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卻又接到了那人的電話,理直氣壯地叫孑一去醫(yī)院接自己回家。
孑一只猶豫了片刻,去看了一眼景川便披上外套開車出了門。
剛剛踏進病房就被吆喝著干這干那,Z市里是有不少人認識孑一的,看到這一幕都不覺有些意外。
終于有個護士試探性地問許栩東,“孑一是您……親戚?”
許栩東相當理所當然地回答,“我兒子?!?br/>
那護士一怔,“孑一,孑一不是……”拜媒體報道所賜,Z市里,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孑一是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知道他后來奇跡般地遇見景翔毅,慢慢地走到了今天……
許栩東正色,“許孑一,是我兒子。”
沒有人注意到,正在低頭整理東西的孑一手指一僵,只是一瞬,然后很快便鎮(zhèn)定了下來,一切如常。
一路無話,直到回到了家里。
家。
孑一淡淡地笑了,帶了一點點自嘲的意味。
“……我想知道,您,究竟是為什么,在這么多年以后又突然改變主意?”不知道該叫什么,索性省略了稱謂,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以為,我是圖你所謂的功成名就?”許栩東冷哼一聲,語氣有著莫名的挑釁。
“難得不是么?”最冰冷的語氣說出自己最不愿意承認的事實,心里卻有著實實在在的希望對方否定的愿望。
“許寧!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許栩東一下子站起身來,神色難掩激動。
“我叫許孑一?!辨菀簧裆凰?,竟是淡淡地笑了起來。其實,不論是許寧還是許孑一,他始終都沒有否認的是,自己姓許。
這一次的見面,孑一終是沒有叫出那個稱謂,卻不得不承認,在心理上,已經(jīng)和那人走近了一步。
曾經(jīng)決然地將他送進孤兒院的人固然讓他怨念,但是,孑一不得不承認,這,也讓他更加渴望更加珍惜溫暖。
回到家里,開門的時候莫名想到景川說的,不要逃避自己的心,扯了扯唇角,笑了開來。
開了門卻看見景翔毅站在客廳里,一瞬間,孑一幾乎忘記了呼吸。
心就那么突兀地生生疼了起來,剛剛在那人對自己說,“許寧,或許是人老了吧,現(xiàn)在的確比以前更加想要珍惜還能珍惜的”的時候,自己亦是被溫馨和感動包圍了,卻沒有想到……
如果……
如果就這樣回到了那人身邊,教練,會不會難過……
畢竟,自己是教練一手帶大的。
畢竟,他也知道,教練真的是把自己當兒子養(yǎng)的……
“教練……”蹭到景翔毅面前,略低了頭,有些不安的樣子。
“我還是不太放心……就過來看看……”景翔毅揉了揉孑一的頭發(fā),只當他是因為把景川打重了而在內(nèi)疚。
“教練……”終是沒有再景翔毅面前說謊的習(xí)慣,“孑一去見……他了?!?br/>
“他?”景翔毅有瞬間的失神,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說什么了?”
孑一對景翔毅說了這兩天來發(fā)生的所有,事無巨細地。
卻終是越說越覺得愧對教練。
景翔毅聽過之后也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句竟然和景川相同的話,孑一,不要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
景翔毅并未在孑一家久留,又去看了看景川之后便自行離去。
孑一做好了午飯端給景川,景川卻不接,只是直視著孑一,問,“哥……早上的見面,怎么樣?”
孑一卻不答,“剛才教練來,給你上藥了沒?”
景川突然伸手抓住的孑一的胳膊,也不顧孑一是否能端得住手上的碗,“哥,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是不是……覺得,對不起爸……”
孑一有瞬間的震驚,默默地把碗筷放在一邊,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景川卻是笑了,“哥,你知道么,從我和爸相認開始,我就一直覺得,對不起子揚……”也顧不得身后的傷了,徑自撐起身子然后拉了孑一坐到床上,“所以爸和哥去找子揚的時候我才會那么沖動,那么……不顧一切……”
孑一想要說些什么,所有話語卻都堵在喉嚨間,景川倒是不以為意,繼續(xù)道,“可是,后來又發(fā)生了這些波折……那天我和徐伯父和子揚談了好久,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景川抬頭看著孑一,眼神清澈而堅定,“哥,這不是單項選擇,不必只居其一。”
看著自己面前的景川,良久良久,孑一終于輕輕淺淺地笑了開來,揉了揉景川的頭發(fā),“你這話,可別讓教練聽見,小心教練找你算賬?!?br/>
景川也笑,“如果爸怪我一句話就拐跑了他最重視的人,景川也只能受著了……但是哥你又不會真的跑了……所以啊,他頂多是偶爾吃個醋,不用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補后半章ing……
但是今晚不一定能補完……
卡得太厲害了--
大家最好還是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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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媽媽催著睡了……后面明天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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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完了~~
能做出那樣的勸誡,其實景川并不是成熟,只是因為經(jīng)歷過~
關(guān)于子揚關(guān)于之前退隊的那個心結(jié),此刻也應(yīng)該完全解開了吧~
施小妞兒~我用了你的“單項選擇”的理論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