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馬路上飛馳,桑榆坐在里面一句話沒講。
男人熨燙挺直的褲腿包裹著緊實有力的大腿肌肉,修長的食指放在上面隨意敲擊著,高挺的鼻梁上帶著金絲黑框墨鏡。
姿態(tài)慵懶的像只假寐的大貓。
后車座位置狹小,每個路口拐角處,男人的膝蓋都會撞上桑榆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膚。
隔著一層西裝褲依舊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熱度。
下一個右拐角,車輪像打滑一般,滑行角度明顯加大。
桑榆甚至懷疑司機是不是故意的。
她整個人臥倒在戚淮肆懷里,僅靠手掌撐著男人大腿穩(wěn)住身體。
“桑小姐,很喜歡投懷送抱嘛。”戚淮肆手掌順勢撫上她的細腰。
桑榆身體只愣了兩秒,借著力道,腦袋緩緩靠在男人肩頭,有意無意輕蹭兩下,掌心慢慢撫上他胸膛。
動作上極為挑逗,眼神中卻一片清明。
戚淮肆語調(diào)愉悅:“你挺會?!?br/>
桑榆一直想不通,戚淮肆只起到裝飾作用的眼睛,是怎么能每次精準找到她嘴唇位置的。
嘴里的空氣被榨干前,她在男人薄薄唇瓣上咬了一口。
帶了點力道險些咬破,帶著繾綣和一絲羞惱。
男人悶哼一聲沒松口,反而在她嘴上也咬了一口,力氣不小,破皮了。
桑榆覺得他報復(fù)心極重。
“你要吃了我?。俊?br/>
男人的話欲意極重,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
男人托著她的臀,將她放在筆挺的兩條腿上,手上動作不停。
桑榆知道,戚淮肆至少對自己是感興趣的。
車廂內(nèi)空氣逐漸失控,桑榆自認為到了合適的機會,開了口:“肆爺,您有辦法搞到左西孟嗎?”
埋在她頸間的男人,動作瞬間停了下來,明明知道他看不清,卻還是感覺那雙眼陡然銳利起來。
“現(xiàn)在是什么?買賣前的議價嗎?”
狹小空間里燃起的曖昧氣氛消散得干干凈凈。
桑榆青蔥似的指節(jié)陷入手掌,心中警鈴大作,連胳膊都微微顫抖起來。
“停車。”戚淮肆的嗓音冷如冰霜,如若被侵犯領(lǐng)地的雄獅。
車很快停在馬路邊上,男人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下去?!?br/>
桑榆望著男人越來越陰沉的臉,還想再嘗試一把。
手剛觸碰到男人衣擺,就被戚淮肆嫌惡地抽走。
看來他已經(jīng)把自己跟那些處心積慮想從他身上獲取好處的女人歸為一類了。
可悲的是,她確實是這樣的人。
門剛關(guān)上的剎那,車子絕塵而去,只給她留下一抹尾氣。
……
桑榆回到家,已經(jīng)很晚了。
一打開門,飛過來一個碗碟,重重砸在墻上,里面的褐色湯汁濺到她臉上,還有身上的鮮紅連衣裙上。
她第一反應(yīng)是擦了擦裙子上的污漬,沒別的原因,新買的,挺貴的。
繼父賀成剛站在不遠處,身后是狹窄的客廳。
母親沈素局促地立在門口位置,剛剛的碗碟是沖她來的。
“哼,你還知道回來?”賀成剛語氣不悅,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憤懣。
沈素先是上前檢查桑榆有沒有受傷,然后窘促地搓著手打圓場:“小榆是公司有事才誤了相親的,沒關(guān)系,咱們再挑個時間,我們可以給袁老板賠禮道歉。”
桑榆好像沒聽見他們的聲音,拐進不足四平米的浴室,打開水龍頭擦洗臉上的污垢。
她的無視,更加激怒了賀成剛,他不知道得了姓袁的多少好處,此刻氣急敗壞指著沈素的鼻子數(shù)落起來。
“你當袁老板跟你一樣,每天待在家享福?人家大老板愿意見她,是給我們家面子!你女兒倒好,連面都不愿意露,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沈素不停安撫著脾氣火爆的賀成剛,一個勁兒給桑榆眼色,讓她服個軟。
大門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一個身穿西裝,打扮得利落爽凈的青年人。
是賀昭,桑榆的繼兄。
他見家里氣氛不對,放下公文包,扯了扯領(lǐng)夾:“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賀成剛氣得踹翻椅子,回了屋,沈素把事情解釋了一下。
賀昭面色一變,語調(diào)也變得嚴肅起來:“阿姨,小榆可是你親女兒,你舍得讓她給人當后媽嗎?”
沈素聞言臉色一曬,無奈地垂下了頭。
她能有什么辦法,這個家哪有她說話的份兒。
賀昭攬著桑榆的肩膀,笑著打趣:“小榆這么漂亮,您還用愁她以后找不到好人家?我都愁以后家門會被踏破了?!?br/>
他嘴甜,沒說幾句就安慰好了陷入自責(zé)情緒中的沈素。
沈素忙著去清理污漬,留下桑榆和賀昭面對面。
“謝謝哥?!?br/>
桑榆的感謝是真心的。
賀昭不同于賀成剛,他脾氣溫和,從桑榆進入賀家那天起,從沒給過母女兩臉色,很和諧接受了她們的存在。
“跟我客氣什么?”
賀昭的手掌覆蓋在女孩肩頭,隔著一層薄紗也能感受到藏在下面的肌膚纖細潤滑。
不知道沒有這層紗,摸上去會是怎樣銷魂的感受。
他望著身旁出落的越發(fā)水靈的女孩,在瞟到紅色衣領(lǐng)下半露的紅痕時,眉頭緊蹙了一下。指尖稍稍蜷縮,捏了兩下后快速撤離。
面上瞧不出一絲異常,夸贊道:“紅裙子很好看,非常適合你?!?br/>
桑榆笑著點點頭,心里藏著事,也并沒有感受到賀昭舉止上的不妥。
她進屋換下身上的紅色連衣裙,浸泡在塑料桶中。
仔細清洗干凈后,晾曬在陽臺。
卻發(fā)現(xiàn)……她昨天晾曬的內(nèi)褲不見了。
,