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晚宴,君世諾一進(jìn)府,千漠就走上來,“王爺,清風(fēng)姐回來了,在書房候著!”
千漠的話,讓君世多增了幾分笑意,這笑,就好比小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好玩的玩物,而這玩物,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任憑自己觀摩。
夏暖燕,是這個玩物嗎?君世諾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的確想了解她,就這么多。
言望月略顯不滿,“能的什么事,三更半夜的,就不能明天再說,急在一時半會嗎?”
“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和清風(fēng)有正事要說?!本乐Z認(rèn)真的樣子,就像在和言望月作解釋,末了,他多看了一眼夏暖燕,眼里帶著不算明顯的笑意。
“王爺,可以說兩句話嗎?”言望月先一步回望月閣,君世諾正想轉(zhuǎn)身,被夏暖燕叫住了。
“嗯嗯,當(dāng)然,你今天,也不止說兩句話了?!?br/>
夏暖燕斂目,狹長的眉毛輕顫,惹人生憐,卻又帶著隱言隱語的感傷,“王爺,今天太子這么一說,是你的意思吧?”
“我沒有讓他這么說過。”
“也就是你知情,卻故意讓他在大殿之上,說讓你討言望月進(jìn)門的事,不曾反對了,你,當(dāng)真那么想娶她?”
“我一定會娶望月的,一定會,一定會!”君世諾聲聲笑笑,帶著濃濃的挑逗戲謔。
夏暖燕挑眉,“可以,想娶她,除非先休妃,君世諾,你別忘了,我是肩著和平下嫁于你的,你休不起,皇上休不起,楚國子民,同樣休不起。”
“下嫁于我,耶律暖燕,你記住今天你說過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是你下嫁,還是我下娶了!”君世諾雙眼瞇在一條縫,滿是玩味的看著夏暖燕,說完,勾動嘴角,拂袖離去。
清風(fēng)這些年為君世諾走南往北的慣了,雖然晝夜趕路,臉上沒有并絲毫倦容,清冷的臉孔因君世諾的到來而和色溫潤。
君世諾往橫椅上一坐,張口便說,“清風(fēng),跑了那么多天了,讓你辛苦了,坐下來說?!?br/>
“為王爺做事,清風(fēng)一點都不累,不過,”清風(fēng)在君世諾的對面坐下,臉露難色,張口欲言又止,“不過,去了那么多天,清風(fēng)能查到關(guān)于王妃的事,并不算很多,似乎,她是那種深居簡出的大小姐,很難打聽到關(guān)于她的事?!?br/>
“沒事,你就把你知道的,說來聽聽。”
“夏業(yè)有一妻二妾,可是,王妃并不是她們所出的,涼州人都知道,王妃是夏業(yè)**一個女子所生下來的,在夏家,王妃雖然無名無份,可是,夏業(yè)和靖王對她,都特別寵溺?!?br/>
“那女子,叫白如月吧!”君世諾打斷清風(fēng)的話,語氣十分肯定。
“王爺怎么知道的?”
“我告訴過你,一定不能健忘,你難道忘了,我們?nèi)鲋輹r,在夏府門前,那些人的滿嘴穢言了嗎?”
“原來這樣,是清風(fēng)疏忽了?!鼻屣L(fēng)低頭,怯怯的看去君世諾,見他在沉思著什么,并沒有責(zé)怪她的意思,輕輕吐了口氣,才又補(bǔ)充說,“這個白如月,生下王妃后,就投湖自盡了,因為白如月是楚國人,然后夏業(yè)就請了我們楚國最好的先生,教王妃習(xí)楚國文識?!?br/>
“原來這樣,怪不得,你對楚國的禮節(jié),曉得那么通透,我還以為你有通天本領(lǐng)了。”君世諾邪魅一笑,“清風(fēng),你下去休息吧?!?br/>
清風(fēng)站起來,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皮一轉(zhuǎn),極嚴(yán)肅的說,“對了,王爺,還有一件奇怪的事,”
“嗯,什么事?”
“除了我在查王妃,這同一時間,還有人在查,而且,好像不止一個人在查!”
君世諾凝神,“我知道了,在王妃那里,你當(dāng)沒事就好,下去吧?!?br/>
君世諾把頭靠在椅子上,乏了的他突然想起剛才夏暖燕的那一舞顛媚,隱著的笑忽而變得明朗,轉(zhuǎn)即,又灰暗下來,他想,夏業(yè)終是愛著白如月的,如今,借女思娘,這對誰是公平了,對誰,又不公平了,沒名沒份,卻是寵溺有加,這寵溺,到底,是對女,還是對娘?
夏暖燕啊夏暖燕,這么說來,你不過就一個可憐蟲,怎奈得住那么多人往你身上蹭,還是,你壓根,就是那朵招蜂引蝶的花,冷然的開在高山,俯視眾人如何為你追逐?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同樣府邸深嚴(yán)的王府,同樣演著這一騷動。
從宮里回來,端王拉著楚笑歌就不停的說長說短,“笑歌,莊王妃是個精明的人,還有,你看剛才她那舞,跳得多浮夸,最好,你離她遠(yuǎn)點?!?br/>
“爹,我覺得嫂子挺好的,她是世諾哥哥的王妃,而且為人又直爽,我為什么近不得,我就喜歡她。”
“你……”
“王爺,卑職有事要報?!币粋€穿著絳服的侍衛(wèi)走進(jìn)來,用眼角看了一眼楚笑歌,謹(jǐn)言的向端王作揖。
端王語重心長的說,“笑歌,聽爹一句話,不會吃虧的,下去休息吧?!?br/>
“南風(fēng),好些天沒見你了,跑去哪里風(fēng)流快活了?!背Ω韪皆谀巷L(fēng)耳邊,調(diào)皮的說,然后偷偷看了一眼端王,跑了出去。
端王正襟危坐,“南風(fēng),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如王爺所猜,莊王妃并非金枝玉葉,她是靖國重臣之女,而莊王妃的生母,是楚國人,聽說那女的叫白如月,有著傾城禍國的容貌,可惜心儀的人,并不是莊王妃的生父,所以分娩當(dāng)天,就投湖自盡了,說起那白如月,涼州城的人都說,她生得這般美,就是一出悲劇,傾城禍家覆天下。”
南風(fēng)把事情整理到最簡潔,有條不紊的向端王說明,端王背在身后的手,緊緊的握成拳,手指發(fā)出咯咯的聲響,他濃眉彎起,幽深的眼里閃過一絲陰霾,“南風(fēng),依計劃行事!”
南風(fēng)抬目,驚訝的看著端王,慎言,“可是,那是,那是莊王妃,莊王爺也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人,王爺可要細(xì)細(xì)思量。”
端王輕狂的笑了笑,“莊王妃,那是眾人給的,莊王爺,可是從來,沒把她當(dāng)做王妃,今天若不是他這般對耶律暖燕,如此無禮,我還要思量呢,反正,我相信你辦事的能力,就依計劃進(jìn)行。”
“是!”南風(fēng)微遲疑,然后應(yī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