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黃毛丫頭初試牛刀了。
要說春花一個初初長成的丫頭賺錢養(yǎng)家,李家人還真沒當(dāng)真,可春花真開始著手就干起來。
前面鋪子里的秋梅一家就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們還真就走得干脆著,早先裝修鋪子的東西就是用不著她也拆了個干凈,不讓下家兒占了便宜。
春花也盡她去,安心等著她們搬走。
過了幾天李老爺子還真從外面抱了一只小狗回家。
渾身黑溜溜的,兩只眼睛滴溜溜地圓睜著看著新環(huán)境,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可能是還太小了,大蘭喂它剩粥都不喝。
春花把碗里的肉湯倒了一點進它的狗缽子,聞著肉腥味兒那小狗連忙湊過去啪嗒啪嗒地吃了起來,一下子就把春花和俏蓮逗樂了。
阿九來了一句,"這可好,家里又多了一口要養(yǎng)活的。"
大蘭看了直嘆氣,發(fā)愁啊。
等到秋梅一家都搬走了,大蘭四處找人打聽鋪子出租的,可也沒那么快,一時半會兒的哪兒有那么多做生意的要租鋪子的。
春花怕她娘太憂心了,這才說了自己的想法。
"娘,姑姑,我想鋪子咱們別再出租了,咱們自己做點兒生意吧。"
"哪兒那么容易啊,你小小年紀(jì)-------"
大蘭話還沒說完,李老爺子直接說到,"大蘭,阿九,咱們家遲早要交到春花手里,她愿意折騰就讓她去,試試也好。"
大蘭和阿九聽了爹的話雖然有苦難言,但也總不好當(dāng)著老人家的面兒說家里快要揭不開鍋了吧,也就只好先這樣了。
好在大蘭手里還有幾十兩銀子的積蓄。
可到了晚上,春花就來要這積蓄了。
"娘,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兩銀子?"
"你要這么多銀子干什么?"
"我這不是打算把鋪子搗弄搗弄的吧?。⒋夯ㄓ懞玫恼f到。
大蘭嘆了一口氣,"春花,不是娘說你,這鋪子租出去那就是現(xiàn)成的銀子,你要折騰娘現(xiàn)在也同意了,但現(xiàn)在還要往里面砸銀子,你知道的,咱們家的情況,再說了,這銀子現(xiàn)在不省吃儉用的以后你嫁妝------"
春花拉過她娘的手,十分認(rèn)真地說道,"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也請你相信我一定會撐起李家的,這銀子不是靠攢出來的,想要日子好過還得想法子賺。"
大蘭本還想說些什么,又想到春花這幾年搗弄布偶的一月也有幾兩銀子的,這和別人家十來歲的丫頭片子比起來那真不是高明一點兒的。
想想,自己橫豎就這么一個女兒,以后李家還得靠她撐著,不如現(xiàn)在交給她當(dāng)家算了。
一來也讓她知道柴米油鹽貴,二來也是個鍛煉,說不定還真是一條出路。
想到這些大蘭也相通了,第二天拿了三十兩銀子給春花,讓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再怎么說做生意好過去城里給人當(dāng)丫頭使賺錢來得讓她放心。
說起來馬頭鎮(zhèn)上好幾戶人家的女兒過了十歲就去城里大戶人家當(dāng)丫鬟什么的,一月也有好幾兩銀子的收入,特別是讀過書會識字的女孩子更是緊俏。
春花拿到銀子第一件事就是把鋪面重現(xiàn)翻新,而且在鋪子中間用鏤空的木架子將空間一分為二,這樣隔成兩個小鋪面。
她還有一個舉措就是將鋪面門口做了個蓋瓦的棚子,這樣伸出去了幾米,涼棚下面有擺上簡單的石條凳桌子什么的。
如此一來看上去確實精致了些,連隔壁的吳老板都過來看熱鬧了。
鋪子的改建正在進行中,這期間卻已經(jīng)有兩個人過來打探消息了。
一個人是賣野味兒的,一個人是專門賣雞蛋的,不過都被春花回絕了。
李老爺子就問,"春花,這鋪子你擴大了就是自己做生意也不能全占了啊,怎么有人來分租你又給回絕了呢?"
大蘭和阿九伸著耳朵都聽著看她怎么說。
春花也不著急解釋,反問道,"爺爺,你說咱們這一條南街上那么多館子,為什么就隔壁吳老板家館子生意最好呢?"
李老爺子想了想說到,"吳老板手藝好,人也和氣。"
"這是一方面原因,那爺爺有沒有注意到他家門前總是有鄉(xiāng)里人過來賣雞蛋賣山貨這些的呢?"
