罵了一聲,掙扎著要站起身來,不料雙腿一軟,又坐到河伯身上去了。
“好了,你在這里看著他。”秦舞陽只是脖子被勒得久了,內(nèi)力更是遠勝普通的墨家弟子,此時已經(jīng)緩過一口氣來,生龍活虎地站起身來,拔腿往暖閣那邊跑去。
趙伍呆坐在那里,有氣無力地說道:“好吧,我確實不行了?!笨戳丝刺稍诘厣系暮硬?,忍不住又給了他一拳,“挺有招啊你。”
秦舞陽施起身法,須臾間便趕到暖閣下,這時候里面叫道:“網(wǎng)住她了!”心還沒來得及放下來,又聽見接連幾聲驚叫,聲音里說不出的恐懼。
“蛇!”“都是蛇!”
秦舞陽三兩步闖進暖閣,只見十幾個弟子圍在一起,當中居然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身材熱辣,尤其是大冬天的還穿著一身露肩的赤紅旗袍,發(fā)梢眉間都散發(fā)著一種成熟妖冶的氣息,在秦舞陽這樣的人眼中,則是一種別樣的危險,尤其是那一雙鳳眼,瞳仁里好像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秦舞陽只看了一眼,心中立時有警,避開了它。
那女子見后來的這個少年只看了她一眼便有了防備,情知不是庸手,有心先解決了他,卻被這種奇怪的絲網(wǎng)困在那里,只能集中精力,先拿下牽網(wǎng)這幾人。
秦舞陽眼見手下雖制住了他,臉上卻盡是驚恐之色,真像是見著了數(shù)不清的毒蛇一般。
秦舞陽上前大喝一聲:“打起精神!大冬天豈能有這么多蛇?”又對外面把守的弟子下令道:“打開所有門窗!”
果然,隨著門窗一扇扇地打開,屋里的弟子被四面八方的寒風(fēng)一吹,立時便清醒過來,眼前的密密麻麻的蛇陣也消失不見,不過倒也不是虛的,還真有幾條小蛇還呲呲地吐著信子,可惜隨著冷風(fēng)灌進來,身體很快就變得僵硬,一會兒的功夫就一動不動了。
幻術(shù)之所以稱之為幻術(shù),要義在于假作真時真亦假,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才最是難防,要是真來個六月飛雪,除了讓人驚嘆之外,恐怕每一個見到的人心中都要先打一個大大的問號。毒蛇確實是一件令人恐懼的東西,配合上火魅術(shù)往往能產(chǎn)生意料之外的強大效果,但是對于某些不那么恐懼的人來說,冬日里見這么大的蛇陣,就是一件挺扯淡的事情了。
“你是什么人?膽敢擅闖太子府?”秦舞陽喝問道。
赤練哼了一聲,因為那幾名弟子及時醒悟了過來,火魅術(shù)失了效果,結(jié)果還是被困在這里。不過身為流沙四天王之一,她可不是那種乖乖束手就擒的人,素手輕揚,鏈劍的劍尖猛然從地下鉆起,直襲秦舞陽的腰間。
秦舞陽早有防備,輕輕往后一條,手中的軟劍一抖,正好捉住了最讓來的鏈劍,內(nèi)力一送,軟劍正好打了個結(jié),死死卡在了鏈劍的兩個鋒刃之間。兩把形狀和特質(zhì)各異的軟劍仆一接觸,便死死糾纏在一起,不得不說或許這是劍之間的一種別樣的緣分吧。
秦舞陽鎖住了鏈劍,猛一用勁,便那鏈劍從地下節(jié)節(jié)扯起,把地磚都帶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鏈劍嗖的一下被拉緊,再也沒了變化的余地。
赤練被鏈劍一帶,哎呀一聲,軟軟地倒在地上,媚眼如絲,抱怨道:“這么英俊瀟灑,武功高強的少俠,怎么不知道憐香惜玉呢?人家都被你摔疼了。”
秦舞陽面沉如水,冷冷地道:“放下你的武器,而且我很正式的警告你,不要再耍任何花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六名墨家弟子手持勁弩慢慢地逼近了赤練。毫無意外,如果她再有妄動,結(jié)果恐怕會很糟糕。
赤練哼了一聲,不情愿地棄了鏈劍,到底沒有別的動作。幾名弟子收緊了絲網(wǎng),總算是擒下了她。
秦舞陽心里卻絲毫高興不起來,事情的發(fā)展似乎已經(jīng)超出預(yù)料。他招手叫來一個弟子,對他道:“去把伍哥叫來,這個人的底細他可能清楚?!?br/>
。。。
趙伍這時候正在給受到波及的墨家弟子運功療傷,火焰刀是氣功刀,附帶的熾熱真氣如果淤積在體內(nèi),也會造成不小的傷害。
這時候跑過來一個弟子道:“伍哥,那邊拿下了。你都不知道,原來是一個漂亮的大美人,老大說你可能會認識,叫你去看看?!?br/>
趙伍臉一擺,“這叫什么話,怎么漂亮的我就該認識嗎?”話雖然說著,已經(jīng)不自主地站起來了,撣了撣身上的土,對剩下的幾人道:“我先去那邊看看啊,剩下的回來再說啊。”
“別重色輕友啊。”一個受了傷的弟子抱怨道。
“哎呀,沒多大事兒,頂多就像發(fā)燒一樣,多喝水,實在不行跳到池子里泡個澡也行?!?br/>
“別提這個,那一池子水被你糟蹋得誰還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