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負隅頑抗,徒勞無功!”
杜赫冷哼一聲,掌勁一下子轟殺到了顧塵面前,在一個剎那,顧塵只感到雙臂如同被刀割了一般,生疼無比。
要不是靈火加持了‘肉’身,就這一掌,顧塵雙臂估計已經(jīng)盡碎。
“唔!”
將喉嚨中涌上來的一股甜意,迅速壓下。顧塵臉上一下子變得煞白,如同金紙。但他的神‘色’,卻無比犀利,‘精’芒‘逼’‘射’。
即使雙手上傳來了一萬戰(zhàn)力的力量,顧塵依舊沒有屈服!
靈火加持的力量,在慢慢消逝。昨夜好不容易吸收的白霧,在體內(nèi)慢慢翻涌,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急劇消耗著。
“再說一次,給我跪下!”
杜赫面‘色’冰冷,猛然踏出一步,破道境那恐怖氣息直是爆發(fā)而開,宛如山岳般狠狠的壓迫在顧塵身體之上。
“嘎吱!”
在那等極端強橫的氣息壓迫下,顧塵膝蓋都是陡然一彎,旋即他赤紅著眼睛,硬生生的抵抗著那股壓迫,渾身的骨骼,不斷的發(fā)出那種如受重壓的嘎吱之聲。
“真是有些膽識啊,果然不愧為昔日的上宗外‘門’首席,有兩下子!”
見到顧塵竟然能夠在他氣息壓迫下未曾跪下,杜赫眼中寒冷更甚,而那股氣息壓迫,也是越來越強,甚至,連顧塵所站立之處的那片石板,都是砰的一聲,被生生壓爆而去。
顧塵體內(nèi)靈火瘋狂運轉(zhuǎn),死死的抵御著那種讓得他動彈不得的氣息壓迫,到得現(xiàn)在,他方才徹底的明白,破道之境與蘊元境之間的差距,究竟是如何的龐大。
周身的壓迫,不斷的想要將顧塵雙‘腿’壓得跪下,但顧塵卻是憋著一口氣,死活不松,雙臂如同金剛鐵骨,雖顫抖,但沒有彎下分毫!
“這小子好強的韌‘性’和毅力,這樣下去,氣海被生生壓破,是早晚的事??!”
“可不是,不知死活的東西,這般硬抗,哪有什么好果子吃……”
見到那面‘色’赤紅,仿佛連皮膚都是要滴出血來的顧塵,一旁的主事和中年人,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而一旁的江雪,起先臉上有些動容,但看到顧塵這般不畏死的拼命,不由搖了搖頭,目光再次變得無比冰冷。
在她看來,顧塵這是在死扛。
“腦子一根筋的家伙,死了活該!”
江雪暗自罵了一句,眼神卻看向了杜赫,目光中有了一絲崇拜。
“尊嚴,尊嚴能比命重要?”
杜赫看著面‘色’憋得通紅的顧塵,再次發(fā)話,只不過此時嘴角溢出了一絲冷笑。
“人生在世,總有些東西,比命重要!”
顧塵嘶啞的聲音,從牙齒縫中崩了出來,帶著一絲血腥,但他臉上,卻依舊無比執(zhí)著。眉宇間的傲氣,比杜赫更濃,更烈!
“那我倒想看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杜赫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體內(nèi)的元氣,再次加劇,朝著掌上涌了上去!
“呼——”
顧塵背部,一下子被汗水濕透。他牙齒間重重的呼著氣,雙臂上傳來的壓力,讓他口中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正在這時,極其突然的,一聲嬌喝,由遠及近的傳了出來。
“住手——”
聽了這一聲呼喊,杜赫的元氣,不由得有了一絲遲緩。而主事和中年人,眉頭卻不由的一皺。
江雪的神‘色’中,更是有了一絲別樣復(fù)雜的情緒,有嫉妒,更有不滿。
咻——
一道黑‘色’的倩影,電‘射’而至。
“姬月如!”