"這倒是,吳老板很愿意那些鄉(xiāng)里人挑了東西在他家門口賣。"
老爺子點點頭說到,象是恍然大悟似的,"我們春花是說------"
看到爺爺明白過來了,春花笑得甚是得意,"我也想這樣,種了梧桐樹引來金鳳凰?。。?br/>
說著爺孫兩人哈哈哈大笑起來。
阿九和大蘭還是沒明白,狐疑地望著這一老一小的。
正好趕著秋收完了,前面的鋪子和瓦棚都整得煥然一新的。
這個季節(jié),南街上很多鄉(xiāng)里人挑了家里的東西上鎮(zhèn)上來賣,也好換點兒活錢。
橘子,瓜果的,蔬菜的都有,基本上南街街面上的一些館子和人家兒都會買些。
一來這些鄉(xiāng)里人的東西比西街菜市場那些商販兒的東西實在多了,而且還新鮮。
還有一些很遠來的山里人買東西。
這些人家很遠,都在山里很深處,本來就沒什么田地的,都是靠山吃山的,就在山里打獵或是采些山貨出來賣。
春花拎了壺涼茶坐在門口,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一邊喝著茶水。
雖說是秋天了,但秋老虎不是蓋的,正是午后時分,陽光毒著呢,而且燥得很,真正鎮(zhèn)上的人少了許多,都回家吃飯的吃飯,睡午覺的睡午覺了,過路的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的了。
于是春花家門口的這個涼棚就顯得格外吸引人了。
更何況一邊兒的石凳上上李老爺子和吳老板正聚精會神的下著棋呢。
一片閑適的陰涼地。
很快,好幾個挑擔(dān)子賣貨的鄉(xiāng)里人就聚過來了,看到春花討好地笑著,"小姐,我們歇歇腳不礙事吧。"
春花心里正等著這些人上門呢,笑嘻嘻地說道,"不礙事,那邊有木凳子,你們坐著歇歇吧。"
說著還給這些人一人倒了一杯涼茶。
顯然,這些山里人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其中有個額頭上一道刀疤的壯實漢子引起了春花的注意,因為他長得挺拔,面相平實,但始終不卑不亢的樣子。
春花一看他背簍里的東西,像是干兔肉,干鹿肉之類的東西。
"大叔,你是獵戶?"春花問到。
"是啊。"這人聲音倒是很好聽,低沉的特別有磁性。
"好賣嗎?"
那人想想說道,"看運氣,有時候獵物太大了,要分著賣,沒個固定的地兒別人不好找我。"
春花想了想,說到,"大叔,你可以固定在我家這棚子下賣。"
那人看了看春花說到,"那要多少租位錢?"
春花笑了笑,"一文都不要。"
那人像是不相信似的。
"別不相信,我雖然還沒成年,但我家這鋪子我說了算。"
春花歪著頭看著他們,笑瞇瞇地說道,李老爺子正拿著棋子瞟過來一眼,也插句嘴說到,"我孫女說的可都是真的。"
說完又和吳老板專心下棋去了。
頓時旁邊幾個賣瓜果蔬菜的都爭著問春花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在這棚子里賣東西。
春花篤定的點頭應(yīng)下了。
那刀疤臉的獵戶從背簍里撈了一只野兔子遞給春花說到,"小姐要是不嫌棄,拿只兔子去吃,明天我就帶了大的獵物來這里賣。"
"大叔姓啥???"春花也不客氣,接了兔子,肉紅艷艷的,都臘好了,回家只要燒著吃就行了。
"叫我老刀就行。"
"行,老刀叔,你明天就來吧,那邊下棋的石桌上你就可以擺獵物賣。"
另外幾個鄉(xiāng)里人也紛紛拿了自己擔(dān)子里的東西送一些給春花,算是把他們的位置也定下來了。
春花把東西都收下來了。
拿到后院的灶房交給大蘭,"娘,晚上有兔肉吃了。"
大蘭追問她東西哪兒來的,她也不說,得意地說到,"反正不偷不搶。"
還真別說,第二天很早的時候春花在院子里就聽到外面熙熙攘攘的聲音了。
到了前面的鋪子一看,好家伙,瓦棚里可真熱鬧,和吳老板門前那一塊兒連在一起都儼然形成了個小集市,基本上都是鄉(xiāng)里人挑這籮筐過來擺攤兒的。
因為有了固定的位置,他們把東西都拿出來擺開著,引得鎮(zhèn)上人和過路的都過來瞧一瞧的。
尤其是那個叫老刀的獵物,獵物可真多,竟然還有一頭風(fēng)干的大野豬,可能是腌的時候放了些山里的香料,棚子里都是野豬肉的辣香味兒。
很多鎮(zhèn)上的人家和一些開小館子的老板都圍著是要買的,不一會兒一頭野豬基本上都被瓜分了。
不過這老刀的身后還擺著一排的吊鉤子,上面吊著各式樣獵物的。
其實南街雖然不如東街是馬頭鎮(zhèn)的鎮(zhèn)中心街面,但所有出鎮(zhèn)去碼頭坐船或是去青州城的人都要從南街過。
所以南街上鋪面最多的就是小飯館,雖說比不上東街的大酒樓氣派但這些小館子也可以說是生意絡(luò)繹不絕的。
沒別的,就因為去碼頭和青州城的路上沒吃飯的地方,過路的人就是不下館子總得買點兒干糧吧。
所以說南街算得上是小吃街了。
以前春花家鋪面租出去是衣料鋪子,雖然看著干凈,生意也還可以,但春花覺得做生意還是得溶于周邊大環(huán)境的好。
所以,盡管現(xiàn)在后面的鋪面還沒正式做點兒什么生意的,但現(xiàn)在瓦棚里這樣的場景令春花十分滿意,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要是照這樣下去她的計劃就可以完美實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