杜赫聲音不悲不喜,眉角上揚。隨后場上,卻多了一名氣質(zhì)出塵的‘女’子,玄衣如墨,勾勒出曼妙多姿姣好的身段。
她此時白皙如‘玉’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忿。如水的眸子,緊緊盯著顧塵。
隨后清麗如石泉滴水的聲音,傳進了在場所有人之耳。
“杜赫,羅浮宗規(guī),同‘門’‘私’下之爭,不可生死相負,你難道不知?”
“生死相負么?”
杜赫搖了搖頭,冷然一笑道,“我只是想讓這小子下跪求饒,并沒說要他小命,而現(xiàn)在,是他自己找死,跟我無關(guān)!”
“不過既然你發(fā)話了……看你面子,我可以不讓這小子下跪!”
杜赫嘴角噙笑,旋即單手負于身后,俯視著那被壓迫得身體有些彎曲的顧塵,淡淡的道:“看在月如的面上,顧塵,你若是能抵抗一炷香時間,此事,既往不咎。”
顧塵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雙手臂,卻傳來吱嘎嘎‘毛’骨悚然的聲音,這是骨頭摩擦發(fā)出的,可見顧塵抵抗的力道,該有多重。
“砰!”
顧塵腳后跟猛地向后滑了一步,讓他的眉頭微蹙,體內(nèi)靈火的損耗,太過加劇,隱隱有了一絲薄弱和無力。
在杜赫越來越強的氣息壓迫下,靈火終于有了一絲不支。
顧塵‘毛’孔下,突然滲透出了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鮮血順著身體留下,不一會,顧塵腳下就出現(xiàn)了一灘猩紅,觸目驚心。
望著那即便已是渾身鮮血,但卻依然面不改‘色’,眉宇傲然的身子,廣場上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原本那些抖抖索索的看護,此刻眼神也是緩緩凝重,少年的這股毅力,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動容。
姬月如駐步于峭壁之前,望著那個帶著滿身鮮血的少年,清哞微微‘波’動,她看得見少年那猩紅的眼瞳,也看得見那被他埋在眼神深處的熊熊烈火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韌氣。
“嚓咔!”
雙臂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響,但聽的在場所有人心頭卻不由得一緊。
骨折么?
顧塵牙關(guān)暗咬,隨后體內(nèi)像是有一股極強的韌‘性’,支撐著他越挫越勇。
“嗯?”
杜赫只感到手掌中,傳來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反抗力道,隨后他的手掌,竟被顧塵雙手臂緩慢的托起。
慢的讓人揪心!但所有人卻看出了杜赫的手掌在不斷加高。
顧塵這股不服輸?shù)捻g勁,再次讓人倒吸涼氣,心生動容。
這樣的一種處境,這少年竟然還在試圖反擊。這是怎樣的一種意志。
杜赫的臉‘色’,越發(fā)的難堪。
這小子,韌‘性’竟然強到如此地步,平生少見!
“啊——”
終于,顧塵夾帶著一絲血箭的怒喝,連同他無比沉重的雙臂一起,轟然發(fā)力。
崩!
杜赫手掌一下子被顧塵撐開,隨后一個踉蹌,身子止不住向后一仰,要不是及時一腳踏出,這一下非摔倒不可。
但即使這樣,還是大出了杜赫的意外。
顧塵突然的發(fā)勁,讓杜赫來了個猝不及防……
“呼呼呼——”
顧塵大口的喘著氣,那股比山岳更加沉重的氣息壓迫,終于是陡然消散不見。
“噗嗤!”
壓迫消失,顧塵一口鮮血噴出,單膝險些落地,卻又被他死死的撐住,地上的斑斑血跡,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分外刺眼。
而一道透著宛如受傷野獸般的嘶啞與低沉的聲音,緩緩的傳來,在廣場上經(jīng)久不絕。
“杜赫……十日后,羅浮臺一決生死,今日事,百倍還,可敢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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